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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公开招亲,招惹了本官不用负责的吗?”
言思:……
言思不敢动了,谁来告诉她沈大人受了什么刺激?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喜欢她的意思吗?
楼中人都听到了这短短几句包含巨大信息量的话,纷纷震惊。
张清见势不妙,对丹朱暗暗挥手,丹朱会意,上前拉住言思走了。
张清自己留下挡在了沈烬之面前。沈烬之让他的乖徒儿受了不少委屈,吃了不少苦头。他对着沈烬之简直毫无好脸色。
沈烬之见张清凶神恶煞地挡在眼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耳廓一红,对张清行礼道:“张神医。”
张清瞪眼,怒道:“别叫我,你搅乱了我徒儿的招亲,你说,怎么赔?”
沈烬之闻言神色一肃,退开一步,又对张清行了晚辈礼,郑重道:“既是小姐公开招亲,晚辈赢了比试,自当三书六礼八抬大轿迎小姐过门。”
张清心中满意他的态度,今日之事本就有八成是为了替自家乖徒儿试试沈小子的态度,现下试出满意结果他自然高兴。
不过想到言思吃的苦,他面上依旧沉着脸,哼道:“哼,你不过是最后插足进来,如何算赢了比试?”
沈烬之从善如流,温声询问道:“要如何才算晚辈赢了比试?”
张清神色不明地上下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了。
这意思很明显,让他自己悟去。
沈烬之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实在不太妙,恨不能回到过去改变一切。
他到了张宅前,被七叶和三毒联手拦在门外,也不敢硬闯,只能回府去了。
陈文正高兴地把玩着自家小表妹给绣的荷包,见沈烬之脸色不太好,急忙把荷包揣进袖子里,关切道:“大人,你怎么了?”
明明最近看着可有精气神了,怎么今日回来又蔫了,莫不是累着了?
沈烬之看着他,直将陈文看得发毛,道:“怎……怎么了?”
沈烬之憋了半晌,而后道:“兄长,我要娶妻。”
陈文点头:“娶妻好啊!”
反应过来沈烬之说了什么,他吓得荷包都掉了。快十五年了,沈烬之已经快十五年没唤他兄长了!
等等,他说要娶妻?!
陈文摇摇头,以为自己中邪出现幻觉了。
“九榆,你说什么?”
沈烬之认真重复道:“我要娶妻。”
好吧,不是幻觉。陈文更惊了,感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过了很久,他才地拉着沈烬之问详细的情况。听完沈烬之解释,陈文激动无比,把自己应对小表妹和小表妹家人的宝典通通搬了出来。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下朝之后新帝和百官就再也寻不到沈相爷的身影了。
反倒是清安巷的张宅和第一医馆七星堂多了位跟着自家少主后头转的俊美男子。
言思第不知道多少次偷偷看了一眼在不远处帮忙给张清切药的沈烬之。才刚将眼神移过去,张清就轻咳一声。
言思立马收回视线,专心处理手中的药材。师父下了严令,不准她近日和沈烬之说话,否则逐出师门。
她只得看着沈烬之,却不能问出心中所想,每日心神不宁。
沈烬之每日跟着她和张清转,让做什么做什么,每日往张宅变着法地送东西,连七叶和三毒都收到了不少礼物。
言思从没见过这样的沈烬之,实在惊奇得不行,但碍于师父,也不能做什么。
再者,她其实也有些不敢面对沈烬之。
就这么熬到除夕夜,张清带着他们欢欢喜喜地吃了年夜饭,张宅便又收到了沈烬之送来的礼。
丹朱扒开几个箱子看了看,乐道:“小姐你看,沈大人还是送的首饰和衣物。依我看啊,主子再不答应你们往来,沈大人送的东西就够你用三辈子了。”
言思红着脸偷觑了自家师父一眼,不敢说话。
张清睨了丹朱一眼,冷漠道:“把这些东西收好,若是最后成不了,就把这些东西全都送回去,我七星谷不缺这些俗物。”
七叶进门道:“主子,小姐,沈相爷携礼前来拜年,正在府外求见。”
丹朱笑道:“诶,哪有人除夕夜拜年的啊,再说,这不是已经送了礼来了吗?”
