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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最大的鱼做了清蒸鱼，那些稍微小的都被炖了，一边一盆。
小七特意跑到东屋来，看着一条条小杂鱼，解释着是谁抓到的。
碎石河支流这边草鱼鲤鱼都有，但最多的就是小鲫瓜子小杂鱼。一个个巴掌大小，但是味道很好。几个小团子面前都有一整条鱼，自己小心翼翼地慢慢吃着。
正吃着饭，堂屋的悬挂的铃铛响起。
“这……谁这个时候来啊？我去看看。”郑三起来，直奔前院。
来的人是村正，但是让他皱眉的是，村正旁边还跟着一个女子。
这女子十六七岁的年纪，看着有些眼熟。
郑三一拍头，这不就是他们刚才捞上来的那个女子么。
这人站起来了，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他差点没认出来。
“三郎啊，这位就是刚刚被你们兄弟救了的姑娘，顾姑娘。”
“啊，那里面说话。”郑三虽然暗暗皱眉，猜不透这人过来的原因，但还是将人引了进去。
也没有去东屋西屋，而是直接进了后院就喊开了，“爹，孙三伯来了。”
郑大虎听到动静就出来了，他知道郑三在外面喊，肯定是有原因的。
到了外面，看到村正带着一个姑娘，很是纳闷。
虽然听几个儿子说了刚才在河里救了个姑娘，但是郑大虎不在当场，也没往那边联想。
“大虎啊，这是你们家几个小子刚才救下的顾姑娘。这姑娘没多大功夫就醒了，知道是你们救了她，非要过来感谢。”
“嗐，这点小事，我做主，不用感谢了。”郑大虎一挥手，大咧咧地说道。
“不，救命之恩，小女子做牛做马都要报答的。”这位顾姑娘声音软软地，一说话眼泪先流下来了。
“这，这……”郑大虎带着老三后退两步，“姑娘，你哭什么？”
说话间，郑家哥几个也都出来了，一个个也是面面相觑，郑三小声解释几句众人才明白。
这顾姑娘看看郑家男人一个个杵在门口，愣是没有一个开口让她进屋歇歇的，眼里闪过一丝羞恼，但是很快隐藏了起来。
“若琳感谢几位大恩大德，请几位受我一……”这位顾姑娘款款施礼，却柔弱极了地双腿一软，朝着离他最近的郑三摔去。
郑三反应极快地后退一步，顾姑娘瞬间摔倒在地。
“姑娘小心，男女授受不亲，我不就扶姑娘了。”郑三语气里都是痛心和遗憾，不过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雨宝儿早就在郑三在外面喊的第一嗓子，就悄悄起身将窗户推开了一道小缝，看着这一切。
这位顾若琳模样长得挺不错的，虽然是不施粉黛，也看着清秀无比。只是，雨宝儿直觉就不喜，总觉得这女子有些奇怪。
顾若琳摔倒，在场竟然没有一个人扶。郑大虎不扶，郑家兄弟不扶，连村正都没扶。
虽然村正下意识伸伸手，不过也只是虚姿。
倒不是大家不善良，而是在场都是男人，贸然去扶一个青春女子，实在是不合适。
“顾姑娘，你快起来吧，没摔伤吧？”村正担心地开口道。
“没事。”顾若琳起身，眼中的羞恼更胜。
第155章 油盐不进
“姑娘不用多礼了，没摔坏就好。还是早点回家去找你的爹娘吧。”郑大虎笑呵呵说道。
“这……”一听这话，顾若琳顿时落下两行清泪，“若琳已经没有家了。爹娘双亡，投奔亲戚无望只能投河，没想到被几位恩公救了。”
现场一片安静，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郑家人交换了个眼神，都没说话。
倒是村正点点头，有点明白了，难怪这女子如此爱哭，原来是有原因的啊。
就在刚才，郑三他们兄弟几个前脚离开，没多大功夫这顾姑娘就清醒了，看到自己媳妇照顾她，先是哭了一通，听他们夫妻说了是郑家人救了她，又哭着要亲自谢过恩人。
