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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汉子,也就是西街豆腐摊儿对面的瓷碗摊小贩,喘着气回答:“不是这个,我来找他冯氏的老族长,冯大哥的儿子儿媳被巡街的捕快给抓走了!”
“现在,咱们先去县衙,瞧瞧到底是什么情况也好做应对,可千万不能让大哥大嫂在里面遭了罪。”
“我晓得了, 多谢伯父提醒。”沅昭面色沉着,“不过还得拜托伯父一件事情。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只我和我爹两人指定是不行的, 所以想请伯父去青山村走一趟, 找到冯氏的老族长, 让他出面。”
那人还在继续说, “案板上的豆腐全被那些捕快打翻,整个摊子都砸得七零八落, 眼看这是有人盯上你家的摊子了!”
帐篷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一个消瘦单薄的身影走出来,弱弱喊了一声,“娘,我在给燕安做护膝。不日他便要下场科考,开春乍暖还寒,若是不小心着凉怕会耽误他的功名。”
听见外头的喊声后,柳氏一个晃神针就扎在手指头上。她也顾不上细看,连忙冲出去。
忽的一道喘气声响起。
送走张媒婆,小王氏插上大门,回过身来脸色难看。站在原地片刻,小王氏转头看向院里一顶简陋的茅草篷,声音含着怒气,“死丫头就知道偷懒,圈里的猪都比你能耐,这么长时间连个男人都拿不下来,白叫外人看笑话!”
初春时候半后晌的功夫,这条路上只有张媒婆一个人的脚步踩在上面。
“伯父放心, 事成之后我们冯氏必有重谢。”
那人既然等在西街口通知沅昭和冯大山,也必然是个热心肠的人,况这大半年来两家的摊子面对面摆着, 互相自是熟络不少。
刚一开门,张媒婆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事情怕不妙啊,要么就散了人命,要么就得散了家财!”
张媒婆的一嗓子,彻底喊醒了这条街上所有的人家,人们争前恐后出来围着张媒婆七嘴八舌地询问。
小王氏这才脸色稍缓,“你考虑得是。那你尽快把护膝做好,明个送去镇上书院。”
柳氏坐在院里正给沅昭浆鞋底子,沅昭经常上山采药,鞋底做薄了穿着不舒服做厚了又不便行动,非得拿捏仔细了才行。
不过她并未立马就说自己知道,而是谨慎地反问那汉子,问:“你找他家是来买豆腐么?”
“啥玩意儿?”
等人走后, 沅昭狠心一把拧在冯大山的胳膊上, “爹, 你冷静一点,当下事情紧急,你是咱家唯一能顶住事情的人,可不能再出问题。”
张媒婆下意识往后面看过去,见没人才扭头朝左右和前方瞅了瞅,只见迎面一个中年汉子着急地冲过来,张口就问:“老婶子,可……可知,可知青山村卖豆腐的冯家是不是在这处?”
“他们被带走约莫有阵子了,都没能来得及留下话。大侄女, 你赶紧同你爹去县衙瞧瞧吧, 万不得已先舍了方子也先将人救出来才行!那县衙大牢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瓷碗摊老板说到这里摇摇头,表情略有些可惜,“好好的豆腐摊儿也被那些不知轻重的给踢倒翻在地上,白花花的豆腐碎了一地!”
冯大山抖着膝盖,声音颤颤巍巍,“昭昭啊,爹不怕,爹还得去救你大哥大嫂。”
第35章
“什么?!”张媒婆面目惊骇,“那快去,快随我去青山村,寻冯氏的老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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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瓷碗摊老板简单将事情同张媒婆说了一遍,“县衙的捕快突然抓人也是常有的,本是他们缺钱喝酒时勒索的把戏,以往拿钱便能买份平安。却不想,今个那后生还没来得及掏钱就被为首的捕快下令捆住。”
两人快步走到青山村村口,张媒婆给瓷碗摊老板指了指老族长家的宅子,自个转身跑到了冯家老宅,刚转弯进了那条街她便迫不及待大喊报信,“柳妹子,柳妹子出大事了!”
“我大哥大嫂是刚被抓走吗?他们被带走之前有没有留下话?清楚那些捕快是为什么抓我大哥大嫂吗?”
张媒婆刚从冯家出来,哪有不认识的道理?
如今见他冯大山整个都愣在原地, 只剩下沅昭一个瘦弱的小姑娘, 恻隐之心也不免升起,当即便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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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被抓走了?”
大丫轻轻‘嗯’了一声。
“你家相公并大儿被捕快抓进了大牢!”
张媒婆听着心里也怪难受,恁稀罕的东西就这么被糟蹋了,可真不是东西!
而县衙里头的把戏,左不过就是那几样,威逼不成便屈打成招,十八般的刑罚上一遍,还怕不松口?
柳氏一口气没喘上来,翻个白眼仰头晕死过去。
听见老大夫妻被捕快捆走时, 冯大山腿脚发软,脑袋一空,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什么反应竟也没有了。
张媒婆家在青山村去镇上路途中的一个村子里,从二房家出来后,她急匆匆回自己村去。
捕快们来势汹汹显然是早有打算,细细想来恐怕还真像刚才那位伯父所说,图谋的不过是自家豆腐方子。
冯大山久久没有反应,不过好在沅昭还清醒着,越到危机时候她的头脑就越清明。
沅昭捏着手心,紧张地问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