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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为何突然送这许多东西来?”容氏嗔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聘礼。”

    “还能为何,自是为了讨我们欢心。”严祺说着,让人把几只精美的匣子箱子打开。他在京中的贵胄纨绔之中浸淫多年,是个识货的,只看了一眼那些珍玩,便已经知道都是名贵之物。

    “长沙王果然是个财主。”他感慨道,“前番送良驹,这次又送来这么些金贵之物,不要钱一样,也怪不得圣上眼红。”

    漪如听得了消息,从后宅来到前堂。

    只见严楷和玉如都已经到了,各自手里都拿着东西,爱不释手。

    玉如面前的是一套精巧的七仙女人偶,各人梳着不同的发髻,穿着不同的衣裳,姿态各异,颇是得趣。

    严楷则拿着一柄宝刀。刀身上的铸造纹路漂亮,一看就是上好的钢口。

    至于容氏,她一向喜欢调香,尤其喜欢沉香。李霁送来的沉香,论品质,在京中都难见。容氏打开一匣,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漪如前阵子看过账本,容氏这些年,已经不怎么买香料。想来,都是香料贵重,而家中进项捉襟见肘的缘故。

    “姊姊!”玉如见她来,高兴地说,“这都是阿霁送来的!”

    “又没规矩。”容氏嗔道:“什么阿霁,要叫王世子。”

    严楷笑嘻嘻道:“也不必非要叫王世子,过不久就是姊夫了。”

    话才出口,严祺似笑非笑扫来一眼,严楷乖乖闭嘴。

    看着一屋子满满当当的东西,漪如有些啼笑皆非。

    “这些都是阿霁送来的?”她话才出口,就看到了边上的一口箱子。

    那箱盖开着,里面放着整整齐齐的书,全是四书五经之类的。

    漪如愣了愣,道:“这些书是给谁的?”

    “自是给阿楷的。”严祺把玩着一柄白玉如意,教训道,“我常对阿楷说,立了功自是大善,可书也万不可丢了。历来那些名垂青史的大将,哪个不是满腹经纶,文武双全?切不可舍本逐末,顾此失彼,日后受人嘲笑。”

    严楷讪讪,应了一声。

    漪如朝那堆书走过去,拿起面上一本《论语》,而后,赫然看到了底下的《琼海驯龙记》。

    心中一紧,她即刻将那本《论语》放下。

    “姊姊。”玉如道,“你喜欢什么?”

    漪如随手拿起旁边桌子上的食盒,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番邦果干。

    “我喜欢这个。”她说罢,对仆人吩咐道,“这些书莫乱放,送到阿楷书房里去。”

    第三百零二章 议婚(下)

    自从漪如来京城之后,李霁就没有再给她捎过书。一来,京城离广州比扬州离广州要远得多;二来,李霁自己也到了京城里,不必多此一举。

    这一箱子的闲书,漪如一看就知道是攒了些日子的。当夜,她就让严楷把书又悄悄送到了自己的书房里,倚在榻上看得不亦乐乎。

    “我就说只有阿霁才最适合姊姊。”严楷拿起其中一本,翻了翻,感慨道,“换了别人,莫说给姊姊买这些书,就是姊姊原来的那些,看到了也要扔出去。”

    漪如轻哼一声,颇是得意:“那等人家我才看不上,想娶我,做梦。”

    严楷笑嘻嘻。

    他离开之后,小娟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只盒子。

    “女君。”她说,“容公寄来的东西到了。”

    漪如眼睛一亮,连忙把盒子接过来。

    这盒子里,全是文书。里面有各家铺子经营的事务略要,还有账册。漪如离开的时候,与容昉、孙勉、吴炳约定,每月送一次,以便让漪如了解那边的事。

    漪如翻开之后,旋即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容昉说的,主要是在秦州开设货栈的事。漪如在秦州的时候,曾经将那边的情形与容昉细说,容昉很是满意,答应与周璟一道设货栈,转运南北货物。在信里,他提了些合作是要立契紧盯的要事,让漪如放手去做,其余不必顾忌。

    孙勉则叙述宝兰坊的事,每日进货多少,出货多少,遇到了什么麻烦之类的,事无巨细,一一罗列。

    此人与从前一样,做事认真,力求稳妥。宝兰坊的工场虽然扩大了许多,但孙勉仍旧一丝不苟,极力避免坏了招牌。

    这自是有好有坏,在吴炳的信里,他就对孙勉颇为不满。

    宝兰坊的货物,孙勉管工场,吴炳管售卖。

    吴炳到底心思灵活,颇有些主意。他按照漪如先前的想法,只立足扬州。宝兰坊的脂膏质优价廉,除了原来漪如定下的小盒之外,吴炳还做出了更小更便宜的。去年整个冬天,宝兰坊在扬州可谓横扫千军,“宝兰白玉髓”无处不在。而在漪如离开扬州上京之后,吴炳更是将目光放在了各家对手身上,趁机买下一批生意不好的工场作坊。在如今的扬州,宝兰坊可谓一家独大。

