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3(1/1)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不要用保护作为借口来约束我。就像这次离职的事情,直接替我做决定,连问都没问,真的有尊重我作为一个成年人的个人意志吗?”

    “说到底,你还是舍不得那个傅临江。他就是你的劫,渡了一次又一次还不够吗?”

    争执不下,许如清急红了眼,气得发抖。

    许曼言也好不到哪里去。

    人都有逆反心理,本来就不是为了傅临江想留下,越是被这样说,她越是想为他辩解。

    “我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妈妈你根本不了解。”

    “我了解我的女儿和他在一起,过得好不好就够了。”

    “起码我的心脏病,因为他好了不是吗?”

    许曼言抬起头,在许如清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丢出重磅炸弹:“你们不是一直很好奇,我的心脏病为什么会忽然好了。还有西米,她现在也好了,和正常的孩子一样,能跑能跳。”

    ……

    “如果我说,绝大部分作用是因为有他,妈妈你还觉得,和他相遇,是我命中的劫难吗?”

    第九十三章

    家里有个先心病患者, 被医生断言即使手术介入治疗,差不多情况的病人最长也不过活五十岁,是怎样的心情。

    大概就像在悬崖上走钢索, 即使能欣赏到再好的风景,也不会忘记摇摇欲坠的恐惧。

    全家人像对待易碎品般,小心翼翼呵护许曼言, 真真正正捧在手里怕摔了, 含在嘴里怕化了, 不仅仅因为她是期盼已久的女儿,更因为她身上的疾病, 让所有人脑子里的弦都时刻绷紧,生怕一次疏忽便是永远的失去。

    过度保护?

    不存在的,永远只嫌不够。

    许如清甚至因此信教, 希望仁慈的神明能格外慷慨, 保佑她的孩子长命安康。

    所有人原本以为,许曼言一辈子都极有可能不结婚,更不会有孩子,可在外漂泊三年多回家后,她那棘手的疾病不药而愈, 而且还平安生下西米。

    所以,当许曼言执意闭口不提, 那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全家人没有刨根究底, 没有执意找出答案, 而是默契的让她保留秘密。

    也许是神迹, 也许是鬼术, 但管它是什么, 只要人能健康就行。

    “他做了什么?”

    稍稍冷静下来后,许如清对许曼言的话半信半疑,她没有断然否定,是因为消失的那三年女儿的确和傅临江呆在一起,真的极有可能是傅临江起了什么作用在里面。

    系统的事情太过怪力乱神,不是不想说,而是知道说了太耸人听闻,指不定还当她有妄想症,只能选择性的说出部分真相。

    “我发现只要和傅临江在一起,我的病就会好得特别快,所以我才会回来,希望能像当初治好自己一样,也治好西米。”

    许如清两手一摊:“可西米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们就算离开,也没什么问题。”

    说来说去还是要她走。

    是怕她和傅临江复合吧……

    许曼言尽量用心平气和的语气去说服许如清。

    “我能理解因为出了这次意外,家里人为我担心,可如果再来一次,哪怕知道会有生命危险,为了西米,我依然会毫不犹豫的来中国。祸兮福所倚,危机和收获是并存的,也许这就是我要付出的代价。我暂时不想离开这里,并不是为了傅临江,只是希望这么重要的决定,是水到渠成,而非仓促和被迫的。妈妈,我已经长大了,请相信我有能力处理生活上、工作上遇到的问题。”

    许如清侧着脸,望向许曼言。

    如果说漂泊三年归来,许曼言像珍珠蒙尘,满身利刺,活成坚硬有棱有角的模样。

    那么眼前的她,又如美玉精雕细琢,将棱角磨成了流畅线条,重新散发出温润光泽。

    她现在展现出来的,是唯有时光和经历才能赋予的沉淀,失去青春的莽撞和天真,收获成熟的稳重与淡定。

    罢了罢了,女儿长大了,翅膀硬了,想往哪飞,想飞多高,都由她去吧……

    放下原本翘着的腿,许如清站起身,将手放在许曼言肩膀上,掌心如拳拳爱女之心,柔软温热。

    她缓缓道:“从将你生下来,查出先心病的那时候起,我就心怀愧疚。是不是因为孕期时画画的颜料成分,又或者不小心吃错了东西,才让你心脏有毛病,没能拥有健康的身体。因为这份愧疚,比起你的三个哥哥,我对你花费的心神,照顾的时间要多得多,因为知道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造成不能承受的后果,所以不管你是几岁,十几岁,哪怕二十几岁,在我眼里,你都是我要全心全意守护的宝贝。”