除夕夜,七叶那张老板着的脸上也添了几分喜庆,他笑道:“相爷手中捧着一盆盛开的花,可漂亮了,说是送小姐的新年礼物。”
张清闻言眼神亮了亮,咳了声道:“大过年的也不好将人拒之门外,叫他进来吧。”
沈烬之果真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盆花进来,他穿着一身紫衣,将手中粉色的花衬得越发娇艳。
那花的粉色自内向外越来越淡,一入室几人便闻到了熟悉的香味,纷纷看向一旁盯着花的言思。
沈烬之捧着花,动作依旧优雅,规规矩矩地向张清行了礼问了好,而后才看向言思温声道:“言思,这花名为“春诗”,冬日京都甚少有花,我将它送来为你添一抹春色。”
言思看着他,“春诗”是春日开的花,此刻正是严冬,沈烬之说得简单,可想也知道这抹添在冬日的春色有多难得。
她起身笑道:“谢谢大人,我很喜欢。”
张清见她说话这般不顾及,急忙咳了几声。言思红了耳朵,伸手去摸那娇嫩的花朵。
张清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转向沈烬之道:“年也拜了,礼也送了,沈大人可还有事?”
沈烬之看了看对那盆春诗爱不释手的言思,对张清再度行了晚辈礼,正色道:“这是新朝第一个新年,京都会燃放一场烟花。晚辈想邀您同言思一起至长街之上观赏。”
现世里她在的城市禁燃烟花,言思已经很久没见过烟花了,闻言眼巴巴地看着张清。
张清看看沈烬之,又看看言思,最后摆摆手道:“去吧去吧,早些回来。为师一把老骨头,就不去受冻了。”
言思闻言开心道:“谢谢师父。”
沈烬之眉眼带笑,眼中皆是暖意,跟在言思身后出了门。
出了门,走到长街上,冷风一吹,将言思冻得打了个颤。
“言思。”
“嗯?”
沈烬之叫住她,抖开拿着的狐裘,细心地为她披上。
白色的狐毛暖洋洋的,蹭在脸颊上发出轻微痒意。言思红着脸,轻声问道:“大人,你怎么带着这个?”
沈烬之神色温柔,正为她系带,闻言温声道:“外面冷,方才就想给你披上的,但你走得太快了。”
话落狐裘披风便系好了,长长的红色的披风将言思裹住,白色的毛领挡住她小半张脸,越发显得她那双眼灵动。
“走吧,烟花在盛平楼燃放,再往前走些更好看。”
言思点头,两人安静地并肩前行。
没一会儿,言思出声道:“大人,你为什么总送我花呀?”
送首饰和礼物是陈文的主意她知道,送花必定是沈烬之自己的意思。
“你记得你送我的第一样东西吗?”
言思脚步一顿,她送沈烬之的第一样东西?
沈烬之垂眸看她,知道她记不住了,笑道:“是画,一幅微雨杜鹃图。画上的杜鹃很美,我一直以为你喜欢花。”
陈文说大人醉酒之后醒来就会忘事,所以他上次送花其实是因为那日她问了他娶妻之事,沈烬之自觉对她太凶了,在道歉。
言思红着脸点头,又道:“大人,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啊?”
沈烬之沉默了片刻,而后道:“自你从大理寺醒来没多久,我就知道你不是顾言思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能认出你。但你就是你。”
言思没料到是这么个答案,原来一直以来她努力维持的“顾言思”人设在沈烬之眼里早就不在了。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她也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新朝的第一个年,自然代表着万象更新,长街上用线串起一排排精巧的花灯。
言思抬头望着一个有些像春诗花朵的花灯,低声道:“大人,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沈烬之站到她眼前,垂眸看她,眉目间全是缱绻温柔。
“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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