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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合起来不就是个“璟”字吗,还有这熟悉的琴。

    他以为死了三年的人竟然还活着?

    悲喜交加,思绪一时千回百转,李臣年险些脱口而出。

    忽而又想到,老友既想了这么个折中的法子,恐怕是遇到了麻烦,他恐怕不想让人知晓他活着的事吧。

    李臣年又掩了掩情绪:“认识,是故交,他现在在哪儿?”

    “就在不远处的那座茶馆里。”雪衣答道。

    李臣年一听,搁下了书卷,不顾斯文便快步冲出去。

    临出门了,他想起身后的人,又回头叮嘱:“对了陆娘子,今日的事你莫要告诉旁人,这琴也请你一定要收好。”

    雪衣瞧着他们一个两个都格外谨慎的样子心底的疑虑越来越盛,但什么都没多问,点了头。

    李臣年这才放心离开。

    交付了一遭之后,时候已经不早了。

    雪衣想起方才在街市上的匆匆一瞥,不知二表哥有没有认出她来,心又砰砰地跳了起来。

    等她回去收拾了一通,从后山再过去的时候,清邬院的气氛着实有些压抑。

    秋容端着汤羹送进去,又原封不动的端了出来,忍不住抱怨道:“杨保说路上遇到了突厥人,公子胃口不好,晚膳便没用几口,这补汤又不喝,这可如何是好?”

    雪衣正心虚,将补汤接了过来:“我去送试试。”

    秋容眼神亮了,表姑娘在这院子里的确是不一般的:“若是您送去,公子定然不会拒绝的。”

    雪衣扯着唇笑了笑,那可不一定。

    崔珩正用食指抵着太阳穴按揉,眉宇间郁气环绕,一副心情不佳的样子。

    当漆盘放下的时候,他薄唇一抿,眼角眉梢满是不悦:“不是说了端……”

    “走”字尚未说完,瞧见眼前人时,他眉眼舒开,又改了口:“你怎么来了?”

    雪衣垂了头,有些难堪:“不是表哥让我来的吗……”

    崔珩微微后倾,高大的身躯坐满了椅子,脸上忽浮出了一丝笑意:“你当真了?”

    雪衣忽然觉得被戏弄了,眼睛圆圆的瞪着他:“二表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崔珩不答,只似笑非笑地看她。

    他发梢还沾着水汽,衣领也微微敞着,较之寻常,多了分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雪衣光是被他看着,莫名地生了些热意。

    她撩了撩垂落的发丝,声音颤了起来:“表哥那日若是顽笑话,那我便先走了,明日还有李先生的课……”

    “走什么?”崔珩身子不动,一伸手将她直接拦腰揽着抱坐在了膝上,“来都来了。”

    雪衣跌坐上去,连忙调整了下姿势。

    可崔珩膝盖有意一顶,雪衣便抓着他的肩不敢再动了,只声音低了下去:“我不走了……”

    “我没找你,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他笑道。

    雪衣微微羞窘,早知便不来了。

    崔珩隐约间闻到了一丝香气,目光一顿,拨开她攥着发丝的手,也撩起了一缕递到鼻下,轻轻地嗅着:“好香。”

    “大概是皂荚叶,我昨日用了它洗发。”

    雪衣将那缕发丝一点点抽了回来。

    “皂荚?”崔珩盯着她,顺着那发丝又俯身,落到了她的颈侧,拨开了衣领,像野兽般逡巡领地一样一点点嗅着,“我怎么,似乎闻到了一股擦琴用的松香?”

    他声音一落,从她胸口处抬头,雪衣被那过于棱角分明的五官逼视着,心脏砰砰直跳。

    他是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一点点的松香都被他闻出来了……

    “我今日学了琴,的确用了松香擦弦。”雪衣答道。

    “在哪儿学的?”崔珩一手下移,托住了她,声音虽淡淡的,但不难听出威胁。

    雪衣知晓他大约是认出了马车里的人是她了,所以今日才这般古怪。

    她不敢再隐瞒:“我去了琴行。”

    “又去看那个人了?”崔珩问道。

    雪衣摇头:“不是,我是去看布行,顺便看了一眼,毕竟上回他救过我……”

    这个叫王景的人最近从她口中出现的频率未免太高了些。

    崔珩莫名有些烦,手心一紧,冷冷地问:“你再想想,上回救你的到底是谁?”

    “你。”雪衣连忙改口,很识时务地抱住了他的脖子,“是你。”

    崔珩脸色这才好看了些,托着她的手放下,揽着她靠在肩上安抚地揉了揉:“给他送什么报恩去了?”

    “一些补药。”雪衣如实答道。

    “没别的了?”

    “没了。”

    崔珩顿了片刻,那只手慢慢抚上了她后颈,按着她的脖子往前压:“报答旁人倒是积极,怎么不见你报答我?”

    他尾音微微上挑着,一手握着她的颈,一边抬起头抵着她的鼻尖摩挲着,既温柔又粗鲁。

    雪衣鼻尖有点发痒,轻轻别开了头:“这不是来了吗?”

    “你倒是听话。”

    崔珩总算露出了今晚第一个愉悦的笑,他将她的脸扭回来,含着她的唇一点点吻湿,松开后低沉地问:“怕吗?”

    雪衣唇上被吻的发麻,微微地抿着:“有点。”

    怕也没用,这是她自己来的。

    崔珩不容她再拒绝,一手压着她的颈,一手穿过她的发,扶着她的下颌一抬,低低地诱哄道:“张嘴。”

    第71章 赔罪

    茶楼里, 李臣年脚步极快,连衣摆被椅子勾住都顾不上解, 直接一把撕了开。

    半掩的门一推开, 纵是他这样几番浮沉,早已麻木的人嘴唇也不禁微微颤抖:“至则?”

    崔璟背对着他,凭窗站着。

    回府只是临时起意, 一冷静下来, 他看着身上未曾熨烫过皱巴巴的衣服又心生后悔。

    毕竟是见故人,不图富贵,至少得干净, 他应当换一身浆洗过的衣服来的。

    还有胡髭, 他高烧了这么几日,唇边一定都是青茬吧?

    不过相比于唇上的胡茬,脸上的鞭痕和手上的奴隶烙印更加不堪。

    这样的形貌,怎好叫昔日的旧友看见。

    “我……”

    他动了动干涩的唇,有些局促。

    李臣年却毫不顾忌,大不上前, 攥住了他肩上上下下仔细地确认着:“至则,当真是你, 你没死?”

    崔璟直到这时, 一直悬浮着的空落落的魂灵才有落地之感。

    原来还是有人记得他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回来多久了?回来之后为何不回府?”李臣年虽是克制, 但问题仍是连串地冒出来。

    让崔璟回想过去,无异于自揭伤疤。

    “此事说来话长。”崔璟攥着的拳松了又紧,半晌,才缓缓开口, “当初兵败的时候我与残兵一起被追击, 我受了伤, 我的部将更是已伤重,他自知生命垂危,便换了我的衣衫,顶替了我主动赴死。”

    “我流落黄沙中,失了记忆,被胡商捡回去作了奴隶。”

    “等我半年前意外恢复记忆时,听到的便是崔璟已经战死的消息,我想回去,但不久后又听见了父亲病逝的消息,实在愧疚难当。后来,又一路随着胡商被拐到长安,承蒙陆娘子相助方才苟活性命,洗脱奴隶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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