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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贺兰昭和平安也在。本来他们也请了杨德福,不过杨伍长推说年纪大了,便和另外三个徐老将军点来的伙头军休息去了。
昏迷多日的秦暮归也终于醒过来。
本是该高兴的日子, 所有人坐下后, 却安静得不正常。
比如刘玉,拉着一张脸。比如秦暮归, 一言不发,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动不动……
盯着她看。
沅昭:“……”秦公子是不是失忆了啊?
桌子下面,曲元景扯了扯好友秦暮归的袖子,小声道:“秦兄, 这是陆先生, 就是他制作的伤药治好了我们的伤。”
秦暮归微微颔首, 收回视线,“嗯, 谢谢陆先生。”
沅昭终于松了口气, 被人这么眼珠子都不动一下的看着, 感觉毛毛的忒渗人。
刘玉被顾书剑低声劝解了两句, 变了变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一顿饭好不容易开吃了。
顶着斜前方时不时看过来的一道视线,总体上, 沅昭这顿饭吃得还不错。
秦暮归垂下眼睛, 盯着碗里的饭菜。昏迷的时候他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 他不是大齐国的状元,仿佛生活在另一个世界。
不, 不只一个地方, 他似乎去过很多地方。
每一个地方, 他都会遇到一名叫‘沅昭’的女子。
醒来之后,他的脑海中凭空多出一段记忆,那是……在一个人人可以修仙的世界……
想到这里,秦暮归耳根倏地开始发烫,再也不敢直视那个白俊清秀的少年。
那么问题也来了,少年陆沅昭究竟是男是女?
吃过饭天色也暗下来,贺兰昭和平安在草棚里留宿,而顾书剑和刘玉再次离开,去武都城内的大牢拷问拓跋钧。
拓跋钧是西域皇庭少主,地位堪比一国太子,知道的机密消息绝对不少,撬开他的嘴对当前梁州边境的局势绝对有想象不到的好处。
次日一早天不亮,贺兰昭和孙平安就离开了,粮草入库的事情还需要他们处理。
草棚里面又只剩下了沅昭、曲元景和秦暮归这个病号。
秦暮归是为曲元景和顾书剑挡箭受伤,所以这两人对秦暮归的伤势很上心,几乎每天都要叫大夫来给秦暮归把脉。
今早饭后,曲元景又从医账回来,比以往迟了半刻钟,跟来的大夫也满头大汗,脸色白得活像是刚从饿狼嘴里活下来一般。
大夫给秦暮归把过脉后,道:“这位将军的身体已无大碍,后续只要好生将养着便不会有大问题。”
曲元景将人送走,回到草棚后跟沅昭和秦暮归解释,“裴长风的伤势似是又恶化了,口吐黑血不止,他身边的副将方云南大发雷霆,直接砍了两名大夫。”
秦暮归皱眉,“如此行径,与蛮胡何异?”
沅昭心下沉吟。裴长风受伤,整个梁州军内所有的药材都优先他取用,百年的人参和灵芝不要钱一般送过去,喂养了近一个月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出现吐血不止的情况。
除非,裴长风醒过来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应该不是沈淑瑜不见的消息刺激到他,裴长风前两日就醒了过来,不至于到今天才知道。
后晌顾书剑和刘玉从城内回来,两人神情疲惫,脸色都不大好。
刘玉一拳锤在桌子上,“拓跋钧这个混蛋!”
曲元景面露担忧之色。六皇子一母同胞的姐姐被送到西域和亲,据说死状凄惨,整个送嫁的队伍无一生还,而和亲的对象正是拓跋钧的父王。
看这两人的反应,沅昭猜测他们应该没从拓跋钧那里得到可用的消息。
算着日子,快到剧情里面裴长风果真如他的名字一般长风直上的节点了。
西域皇庭和蛮胡勾连,于夏末时节同时向大齐开战。
大齐腹背受敌,两面作战,国库吃紧。
蛮胡率先奇袭,并在两个月内攻下雍州,直逼京城。梁州武都城下三十万西域大军列阵攻城,围困百姓一个月,城内粮草紧缺,甚至发生易子而食的惨事。
裴长风与抓来的拓跋钧秘密达成共识。
——裴长风放拓跋钧离开,并嫁祸给徐广山的女婿。一时之间,徐广山及顾氏旧部成为众矢之的。为了洗刷罪名,抑或在外人看来是将功折罪,徐广山带兵出城迎战,吸引西域大军的注意力,从而掩护另一小队人马秘密离开,回京求助。
徐广山征战多年,身上旧伤无数,已有颐养天年的想法。若非执着于旧主的死因,也不会继续留在边疆,哪怕退居后勤也要和裴长风分成两系对峙。
徐广山忠君爱国,知道此举对梁州军没有好处,但他实在不希望老主人死的不明不白。
在缺少粮草的情况,徐广山拖着虚弱的身体迎战,与敌将过招不过百数竟然就被斩于马下。
徐广山战败,尸首被敌军挂在帐前鞭笞。
徐广山的妻儿子女岂能接受,便在有心人的鼓动下结兵挑衅裴长风。当时场面一片混乱,不知是谁先动的手,等安静下来,以徐广山儿子为首的阵营十不存一。
之后,裴长风以此事为由铲除异己,迅速清理了徐广山旧部,完全掌控梁州二十万大军。
在京城派来的军候贺兰温肃的支援下,裴长风成功击败西域大军。
值得一提的是,此战后无论朝廷还是民间,皆知少年将军裴长风,无人知晓军候贺兰温肃,就连战后论功行赏也似乎将军候遗忘。
这么好的事哪能跟裴长风沾边?
