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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压抑成这样。”洛秦撂下一句话。
“不,”燕庚看着被筷子切成七八块,最后只吃了一点点的营养膏,叹了口气,“毕竟她把一切都托付给我了。”
他是最不能被打倒的人。
满是奇异花纹的天花板。
金色条纹纱帐。
被褥是软软的高档料子。
顾溪坐起身。
看见蒋轻轻正躺在她身边,她松了口气。
小姑娘的头发已经全白,瞳仁估计也是短路的红色状态。
果然在黑洞旁边跃迁危险性极大,她将整个飞船改造到最小,摒弃了所有的额外设施,只剩下能源和一点点必备的氧气和水,随后用全部的渡劫神力包裹住,还是有些吃不消,不过还好有轻轻全速运转的计算力,结局比顾溪预料地要好得多,两人全须全尾地完成了这趟跃迁,最后她们在一个可生存星球着陆。
那个时候已经精疲力竭到眼前发黑,连星球的名字都没看清,看到可生存星球的蓝标就快速着陆。
当安全着陆后,两人迅速双双进入昏迷修养状态。
还好自己跟轻轻对食物匮乏的忍受能力都要比常人强很多,暂时不需要考虑觅食的事情。
她们打算之后的事情等体力恢复一些再说。
只是现在的一切超出了她的计划。
她们应该是被原住民救了。
这里看花纹以及身下的被褥,这些救了她们的人应该暂时没有伤害她们的意思。
而且这种房间,简直能跟帝国那边的客房匹敌,这颗星球开发程度应该不高,救下她们的人应该起码是首领级人物了。
叮铃,叮铃。
随着木门的推开,挂在上面金质风铃欢快地响起。
“客人您醒了?”女仆匆匆忙忙地赶到,“您有什么需要吗?您饿了许久吧,我去拿水和食物。”
“等一下,姐姐,我能问一个问题吗?”顾溪笑着,语气柔和,“是谁救下我们的啊?”
“是族长大人。”女仆说到“族长”二字的时候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你很怕他?”顾溪敏锐地察觉到语气中的恐惧。
“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族长拔除奸恶,祛除旧制度的腐败,将原本的已经发烂发臭忘记使命的旧高层全数清理,还了世道一个海晏河清,是最英明的人。”女仆语速很快,声音很响,仿佛说晚了一步,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这样吗?”顾溪摸了摸下巴,她大约能猜到,这个新族长应该是刚夺位成功,而且绝对杀了不少人,这才会使这个女仆诚惶诚恐成这样,“你们族长所谓的使命是什么啊?”
如果能够谈得来,顾家多一个盟友也不是不好。
毕竟现在顾家的势力真的太弱了,即使有燕庚在,依旧危在旦夕。
以弱胜强的这类招短时间内能撑住,但是不能够持久,更多地还是要在计策还没用尽之前,补强自己的势力,这才是最后致胜的关键。
“族长没有说,”女仆顿了顿,“但一定是最伟大的使命,客人您别问了,族长很看重您,说是重要的朋友,不会问责您,我就是个小女仆……”
“怎么啦?”
“族长大人!”女仆跪下。
殷茶坐到顾溪床边,发上金色的流苏随着她的低头垂落,底下的玉珠琳琅作响。
她握住顾溪的手。
“你感觉这么样?”
“我没事。”
“我回来了,”殷茶看着顾溪,“还欢迎我吗?”
