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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间，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铺天盖地的绝望将她笼罩。不过是头发，长一点短一点能怎么样？

    第12章 审美偏好

    齐淮真冷眼看她低头垂泪，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虽极力克制情绪却止不住眼泪。他半点解释和安慰的意思都没有，也不愿说违心的话粉饰太平。

    她怔住，不敢相信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温乔那边火气有点大，电话接通了一句废话都没有，问她在不在家，她要过来一趟。

    车厢里的空气凝住了一般，僵硬冰冷令人窒息。有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呐喊质问，他为什么不否认？为什么不解释？

    “你头发长了。”

    他不过是透过她看另一个人，大概眼里永远都不会有她吧？

    既然是审美偏好，他能不能为她做一点点改变？

    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发呆，手中的杂志被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有什么可哭的？你是我太太，她什么都不是。”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嗤笑一声，很不以为然：“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不过，就算有这么一个人又怎么样？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也不否认你跟她有几分相似，这不能说明什么，最多是审美偏好。”

    再一次把视线落在杂志上，百无聊赖地看起化妆品广告，顺手把附赠的化妆品小样拆开抹在手背上。淡淡的香味弥漫开，给安静得过分的客套添了一丝生气。

    最终，不符合他审美的枝丫还是被修剪掉，如他所愿安静乖顺地扮演另一个人。

    她恍恍惚惚地胡思乱想，听到他催她下车才茫然地抬头，发现不是回家而是到了一家美发会所。

    不知道公司那边怎么样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鼻子堵得难受心堵得更难受。听起来好像她狠狠地把白月光甩在身后，可人总是对求而不得的东西念念不忘。

    可惜他没有那么细腻的心思，反而觉得她今天特别胡搅蛮缠，修个头发推三阻四，矫情得不行！她不会觉得头发修短三公分就会变成得更另一个人一模一样吧？

    “我想把头发留长。”

    他也着实没耐心跟她耗，冷着声音：“你既然知道我们之间的悬殊越来越大，这种情况下你难道不该迎合我？跟我拧着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无声地叹口气，窗外阳光明媚，她的心里却阴霾一片。

    苏云星眼睛发涨鼻头发酸，悲伤如同洪水决堤灌满胸腔从眼角溢出。她以为他至少为自己分辩几句，可他不仅承认得干脆利落，甚至美其名曰审美偏好！

    她没动，眨眨还有点酸涩的眼睛，“怎么不回家？”

    是呀，现在的她除了一张能做替身的脸之外一无所有，有什么资格跟他谈个人喜好？

    “你听谁说我心里有别人？”

    她想起来了，他已经不止一次提醒她头发长了要修。虽然她从来没见过白月光，但从他所谓的审美偏好不难推测出白月光的头发长度，修短两三公分最得宜。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她被吓一跳。莫名有点心虚起来，不会是夏安妮来电话打嘴战吧？见来电显示温乔这才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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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淮真的眉头紧紧皱起来，周身仿佛凝了一层冰，冷得骇人。声音却出奇得平静，平静得叫人害怕。

    亲口听他说自己跟他的白月光有几分相似，而且还是这么轻描淡写不以为意，似乎不过是闲聊天气。

    自从苏家发生变故，她也担心自己的婚姻会受到波及。所幸不论外界怎么风言风语，他对她的态度始终没变。她还以为他跟外面的那些人不一样，哪怕只当她是替身，也给予尊重。

    白月光或许永远都不可能成为齐太太，但在他心里永远拥有一席之地。

    现在看来是她天真了。在他心里，她不仅是替身，还是一个必须识时务迎合他审美偏好的替身。

    苏云星下意识地用手把垂落的刘海往后梳了梳，刚刚修剪过的发丝尤为顺滑，不经意就滑到发梢。手指落空的那一瞬，心跟着一坠，空荡荡的没有着落。

    她甚至来不及问什么情况温乔就挂了，通话时间十秒都不到。不过，她终于提起了点精神。

    这几年他除了在她身上找另一个女人的影子，他究竟有没有仔细看过她？还是说在他审美偏好之外的东西他从来视而不见？

    她不敢问，深怕齐淮真一不高兴真让整个公司就地解散。虽然夏安妮爱铺排场养了许多闲人，但公司里也有勤勤恳恳工作的人，她不想连累他们失业。

    苏云星狠狠咬住唇，没有人告诉她，是她无意间听到的。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宁愿永远不知道，这些年也不会这么煎熬。

    大约三十分钟后，温乔过来了。瞧她用力甩车门的模样，苏云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是从公司过来的。不由有点愧疚，温乔多少因为她被夏安妮迁怒，真是无妄之灾。

    压抑的啜泣声渐渐低下去，他这才重新启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