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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会成笑柄?”漪如忍不住道,“父亲莫非觉得,这事是我们家理亏?如若不是,父亲以为对南阳侯儿子那等奸诈之人而言,我是忍气吞声会成笑柄,还是让他们惹不起会成笑柄?”

    “此言甚是。”容氏在一旁看着严祺,不紧不慢道,“你莫不是怕漪如传出凶悍的名声让长沙王有所忌惮,以至于退婚?”

    严祺一愣,登时露出不屑之色。

    “谁忌惮他?”他说,“若非圣上赐婚,我们漪如才看不上他们家。退婚便退婚,我求之不得!”

    说罢,他看向漪如,正色道:“你去收拾收拾,午后便上路。”

    此事说办就办。

    严楷还在宫中,严祺和容氏也不扰他,只收拾行李备上车马,再派几个年轻仆人跟着,力求早日回到南阳去。

    陈氏看着,颇有些难过,叹道:“堂堂高陵侯府,几十顷地,从前算得什么?有再大的事,这边传个话回去便也就没事了,哪里有人敢惹出这等事端,竟要主公亲自回去处置……”

    说着,她有些难过,拭了拭眼角。

    漪如将她安慰一番,小娟又将漪如拉到一边,道:“女君,此事可要跟李公子那边说一说?”

    漪如道:“为何要与他打说一说?”

    小娟道:“他毕竟是女君将来的夫婿……”

    漪如随即道:“不必,此事与他无干,不许告诉他。”

    第三百零六章 纠纷(下)

    南阳侯的妻舅钟祥一早就到了南阳侯家中,点名要见南阳侯的儿子严佑。

    钟祥的长姊钟氏,出身南阳大族,是南阳侯元配。她四十多岁的时候就故去了,留下三个儿子。

    其中最小的儿子,就是严佑。

    严佑昨夜与人饮酒到半夜,还在梦里就被家人叫起来,得了消息,匆匆赶到堂上。

    钟祥在京中做官。身为舅父,他在这一众外甥眼中向来严厉,听到他突然到家里来,还要见自己,严佑感到一阵不妙。

    果然,当他看到钟祥的时候,见他一脸阴沉,严佑知道自己大约又要被训斥。

    严佑瞥了瞥南阳侯,只见他喝着茶,面上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来。

    “舅父来了。”严佑只得赔着笑,向钟祥行礼,“外甥见过舅父。”

    钟祥看着他,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你干的好事!”他说,“我从前就说过,世家大族子弟,纵然私行少了些检点,识时务却断不可少。你向来行事荒唐,我也懒得管你,可你竟愈加不知收敛,莫不是要气死我?”

    严佑听他没头没尾地骂一顿,愣了愣:“舅父莫非是说我那新纳的妾侍?那事是跟人起了些纠纷,不过都摆平了,也不曾惊动官府……”

    话没说完,钟祥啐了一声,道:“谁管你那些乌七八糟的脏事?我问你,你可是将高陵侯名下的田地拿去卖了?”

    严佑的目光一闪,眼珠子转了转,干笑道:“这事,舅父怎知道了?”

    “我怎知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钟祥道,“我好不容易回乡一趟来祭拜祖宗,就听人说起这事来!你怎如此大胆,平日里在乡中胡作非为不说,如今竟连高陵侯的东西也敢动!”

    提到严祺,严佑露出不以为然之色,道:“舅父也太小心了些,那些乡人族人,素日里就爱盯着些鸡毛蒜皮嘴碎,值得理会什么?高陵侯的那些田地,是他们家太公许给学塾里的,这么多年也一直交在学塾。外甥不过是近来手头紧了,借来用一用。那可不能算卖,我跟人家说好了,只是用来先抵着债,日后得了钱,还能赎回来的。高陵侯怎么说也是我们家的旁支,在族里见了我和父亲都要行礼,有尊卑在,谅他也不会在意。”

    钟祥冷笑一声,没理他,却看向南阳侯,道:“君侯的意思,也是如此?”

    南阳侯缓缓喝一口茶,放下茶杯:“这事都是他办的,我不知晓。”

    “我今日要回京了,到府上来也就是劝一声。”钟祥道,“既然那侵占田产之事确实,你们也不必找那许多借口,无非就是觉得高陵侯如今没落,好欺负罢了。你们在南阳,消息闭塞,我来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们,高陵侯如今可谓重整旗鼓,不是你们惹得起的。”

    南阳侯道:“你说的是严楷当上了羽林将军之事?我昨日已经知晓了,不算得什么。”

    “那你们兴许还不知晓,就在前几日,圣上给长沙王世子和严女君赐了婚。”

    听得这话,南阳侯父子皆露出错愕之色。

    “赐婚?”南阳侯道,“你是说,漪如要嫁给长沙王世子?”

