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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言思和陈文同时看向门外，这小屋子简陋，门缝开了近一寸宽。从门缝外看出去，不远处一队人举着火把正朝此处而来。

    房中二人一同转向沈烬之，沈烬之站起身，抖了抖衣袖，一言不发就往外走。

    顾言思边擦手，边回答，“我每日在家中闲着无事，就喜欢作画，自己瞎琢磨的，从未在人前展示过，让大人见笑了。”

    沈烬之凤眸微眯，“那就得问他才知道了。”

    小楼内灯火通明，自楼外至正屋，隔五尺便站立着一个佩刀的壮汉。沈烬之一行三人随带头人在一路刺人的目光中进了正屋。

    转瞬之间，那队人就到了门前，领头之人朗声喊道：“寨主有请，请三位客人移步。”

    顾言思当即道：“我可以画出来。”顿了一下，“但是这屋子里好像没有纸和笔。”

    沈烬之那能洞察人心的目光再次落到顾言思面上，顾言思一愣，心知自己这话问糟了。

    顾言思点头，“那大人是要与他面谈吗？什么时候？若是现在谈，我们势单力薄，若是谈的内容让对方心生不满，怕是很危险。”

    李骞坐在正屋高位，见沈烬之三人进来，露出一个笑容。

    陈文好奇道：“那既然他是李蒙将军的弟弟，没死怎么不回朝廷呢？怎么跑到这里当起山匪头子来了？”

    顾言思转移话题，“大人说果然是他，这个他是谁？大人见过李骞？”

    沈烬之不说话，顾言思便又问，“是长相还是行为处事？”

    “两位身手着实不凡，入我寨中一天一夜都没被发现。若非今夜兴起，想问问张姑娘喜欢什么样的喜服，恐怕二位还能在寨中待上好几日才被发现。哦，对了，张姑娘应该不姓张吧？”

    果不其然，沈烬之声音都冷了两分，“李蒙是顾将军身边的副将，顾小姐不知道？”

    沈烬之侧眸看了一眼顾言思，没说话。

    “那就得问他才知道了。”

    沈烬之冷冷吐出两字，“长相。”

    陈文凑到沈烬之身边，盯着画像，“是谁？顾小姐你真的太厉害了，我还从未见过画人画得如此活灵活现的，这还只是黑色的，要是上了色彩，那画中人是不是就得活过来！”

    “是啊，但是在人屋檐下，什么时候谈可不是你我说了算”沈烬之侧望向门外，冷声道。

    顾言思在沈烬之面前格外注意维持人设，是以当李骞看向她时，默默的往沈烬之身后躲了躲，低声道：“抱歉，我不是故意要骗寨主的。”

    李骞转而看向沈烬之，“三位请坐，来人，上茶！”

    古人作画大多讲究写意，工笔画虽求形似也不似现代素描那般写实。原主是京都有名的才女，说不定有画作在外，她这一画，说不定就露馅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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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烬之接过，细细看了几眼，轻声说道：“果然是他。”

    “李蒙？”顾言思接话。

    沈烬之深深的看她一眼，将那页画像撕下，卷起来收好，“我初听他名字就觉耳熟，后来又见到演练场上之人的枪法，那枪法是塘西李家李蒙将军所创。但李蒙同他弟弟五年前便死在了北疆，李家也无其他人在世，是以我并不确定这里与他是否有关。”

    *

    沈烬之与陈文同时望向顾言思，顾言思大大方方的任由他们看。陈文便罢了，他只是好奇顾言思为何突然这样问。可沈烬之的目光，像是一下照进了人心房，将别人心中所想一一看清。

    顾言思面色不变，轻声回答，“自那日后，我忘了许多东西，脑海中时而能记起一些以前的事，时而又想不起来。”

    第10章 共骑

    顾言思接过，将桌上的油灯点燃，开始认真画李骞。素描是每一个艺术类专业学生的基础技能，一个人像素描，顾言思自是手到擒来。

    三人落座，同时有人端上了茶。李骞便笑意盈盈道：“尝尝看，今日才新得的茶，要说什么都等喝了茶再说。”

    少女一身破旧的棉布衣裳，一张白皙小脸在灯火下熠熠生辉，眼中满是专注。一笔一划流畅无比，毫无滞涩。一刻钟后，一个英武长相的男子形象跃然于纸上。

    沈烬之点头，不说信，也不说不信，继续说：“我曾在机缘巧合之下见过李蒙兄弟二人，李蒙的弟弟就叫李骞。虽然已过了六年，但这李骞的长相并未有多大变化。”

    顾言思吹吹纸上洒落的木炭屑，将册子举起，递给沈烬之，“大人你看，保证和李寨主本人一模一样。”

    陈文适时从怀中取出了一本小册子和笔，他挠挠头腼腆一笑，“属下这儿有，嘿嘿，我记性不好，我小表妹就说让我随身带着纸和笔，以免忘了大人的交待，误了大事。不过这个笔它不是笔，是我用小竹筒装的木炭。”

    沈烬之亦是看向顾言思，“我亦从未见过这种画人之法，顾小姐这是自己独创的画法吗？”

    陈文也看向沈烬之，“对啊大人，现在咱们就三个人，顾小姐还不会武，到时候跑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