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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如一向有些急智,反而强自镇定下来。
“不做什么。”她昂着头,却不看李霁的眼睛,“我路过此处,看到了你,故而过来问。既然无事,我先告辞了。”
说罢,她转身便走。
可李霁却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臂。
“既然来了,这么着急走做什么。”李霁不紧不慢道,“我送你回去。”
“不必。”漪如随即道,“我自己回去,不要你送。”
说罢,她便要抽回手臂。
李霁却没有放手,岿然不动。
“你若愿意让别人看着,我乐意奉陪。”他低低道。
漪如将目光看向四周,这才发现这大道之上,人来人往。不少人正朝这边望着,指指点点。
她瞪他一眼。
李霁却一副云淡风轻地模样,对手下吩咐:“上马,我送严女君回城。”
马车掉了个头,走得不疾不徐,却依旧摇摇晃晃。
李霁的车驾在前面,两边各有侍卫骑马护着。
漪如坐在马车上,盯着小娟。
小娟讪讪,绞着手指。
“我……我也是听那些门子说的……”她结结巴巴道,“觉得事急,就不曾细问……”
漪如已经不想说话,只翻了个白眼。
风从马车的小窗以及车帏的缝隙里吹进来,天气虽不炎热,可她的脸却仿佛被火烤了一样。她听着外头的车马辚辚之声,只觉得此时心情犹如被押往刑场的犯人。
李霁却没有直接送漪如回家。
漪如朝外头望去,发现竟是到了观澜阁。后面园子的大门洞开着,车马直接走去其中,而后,大门关了起来。
这个地方,漪如上次也曾来过。当下时节,张眼望去,只觉更是郁郁葱葱,花香四溢。
不过她一点赏景的心思也没有。
下了马车之后,李霁让众人都在原地待着,而后,对漪如道:“随我来。”
漪如没有动:“有什么话,在此处说无妨。”
李霁看着她:“你心虚,还很怕我,是么?”
听得这话,漪如仿佛被踩中了痛脚。
“谁心虚,谁怕你?”她反驳道,说罢,不理李霁,昂首挺胸地往园子里走去。
第二百九十一章 心跳(上)
观澜阁的园子并不十分大,不过造得很是精巧,亭阁假山错落,花树掩映,颇有幽深之感。
这里很是安静,除了雀鸟的鸣叫,并无别的动静。
漪如走到一处亭子里,没有再前行。
“就在此处说话。”漪如道,“你说吧。”
二人隔着足有一丈远,李霁也不上前,只看着她:“那日你为何不见我?”
心撞了一下。
虽然早有准备,但漪如还是觉得心跳变得快起来。
她不自觉地撇开目光。
“你自己心里明白。”她说。
李霁沉默片刻,道:“那件事,我不曾后悔。那日我去见你,是想告诉你,我会择吉日登门,向高陵侯提亲。”
漪如一愣,脑子“嗡”了声,脸颊登时烧了起来。
她瞪着他,忙道:“你不许去!”
“为何?”
“我父亲不会同意。”漪如道,“我们是曾在圣上面前认过义亲,义兄妹怎可谈婚论嫁?”
“除此之外呢?”李霁却道,“你心中怎么想?”
“什么我怎么想?”
“你喜欢我么?”
漪如愣住。
只见李霁注视着她,背着天光,双眸深邃而镇定。然而漪如却能看到那张脸上,也泛着淡淡的红晕,仿佛饮酒上了头。
心乱跳着,兵荒马乱。
漪如的喉咙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干干的。
“谁喜欢你。”她再度转开眼睛,道,“莫自作多情。你上次那般无礼之举,我还不曾与你算账。我若是告诉了父亲母亲,他们不会放过你。”
话是狠话,但全然没有底气。
漪如甚至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是飘的。
“是你不喜欢我,还是你觉得不该喜欢我?”李霁并没有愠怒,却理直气壮道,“你说你想找一个能让你自由自在、让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的夫婿,这世间,不会有人比我更合适。”
漪如反驳:“你是长沙王世子,莫以为我不知王府里的规矩有多大,怎么可能让我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是别人家的王府。”李霁傲然道,“我家与别家不一样,父亲向来开明,只要我愿意,无人敢说不字。”
漪如嗤之以鼻:“现在想得容易,你怎知道真就是如此?”
“你嫁过来不就知道了?”
她发现,自己竟是被李霁带了一道,竟讨论起婚后的事来。
这祸水。
脸上愈加烧灼,她强自镇定:“你方才说的这些也不对。你娶我,莫非就是为了随随便便成全我那自由自在的念想?我想找什么人,自会去找,不必你来成全。”
李霁的脸却沉下,目光倏而变得锐利。
“随便?”他说,“你以为我是那全无讲究之人,见得谁都能亲得下口么?”
他的神色和语气皆冷冰冰的,竟似乎生气了。
漪如一时无言以对。
好死不死的,他又提起那日的事来。心跳突突地蹦着,连呼吸也似乎要烧起来。
“我……”她嗫嚅道,“我自不是那般意思。”
“那是何意?”李霁却紧逼不舍。
漪如也豁出去了,道:“你只问我喜不喜欢你,却怎不说你自己?你又看上了我什么地方,非要与我成婚?”
问到这话,李霁那镇定自若的脸似乎变得不自在起来。
“自是因为你熟悉些。”他转开目光,看向亭子外面,“我不想与那些面也不曾见过几回的人过一辈子。”
这理由听上去倒是合理。
李霁这般眼高于顶的人,让他看上什么人,确实艰难。
不过漪如却并不觉得满意。
“故而只要熟悉便好了?”她又问道,“若有另一个女子,也与你自幼相识,你也会对她说这些么?”
李霁一怔,随即道:“自然不是。我以为,我们是同一种人。你总觉得我逞强,事事只按自己想的去做,任性胡为。在我眼中,你又何尝不是?你我既然气味相投,何不一处过日子,免得扰了别人。”
这话,简直不知道是在夸人还是在骂人,却更加理直气壮,漪如不知该好气又是好笑。
“谁与你气味相投。”她反驳道,“我可不曾像你那样不拿性命当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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