村正两口子劝不住，只能答应下来，还找了儿媳妇的一身干净衣服给她换上，这才带着她来。
让这姑娘命也太苦了，父母双亡，孤苦一人也没有兄弟姐妹相帮的，现在还投奔亲戚无望，这让她一个小女子怎么活。
只是村正也纳闷，这姑娘一路上跟着他走这么半天也没见腿软，怎么现在突然这么柔弱了。
郑大虎微微皱眉。家里没人了，这仿佛话里有话啊。
果然，郑大虎还没想完，这顾若琳再次开口，“小女子蒙恩人一家搭救，也没有别的报答方式了，愿意留在这里为奴为婢。”
“这可不行，我们家就是普通的庄户人家，怎么能用奴婢呢。”郑三毫不犹豫地开口。“这可是违了王法了！”
大临朝律法，并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拥有丫鬟和奴仆。只有考得上功名的，或者是有官职的，再或者是有爵位的。
普通农家或者是商户人家，都是不允许用丫鬟奴仆的，若是有，也只是长工，伙计之类的，就如同李景家一样。
虽然说郑四去参加了科举考试，已经成了秀才，算是有功名在身，可以通过正规的人牙买来丫鬟奴仆，可郑家人其实不知道。
而自己心里清楚的郑四也没吭声，站在一旁静静等待事态发展。
顾若琳差点没被郑三一句话噎死。
她嘴里虽然说的是为奴为婢，心里想的可不是为奴为婢，可万没想到为奴为婢都被人一口驳回了。
顾若琳低着头，贝齿轻咬嘴唇，浑身微微颤抖，仿佛是在哽咽哭泣。
“就是，姑娘大好青春年华，怎么能在我家为奴为婢呢。而且虽然爹娘不在，总还有亲戚的。”郑大虎一副为她着想的语气。
“若琳已经没有亲戚了。”说着这顾若琳又哭了起来，“还请恩人收留。不敢为奴为婢，当牛做马也好。”
后面郑三撇撇嘴。
到了此时，郑家人再看不出问题，也就不配姓郑了。
这女人分明就是想要赖上他们家。只是实在不明白，这人到底盯上他们什么了。
要说钱财？
那绝地不能。
老石头村是东丰县出了名的穷村子，在这大山脚下，虽然说可以自己开荒种地，也可以靠着打猎和采摘山珍为生，可到底是个荒僻小山村，最盛产的是石头。
老郑家虽然盖了好几间青砖大瓦房，但是在如今的老石头村也算不得多特别。开春的时候，可是有好几家都翻盖了房子。
不是冲着房子，难道是冲着人来的？
可当时她不是在昏迷中么？
还是见到郑三几个人后才有了这个主意？
可不管怎么说，郑家人都觉这女人有问题。
一家子油盐不进，看到顾若琳哭泣也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心。
顾若琳实在是哭不下去了。正好村正递过来一个台阶，只好擦擦眼泪跟对方走了。
郑家人回到屋里，继续吃饭，一边吃一边还在讨论这件事。
“这女人什么路数啊？”
“就是，奔着咱家来的感觉。”
“我也有这个感觉。”
郑大虎想了想，“你们在什么地方捞的人啊？”
“就咱家地头旁边的河里。”郑三解释道，“我们就在地边的支流捞的鱼，您没看鱼都偏小么？最大的两条蒸了。”
“咱家地头旁边？”郑大虎一愣。
他们家今年又新开垦了十亩地，其实几亩靠近河边，就是为了灌溉方便。
而他们家地头本来就靠近河流分支的最上游，这姑娘难道是专门来投河？可是谁投河还专门去支流上游，那地方非得在船上才能到。
郑大虎这一开口，郑家哥几个也都反应过来了。
“爹，怎么办？”郑一担心地问道，“看来是为了咱家来的，只不是不知道目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郑大虎虎目一瞪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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