“当然。”顾溪笑道。
第50章 强(7)
“你这边怎么样?”顾溪关切地问道。
“还好,”殷茶笑着回应,“如你所见,基本上都解决了。”
顾溪能感受到殷茶的避重就轻。
“很辛苦吧?”她轻声问道。
“还好,想通了就是一瞬间的事。”殷茶语气轻松。
但事实完全不是这样。
殷茶回到音黎的时候迎接她的不是众人对族内年轻新秀的追捧与欢呼,而是冷眼愤怒与一些莫名其妙的怜悯。
接风宴上,号称重病在床加急将她召回的父亲坐在高位上,俯视着她,身边站着的是她又肥又矮被淫邪之物掏空身体的异母弟弟。
“父亲,您身体安康,召我回来有何贵干?”殷茶语气平平,面上带笑,但是她让所有人都听出来,她心情不是很好。
什么事都没有临时将她召回,在召回的同时剥夺了她的统领权,还有族内这种诡异的气氛,以及站在父亲身侧的那个令人生厌的异母弟弟,一切都让她恼火。
“你通敌叛国,自然要将你召回,”坐在高位上的族长她的父亲殷余畏惧地缩了缩脑袋,随后瞥了瞥周边的神官长,清了清嗓子,板着脸道,“殷茶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殷茶笑得有些冷,但是她依旧没有动手,“你们也认为我有罪吗?你们也认为我会背叛吗?”
她扫视着周围的人,有她曾经的闺中密友,有她即将联姻的对象,有小时候一切玩耍的发小,有她尊敬的老师,还有高位上的她原本最尊敬与依赖的父亲。
有些人她曾经向他们伸出过援手,有些人是她曾经想要光复族内的信仰,可得到回报的只有冷眼,讥讽,以及愤怒。
他们在瞬间将她定罪,往日情谊全部烟消云散。
殷茶笑了一声,夹杂着无限的叹息。
她没有流泪,只是稍许的酸了鼻尖。
或许本就没有情谊,仔细一想,那些人从来没有为她站出来过。
父亲从来是需要她的时候才会站出来。
算了,她早就想到了。
只是依旧怀有一点点的愚蠢的希望才会回来,参加这场简直是无理到极致的闹剧。
怀着巨大的恼火看着这小丑一样的表演。
“将这个逆女押下去。”
族长的命令没有人反驳,士兵一拥而上,在她的胳膊上打了一针强效肌肉松弛剂,将她拖入死牢。
得到的审判是绞刑。
一个传统又带着羞辱性的刑罚,死去的人会伸着舌头,面部扭曲,极其痛苦而狼狈。
刑期是明天。
牢狱内有些冰凉,殷茶靠在铁栏杆上想着曾经。
她的母亲是前一任族长唯一的女儿,这个老人家在妻子难产死后不愿意续弦,抚养她的母亲长大,为她挑选了丈夫,也就是这一任族长,她的父亲。
她的母亲长得很漂亮,小时候经常抱着她坐在腿上,跟她指着族内的发明,告诉她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让族内变得更好。
比起后面父亲所谓的“鼓励”,族人们对新秀热切的目光,她的志向其实更多来源于母亲的愿望。
“我希望族人们能幸福快乐地生活。”母亲双手合十,软软的飘带在草味的空气中飞扬,舀起一缕一缕的阳光,投入她熠熠的眸中。
“殷茶。”一个声音打破了殷茶的思考。
她仰起头看着来人——她的父亲。
“您来做什么呢?不是已经宣布我谋逆了吗?还是说您念着母亲想给我来个临终关怀?”
“呵?”殷余冷哼一声,脸上冒出得意三分,“你是说殷玲?我会念着她的面子来?也可能是我演的太好了。”
“你那个□□妈长相丑陋,还只会说些虚无缥缈的愿望,什么希望族里幸福,跟个圣女一样骗的全族人团团转,不少人还说让她继承族长之位,她也配?从古至今就没有女的继承族长的先例。她说让我继承,这才让那些人停下,她说的这话的时候天真的令人恶心。让?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她让?怎么会有这种人呢?要不是她投了个好胎,我怎么可能娶她?”
“殷余,够了。”殷茶冷冷道,“不用把你恶心的心这么明显的剖开放在我面前,我膈应。”
“你很生气。”殷余走近,一脚踹在殷茶的脸上,将她踹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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