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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叹得心安理得,又十分羡慕,似乎真的想要跟池青道换一个脑子。
光是这点事情就已经要绕晕他了,没想到池青道还整理的头头是道,我的脑子她的脑子好像不一样。
“孕期迟钝,本来就这样。”池青道轻轻敲了敲君闲的头,“这里面听起来,都是书页翻动的声音。”
这一句可算是把君闲逗笑了,他晃了晃脑袋,同池青道说:“你听这水声,响不响?”
“哪有这样的。”池青道嘴上虽是这样说,整个人却是离君闲越来越近,近到君闲不由得躺了下去,池青道得逞,头点在君闲耳朵边,声音既魅惑又沙哑,染上一丝情|欲,“你怎么老是撩拨我。”
君闲可不受这委屈,哼哼唧唧地说:“分明是你先动手。”
气氛正好,那骂人者却又来了,今天换了一个,这村子里那嘴皮子快的都来池青道门前骂过一圈了,一个比一个骂的凶,一个比一个骂的厉害。
池青道打定了心思不出门,他们就对着门口骂,有人没人都一样,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池青道好不容易勾连起来的气氛就在这一声骂人的句子里粉碎,大概是她昨天拿骂人的话来伴着入睡的报应,这报应太长,而且来得不凑巧。
君闲下午拿了纸笔还有墨出来,池青道帮他把宣纸展开,问他:“写什么,留给我的情书?”
君闲莞尔一笑,默不作声地开墨,池青道又过去替他研墨,君闲拿毛笔沾了墨,只勾出来一个青字,池青道大喜过望:“不会吧,真是要给我的情书,不用写青,写我的大名。”
池青道的心思都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哪里还有安南王的半分威严。
君闲抬起毛笔在池青道手上画了一道,嘱咐她:“不要分我的心思,让我笑,字都不好看了。”
池青道却抬手趁着那墨迹还没有干透前印到了君闲脸上,君闲无可奈何,不同她计较,再要胡闹,可就要写不完了。
君闲要写的是他所知的有关于青乌子和丹赵的一切事情,既然那盗走池青道双亲尸骨的人同青乌子有关,这个至少也能帮到池青道一二。
丹赵的历史并不长,但夹杂着青乌子,君闲还是写满了一张宣纸,宣纸上都是君闲俊雅的字迹,一眼看过去赏心悦目,让池青道将这张宣纸拿去别处晾着,君闲又取了一张宣纸,沾了墨。
“还要写什么?”池青道不解地问,“你手不酸吗?”
“情书。”
君闲在那张纸上写满了对池青道的思念,写到最后他手腕一酸,在最后那句上面点出来一个墨点,像晕开在他们心上的一朵花。
于无声静寂之处开放,浑然一体的黑白,思念就在其中。
池青道将这两张宣纸都好好收了起来,贴身放着,之后拿了湿帕子过来给君闲擦脸。
君闲乖乖地,一动也不动,任由池青道给她擦脸,印子干了,不好擦了,池青道稍稍使力,将君闲那一块的皮肤都蹭红了。
以后她可是不敢干这样的事情了,真是得不偿失,擦的她心疼死了。
明明她身上都是伤疤,她却不舍得君闲受一点伤害。
君闲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池青道觉得有意思,就低下头去,要看君闲眨眼睛。
哪有人专门盯着人一直看,是要看眨眼睛的,君闲受不住撇过脸去笑了,池青道看见他笑她也笑起来。
岁月静好全是他们二人眼底。
安五和安九又是晚上才回来,安九边走边骂骂咧咧,池青道问他这是怎么了。
安五和安九得了池青道的命令去山里开一条小路出来,安五干这样的事情,那是熟练得很,剑花挽的轻轻松松,没过一会儿就开出一大片路来,那山里荆棘密布,到处都是能挂人的尖刺,要是不清理出来,根本没有办法走人。
安九要做的就是跟在安五后面,将她砍下来的那些花花草草树木枝丫挪到两边去。
偶有一两个村民注意到他们,往往都会问他们把这些砍了是要做什么。
安五和安十都压低了帽檐,安五也将剑收了起来,那些人认不出来他们就是那个丧尽天良挖父母墓池青道身边的人。
安九对这样话家常的场面驾轻就熟,他打发了一句:“砍了回去当柴烧。”
那些人一片了然,看安九一眼,没到一会儿就皱起了眉,颇为不满地说:“怎么还让夫郎出来啊,夫郎底子弱,那经得起这样风吹日晒的。”
无知无觉被扣上不善待夫郎帽子的安五沉默不语,安九倒是没在怕的。
“什么夫郎,这不是我妻主,是我姐姐,我们姐弟两个砍点柴,既卖又自家烧,是给我攒钱成亲的。”
要是问他和谁成亲,那自然是他的首领,他巴巴地等着村民来问。
但村民不走寻常路,非但同情地看了安九一眼还自以为好心地补了一句:“你看着年纪这么大了还没嫁出去,是该着急了。”
说的情真意切,倒真像为安九担心的。
安九:“???”