    ……

    “可是,就算我再怎么不情愿,也必须得承认,儿女和父母的缘分就是个渐行渐远的过程。我能为你遮蔽一时的风雨,却也不是一辈子,不能代替你去感受人世间的喜怒哀乐,不能代替你去成长。我想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折断你的翅膀,虽然有不同意见,仍然尊重你的决定。”

    养儿方知父母恩……

    许曼言低下头,她何尝不知道,母亲这么晚不睡觉,熬着夜,坐在这里等是为了什么。

    “平安喜乐,是妈妈对你最大的期望。”

    “我会好好的,妈妈你相信我,真的,我会好好的。”

    许如清拍了拍许曼言肩膀,回了卧室。

    她白天的盘发已放下来,在转身的瞬间,曾经如瀑如藻的黑发,已银丝斑驳。

    许曼言鼻头有些发酸,捂住被过分明亮的灯光刺痛的眼睛,阻止里面继续凝聚液体。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提示音响,点亮了屏幕,弹出一条消息,是傅临江问她睡了没。

    她直接将手机翻了个面,权当作没有看见。

    ——————

    第二日,许如清要她收拾收拾出门,一起去见朋友。

    “什么朋友?”许曼言问。

    “搞艺术的朋友。”

    许如清含糊答道。

    只当是位画家,许曼言没多想,化了个淡妆,选了条许如清比较满意的白底绿花裙子穿上,母女俩手挽手准备出门。

    刘阿姨啧啧感概:“你们俩站在一起,真像姐妹,不是母女。”

    “哪里有那么年轻。”

    许如清笑着抹了抹额发:“连白头发都冒出来好多了,原本是有一根拔一根,现在连拔都懒得拔。”

    “可以染发啊。”

    “麻烦,隔不了多久长出来的又是白的。”

    ………

    双方碰面的地点约在795艺术馆,来接待的男人叫罗成,与许曼言年纪相仿。

    许曼言本以为,他只是艺术馆负责接待接洽画展事务的工作人员,没想到在许如清介绍下却得知,他是艺术馆真正的主人。

    难怪初见时,许如清那般客气。

    就算没有许如清介绍,从小对艺术耳濡目染,会特别留意当地相关消息的许曼言也知道,795作为私人艺术馆,幕后经营者人脉广阔,是位实力雄厚的收藏家。

    没想到老板还这么年轻。

    许如清找了个借口,将空间留给言明都处在单身状态的两人,目的不言自明。

    相亲。

    她知道女儿喜欢长得好看的,刚好眼皮子底下有位容貌不下傅临江的后辈,还是她国内好友的儿子。

    而且,罗成不仅长得好看,还财力雄厚,比起傅氏集团那种做房地产起家的暴发户,艺术品交易市场风生水起的他,在许如清眼里有品位,且有格调得多。

    许曼言万万没想到,母上大人不强求她离开中国,又心生一计,索性找寻本地看得过眼的青年才俊,给傅临江树情敌。

    难怪特别叮嘱,要她打扮了才出门。

    她该庆幸表现得没有过于用力,连妆容都几近素颜效果吗?

    她不知道的是,她今日妆扮凑巧落在罗成审美点上,类似红装素裹,即淡雅,也明艳,顾盼生辉又鲜活自然。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尤其是追求美,能追求到近乎偏执的艺术家。

    原本纯粹只是出于尊敬许如清而配合,打算敷衍一番面子上过得去的罗成,看到许曼言第一眼,漫不经心的眼神变了。

    他迅速改变了想法。

    “有幸和伯母打过几次交道,那时就觉得,她那样的美人太少有,即使岁月流逝也不败颜色,还和她开玩笑,若是有女儿一定要介绍给我认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