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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像博陵崔氏这样清贵的门楣里颇为讲究,养的女儿皆穿着保守。

    雪衣的这件间色裙还是从江左带来的,从未在人前穿过,虽则没有长安的风气那般开放,但也算是大胆了。

    如今,为了取悦二表哥,她才从箱笼里翻出来,外面罩了件披风。

    披风一落地,正在翻看文书的崔珩眼皮虽没抬,但已然察觉到了大片的雪白。

    他执卷的手一顿,须臾,又神色如常。

    雪衣见他没什么反应,又打开食盒,将炖好的汤倒了一碗,捧着瓷碗递过去:“二表哥,你渴不渴?”

    一碗汤放到了桌面上,白皙的手和乌色的汤汁对比格外鲜明。

    崔珩多看了一眼,视线顿住。

    ——那是乌骨鸡汤。

    乌骨鸡乃是滋补之物,在夏日这个时候给他送过来,她还真是废了番功夫。

    “你做的?”崔珩抬头,看了她一眼。

    明明什么都没说,可这一眼,已经让雪衣脸颊红透。

    “嗯。”她别开了视线,垂着眸又将那汤往他手边送了送:“炖了三个时辰,表哥要不要尝一尝?”

    “先放着吧。”崔珩却并未接。

    “表哥不喜么?”雪衣装作不知这汤的功效,神色为难。

    “太烫了。”崔珩换了只手,仍是未应。

    雪衣只好将汤放下。

    他不想喝汤,幸好雪衣还准备了别的。

    片刻,她又将食盒的第二层打开,将一笼樱桃糕拿了出来。

    这樱桃糕做的格外别致,糕饼做底,上面点缀着一枚新鲜饱满的樱桃,红的红透,白的白净,格外的赏心悦目。

    雪衣捏了一枚捧到手心,又弯着身递过去:“那表哥饿不饿?”

    这樱桃糕的意味实在太明显了。

    崔珩顿住,并没想到她竟当真能做的如此大胆。

    尤其她弯身伏在他膝上的时候,崔珩只要微微一垂眼,便能看到比樱桃糕更饱满的东西。

    “用什么做的?”他终于看了她一眼。

    “糕饼是用面粉掺了奶浆蒸的。”

    “樱桃是新下来的早樱。”

    雪衣答道,伏在他膝上的手臂又往上递了递,咬着饱满的下唇看他:“表哥不想尝尝吗?”

    她分明记得,他是极其喜欢吃的。

    隐隐有火气在往外冒,崔珩眼神从那糕点上移开,只淡声道:“看着太甜了。”

    “光看如何能看出?”雪衣见他不排斥,柔软的双手从他的膝上慢慢往上攀,环住了他的颈。

    樱桃糕递到了他唇边,只要他低头便能触及到,鼻尖满是甜腻的气息,不知哪一个更香甜。

    “甜不甜,表哥尝尝便知了。”雪衣又轻轻地道。

    “是么?”崔珩眼神顿了顿,片刻,从善如流地捏住一个咬了下去。

    锋利的牙齿咬住半口樱桃糕的时候,雪衣也跟着颤了一颤。

    “奶味太重了。”崔珩吃完,动作优雅地拿帕子擦了擦唇。

    “那我下次少放些。”雪衣轻声道,将半块樱桃糕放好。

    “不过,这樱桃熟透了,味道正好。”崔珩又吐出了一个小核。

    雪衣用帕子接过,缓缓地包起来,

    片刻,见他擦了擦唇,她又轻声问:“表哥不吃了吗?”

    “夜间须少食。余下的,不妨下次再尝。”崔珩淡淡地道。

    “可隔了夜,东西就不好吃了。”雪衣仍是不死心,托着一块递到他唇边,轻轻地道,“表哥忍心让我白跑一趟么?”

    崔珩没再开口。

    雪衣托的手有些酸了,可比手更酸的是心酸。

    半晌,他又动了动膝盖,雪衣轻呼了一声,往外滑了滑。

    “表哥当真饱了吗?”雪衣实在是难堪,不得不放下了手。

    崔珩饮了口茶,补兵言语。

    雪衣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低头,眼泪也滑落了下来,砸到了他的膝上。

    片刻,膝上洇出了湿痕,崔珩放下杯盏,拈了拈膝上的一片湿痕,将她垂着的下颌抬起,似笑非笑:“哭的这么狠?把衣服都打湿了。”

    她何止是在哭,他分明知道她的窘迫的。

    雪衣咬着唇,原本强忍的眼泪瞬间涌的更多了,羞耻混合着无力,这下当真把他的衣服打湿了。

    “难受?”

    崔珩托着她的下颌。

    “嗯。”雪衣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难受,好难受……”

    她实在很难受,又不知该怎么说出口那样折磨人的热意,就好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噬她的血脉,几乎快血热而亡。

    边哭着,身体的热意使然,她又忍不住去吻他的下颌。

    可是不够,那点凉意根本不够,她一路顺着下颌往下吻。

    然而他的领口左一层又一层,包的严严实实的,她根本吻不下去,软绵的手根本没什么力气。

    雪衣怎么扯也扯不开,急的额上都出了汗,最后埋在他的颈侧失声哭了起来,哭的极其委屈。

    崔珩被她哭的颈侧快湿透了,拨了拨衣领:“想让我帮你?”

    “嗯——”雪衣已经顾不得羞耻,尾音拖的长长的,紧紧攥着他的衣领。

    她的眼中满是泪,眼巴巴地看着你,实在让人不忍心拒绝。

    片刻,崔珩喉结动了动,终于伸了手:“哭什么,我有说不帮吗?”

    二表哥答应了?

    雪衣顿了片刻,紧接着眼泪瞬间断了线,越擦越多,越哭越狠,积攒了三日的委屈和难堪一涌上来,哭的极其淋漓。

    崔珩几乎快擦不完她的眼泪,将满手的泪递到了她眼前,低笑了一声:“哭了这么多,你是水做的么?”

    雪衣看见他的手,又想起了那晚。

    她都求成那样了,他都不愿意。

    瞬间更委屈了,连鼻子都轻轻吸着。

    “怎么更凶了?”崔珩指腹擦了擦她湿红的眼尾,“省省眼泪,要哭,留着待会儿哭。”

    雪衣眼泪顿时刹住,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将哭未哭的样子反倒更惹人怜了。

    这副模样,想必在床上一定更惹人怜。

    克制已久的火气涌起,崔珩捧着她的脸,缓缓压向自己,碰了碰她发红的鼻尖,又往下,含住了她的唇瓣厮弄,引得雪衣也抱紧了他的双肩。

    本就摇摇欲坠的外衣晃的更开,崔珩托着她缓缓下落,让她吻的更深。

    唇齿深吻间,崔珩托着她的腰忽然站起。

    第45章 婚事

    “刺啦”一声, 帷幔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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