    而在信中,吴炳向漪如抱怨,说孙勉目光短浅。他打算让新收进来的作坊也做脂膏,可孙勉却说手上的已是极限,如若再扩,他的精力不足以掌控所有,定然会出现纰漏,影响成色,砸了牌子。

    二人争论一番,谁也说不服谁,容昉也并不怎么过问脂膏生意,于是官司打到了漪如这里。

    漪如思索良久,提笔回信,告诉二人,此事可暂且放一放。如今将近入夏,脂膏定然卖得远不如秋冬,按照往年的经验,能有三成已经大好。故而可暂且不必扩大脂膏产量,在扬州卖不去的货,可运到北方来。至于那些新收下的工场作坊,漪如当初都是仔细琢磨过的,有做香油的,也有做胭脂水粉的,各有所长。漪如的目的并不限于扬州,打算就让这些工场作坊仍做自己擅长之物,连同脂膏一起运到京城来。

    写好信之后,漪如又附上了好些东西,都是京中好销的同类之物。孙勉他们都是此道中人,好好钻研一番,应当能做出些适合卖到北方的东西。

    漪如在灯下写信,洋洋洒洒,一写就是十几页,直到夜深了还未停笔。

    小娟过来看她,有些不解,道:“女君怎还将许多心思花在这生意上?堂堂长沙王世子妃,若被人知道竟要经商,岂非成了笑柄?”

    “成什么笑柄。”漪如不以为然道,“阿霁都不反对,谁敢说个不字。再说了,扬州的人都以为我是容娘子,也以为宝兰坊的正主还是孙勉,就算生意做到天上去,也想不到什么世子妃身上。”

    小娟看着她,忽然笑嘻嘻道:“女君如今倒是不避讳这‘世子妃’三字。”

    漪如一怔,脸上烧起来。

    “为何要避讳,”她嘴上理直气壮,“这可是圣上赐婚,难道我还能不认?”

    小娟仍贼笑,又道:“既然女君认了,那就更不必经商了。从前女君说,经商是为了挣钱,严家没了皇家可依靠,便只有钱财能傍身。如今女君要嫁去的地方,可是金山银山也比不得的。别的不说,女君看李公子两次送的东西,京中还有谁人比他阔绰?”

    漪如却道:“那又如何,纵然是金山银山,那也都是长沙王家的,又不是我的。”

    小娟愣了愣。

    “女君怎说这话?”她说,“李公子对女君那样好,难道会跟女君分出彼此来么?”

    “正因为他对我好,我才不能把什么都寄托在他身上。”漪如道,“我们家的情形,你是知道的。我父亲那般脾性,可会愿意让长沙王接济?”

    小娟想了想,不由讪讪。严祺虽然答应了婚事,对李霁也没什么不满,但并不代表他对长沙王尽释前嫌。

    “可女君再努力做这生意,只怕到头来也不如长沙王家的一个零头。”小娟嗫嚅道,“女君不觉得无趣么?”

    “那又如何。”漪如不以为然,“我外祖父做的那些生意,从前也不如我父亲家中一个零头,你看我外祖父可曾觉得他不如这侯府?我父亲也说过,人生在世,总要有自己的东西才能好好立足,无论何时都不能想着靠别人。”

    小娟“哦”了一声,嗫嚅道:“主公当真变了,以前不曾离京时,他从不会这么说。”

    漪如笑了笑,道:“天色不早,你去歇息吧。”

    小娟确实困了,看看漪如:“那……女君也切莫太晚歇息,这信明日再写也不迟。”

    漪如颔首。

    小娟不多言,拿着烛台离开了书房。

    等到外面没声音了,漪如随即放下笔。

    她轻手轻脚地出门,看了看外头,确定无人了,而后,溜了出去。

    夜色朗朗,月光洒下。南园里,虫鸣仍然欢腾,偶尔有猫儿蹿上墙头。

    南园的后门无人值守,漪如将门闩开了,探出头去。

    不远处,一辆马车停在路边。

    漪如一眼就看到了马车前的人,月光下,身影分外颀长。

    “阿霁。”她轻声道,笑眯眯。

    第三百零三章 约定(上)

    李霁看着漪如,月光下,唇边泛着笑影。

    “你等了很久?”漪如问道。

    “刚到。”李霁道。

    撒谎。漪如心里想着,瞥了瞥那马车,只见并没有别人,估计驾车的侍卫在街口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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