沅昭捋捋袖子,“不介意的话,明天我去看看?”
顾书剑和刘玉的眼神一亮,“先生请!”
吃了剂定心丸,顾书剑和刘玉开始说起别的事情。
“裴长风的伤势似乎又加重了,他的副将方云南一气之下砍了两个大夫,几位老将军听说后气愤不已。”
“裴长风下午醒来,命方云南去大牢提人,说要见拓跋钧。”刘玉道:“但是被徐老将军拒绝了。”
这明显就是摘桃子的行为,徐老将军又不是脾气多好的人,那会儿没拿着剑把方云南赶出去,只扔了个茶杯已经很对得起裴长风这个主将了。
方云南纵是不甘,也只能先回到驻军营,将此事禀报给他主子。哪知道,他话还没说完,裴长风就又吐了口血,再次晕过去。
一天之内吐两回血,听闻这件事的几个老将军坐不住了,主将病危对于现在的局势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以徐老将军为首,军中几位颇有威望的将军一同来探望裴长风。方云南出面接见,木着张脸,脸色发青,眼睛下方的黑眼圈几乎快占了半张脸。
众人一看他这样,皆是心里一个咯噔。
这觑着裴长风的情况似是不大好了。
得亏徐老将军有先见之明,早早就出面接下了军务,还派顾小将军成功运回了粮草补给,并生擒拓跋钧,才能及时稳定军心。
现在军中倒是没出现什么乱子。
方云南倒是想着几个人赶紧离开,但徐广山等人打定主意等裴长风醒过来见一面再走,也好‘请示请示’军务。
这几个老将军在军中威望甚高,就连裴长风本人也得给面子,方云南一个小副将心下再厌烦也得好生陪着。
好不容易塌上有了动静,方云南立马放下手里的茶壶,“是将军醒了!”他三步并两步冲上去,“将军,徐老将军、章老将军、李老将军等一众老将军来看您了。”
裴长风强撑着身体坐起来,半靠在塌上,朝几个老将军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多谢诸位老将军记挂,长风的身体已无大碍。”
几个老将军对视一眼,嘴角抽搐。
瞅你这连坐都快坐不起来了,这他爹的叫无大碍?当他们眼瞎了?
“裴小子你不用逞强,如今拓跋钧落入我军手中,西域皇庭那几个王爷不敢轻举妄动,两军暂时不会有冲突。”有位老将军心直口快,“再有徐老哥掌管军务,军中一应事宜妥当,你就放心养好身体。”
裴长风脸上挤出来的笑容变得僵硬,“李老将军,我……”
“你心里别过意不去,身体要紧!”又有一位老将军插话,打断了裴长风。
紧接着那些老将军你一言我一语,完全不给裴长风说话的机会。
裴长风嘴角的笑意渐渐散去,脸色黑沉如墨。
等到几位老将军离开后,军中就传开主将裴长风伤重,暂时将军务移交给几位老将军好专心养病的消息。
倒是真应了那句:“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裴长风还活着,但他的命令如今怕是只有寥寥几人愿意听。能不能出了这个帐子还未可知。
得知这个消息的裴长风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气得身体抽抽着,嘴角不断留下鲜血来。
不过比之前几次好得是,裴长风总算没晕过去。
但也急得方云南又一次慌张地放下手边的事情,疯狂在城里搜寻大夫给他家主子治伤,再也没了心思给徐广山等人添堵。
翌日,沅昭随顾书剑和刘玉前往武都城内的大牢。来之前,顾书剑和刘玉跟她简单介绍过拓跋钧,此人油盐不进。
军中最严厉的逼供手段他们都一一试过,拓跋钧的嘴上就跟焊了烙铁似的,有用的一个字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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