    “我难道还骗你们不成?”钟祥道,“如今,高陵侯就要跟长沙王做亲家了!我话已至此,其中意味,你们自己掂量。”

    说罢,他告辞而去。

    南阳侯父子面面相觑,各是狐疑。

    尤其是南阳侯,他坐在榻上,抚须沉吟,一双精光的眼睛转个不停。

    “舅父可真会吓人。”严佑干笑一声,道,“他女儿嫁给长沙王世子怎么了,就算是嫁给长沙王,当了个王妃,难道还能管上天不成?”

    话没说完,南阳侯的眼睛已经瞪过来。

    “你以为长沙王是什么人?”他训斥道,“怪不得你舅父说你不识时务。莫说朝中有长王党,就算是圣上,内里对长沙王忌惮至极,面上可是客客气气,什么事都要卖三分面子。我早教你远离那些狐朋狗友,少饮酒少赌钱,好好经营家业是正经,看你都做出些什么?”

    严佑愣了愣,道:“那时我向父亲借钱,是父亲说没钱,还说我管着学塾,让我自己往学塾里想办法……”

    “住口!”南阳侯指着他骂道,“败家子!你现在就去将那些地契都拿回来!”

    严佑苦着脸:“我哪里有钱,父亲不若……”

    南阳侯一挥手:“我无钱!你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收拾!”

    严佑还要说话,突然,一个仆人跑了进来。

    “君侯!”他说,“有人拿着地契,到学塾里要地来了!”

    南阳侯父子皆是一惊。

    “孽畜!”南阳侯对严佑骂道,“你不是说那地契押着么!”

    严佑忙道:“我说让他们宽限些日子,也不知他们竟如此不讲情面,就来收了!”说着,他有些慌神,跪下来,“父亲!还请父亲为儿子做主,拿些钱来,帮儿子了了此事吧!只要三十万……”

    南阳侯恨铁不成钢,重重地“哼”一声。

    “我方才说了,钱我是没有的。”他说。

    严佑神色不定:“那……”

    “抵了就抵了。文吉在长安,未必知道此事。”南阳侯心一横,道,“他们家不是又有起色了么?若真是那样倒也好了,越是富贵才越不会在乎。想当年,他们家太公将那五十顷地交给学塾之时,眼皮也不眨一下。我就不信,他敢顾不得脸面,竟来讨要。”

    严佑听得这话,面上一喜,道:“父亲英明!”

    南阳侯还待说话,却见又一个仆人跑了来。

    “君侯!”他气喘吁吁,道,“高陵侯……高陵侯来了,派人来请君侯和公子去学塾一趟!”

    父子二人又是一惊。

    “高陵侯?”严佑忙问,“你莫不是听错了?”

    “不曾听错,就是高陵侯!”仆人道,“他到学塾去了!正好与那些来收田地的人对峙!来人说,如果君侯和公子不过去,他就要过来,在府里当着宗亲们的面评理!”

    第三百零七章 官司(上)

    听说严祺竟是回来了,不仅严佑,连南阳侯也再坐不住,一道往学塾而去。

    学塾里已是十分热闹。

    乡里的消息一向传得飞快,除了里面的先生和学子,闻讯来看热闹的族人乡人也有不少,挤得里三层外三层;外头还有源源不断的人跑来,学塾里从未有过的热闹,像过年一般。

    严祺在南阳待了八年,众人都是认得他的。

    他坐在堂上,气定神闲,一旁的学塾先生给他奉茶,讪讪道:“君侯慢坐,在下已经派人去请管事了,他稍后便到……”

    “不必等他了。”话没说完,对面的人笑一声,道,“君侯,这地契可是他押给在下的,当票上可是白底黑字,君侯莫非打算不认?”

    说话的人叫常文锡,在南阳这个地方,并不算小人物。

    常家虽不是南阳侯这样有爵位的门第,却是地方一霸。家族之中,做官的人不少,常文锡伯父就是南阳太守。而常文锡仗着伯父的庇护,平日里在城里经营赌坊、青楼、放贷等不少生意,如严佑这样的酒色之徒,无一不与他牵扯甚多。

    对于这个人,严祺自然也是知道的。常文锡这等人,专爱盯着些喜欢享乐的子弟下手,引他们入局。故而在严祺刚回到南阳的时候,这常文锡就曾有意与他结交,还通过严佑等人邀他宴饮。可严祺终究在在京中见惯了世面的,对常文锡这等人的手段清楚得很,无意与他来往,也从不见面。

    但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人到底还是找到了自己的头上。

    “白纸黑字?”严祺喝一口茶,缓缓道,“这地契是正经的官府红契,上面写的是我祖父严禄的名讳,与严佑何干?”

    常文锡道:“这等关节,在下便不知道了。在下一个外人,哪里有本事厘清府上谁是祖父谁是孙子?在下不过是做做这放贷生意的,只看字据。那当票,君侯也是看过了的,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这些地契乃质押之物,严佑若逾期不还钱,这地契便是我的了。”

    “那是严佑借的钱,当票上也只有他的名字,与我何干?”严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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