他怎么就看着年纪大了,他可是影卫里最小的,全安南王府的影卫,那个不是要迁就他,他分明是年纪最小的团宠好不好,安九握紧拳头,真想给她们两个一人一拳头。
偏生村民还在喋喋不休,苦口婆心地劝道:“年纪大了就别太挑剔了,我们村里也不缺单着的女人,你看看,合适就嫁了吧,要不然哪,以后生孩子也困难。”
安九气得青筋都要爆出来了,他张牙舞爪地扑过去,被安五扯住了。
后来她们居然又问:“不知道你们用的什么东西割草,看起来好锋利的样子,我们也想要一把。”
真是一点儿便宜都不放过啊。
是安五的剑,不但割草快,伤人也快,安九咬牙切齿地说:“阎王斧头。”
她们面面相觑,喃喃道:“没听说过啊。”
“就是从阎王手里抢下来的斧头,有人有命用有人没命用。”安九那嘴就跟连珠炮似的,根本停不下来,一连串地说下来,不但没停也没大喘气。
村民终于沉默了,临走前还好心好意劝安五多关心关心她的这位弟弟,不要因为嫁不出去就伤怀。
“谁嫁不出去了。”安九还在耿耿于怀,“我明明都和首领在一起了。”
“你都在攒你和安一成亲的钱了,理会这些干什么。”池青道一本正经地开导他。
但安九的思绪明显歪到了其他地方去,他哈哈大笑,“王爷,你终于承认了。”
池青道懒得跟他计较,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趁着月色,她们出发了。
安九和安十拿着随手捡来的棍子在前面开路,只是拿着棍子将周围的角落打一打,以防突然有蛇虫冒出来。
池青道拿披风将君闲周身都裹了起来,这样的路最是难走,她担心会有什么小针小刺刮到君闲。
安五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她身上挎着律雁的箱子,律雁在她前面,两个人还是没怎么说话,好像一开口就会错,既然如此,索性不开口。
只花了一个时辰就来到云泽城她们先前住过的那家客栈后门,马车已经停在那里了,老板办事还挺妥当的。
池青道扶着君闲上了马车,不放心地叮嘱他:“不要思虑太多,也不用担心我,我一定尽快赶回来。”
君闲点点头:“好。”
池青道又将身上的令牌掏出来交给君闲,“这个令牌可保你们一路畅通无阻,除了闻端星,谁也拦不住你们。”
君闲接过令牌,“那你……”
“我不需要它,能保你平平安安最好。”
“好。”君闲干脆了当地答应,他不想扭扭捏捏,反而惹得池青道来担心他。
明明都已经说好了,是最好的安排啊,但君闲还是眼酸得厉害,他不想离开池青道,但他不能说出来。
直到安九上来驾车,池青道用力抱住君闲之后,君闲才去了马车里,他就算到了马车里也依旧撩开车帘看着池青道。
直到马车驶出去,彼此都再也看不见了之后,君闲才将车帘放下,窝在马车里扭过脸拼命地擦眼泪。
有人递了手帕给他,君闲解释道:“我以前不爱哭的。”
“是。”律雁和安十都纷纷附和。
“都是因为池青道。”君闲赌气说。
“是是是,”律雁和安十心照不宣,“池青道坏透了。”
跟哄小孩子一样,肯定是池青道同他们说好的,池青道真是太烦人了,他只要一想池青道,那眼泪就止不住。
池青道背过身去,和安五一起走进了客栈。
池青道心里也伤怀,只好挪开心思,她问安五:“说了什么话没有?”
“说了,”安五目光放远,“他祝我平安。”
“你也看出来了,他很固执。”
请律雁来王府的那段日子,安五并不在王府中,她自然也没看见律雁为了调毒将自己的脸搞成那个样子。
这世间有道路千百种,律雁偏偏条条都挑最难的走。
他的疯癫,是从所琼诗死后才开始的,已经没有人能救他出来了,没有人能救甘心在地狱里的人。
安五恐怕也不会是那个人。
安五无可奈何地笑笑,她又何尝不知道,只是早已亲手放在心上的人,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割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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