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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公子此番回来,也不知道会得什么封赏。”小娟肖想着,“要是二公子也能封爵就好了,封侯想来还无望,不过封个伯爵男爵子爵也是好的。加上女君嫁给北宁侯,那可真是门楣生光!”

    “胡思乱想什么?”漪如推推他,“陈阿姆方才不是要你去帮她梳头么?还不快去。”

    此番凯旋,是京中的大事。

    崔珩等一干将官受诏入朝,在宫中觐见皇帝,接受封赏。

    严楷没有封爵,不过得了个羽林将军。这职位,是皇帝身边的近侍,能当上的都是受皇帝器重的年轻子弟,可谓前途无量。

    崔珩已经有了爵位,授衔冠军大将军。这个结果,众人并不觉意外。

    而李霁的封赏,则颇为耐人寻味。皇帝授其为宣威将军,并让他入兵部,做了个兵部员外郎。

    严祺和容氏在宫中谢恩回来,漪如听严祺提起,皱了皱眉,问道:“兵部员外郎?圣上莫非要王世子入官署做事?”

    严祺道:“员外郎有虚职有实职,入不入官府做事是其次,我看圣上的用意,恐怕是要将他留在京城。”

    漪如明白过来。

    李霁在京中得了官职,便不能再回广州去。在当下,谁人不知道长沙王有多倚重李霁?将李霁留在京城,一可断长沙王臂膀,二则是实际上将他押为了质子,长沙王就算想不安分也要投鼠忌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其实是一石二鸟。

    漪如想着,心头不由沉下,又埋怨起李霁来。

    事情走到这地步,猜也猜得到。她早就说过,他千里迢迢跑到京城来无异于羊入虎口,现在竟是应验了。

    “说别人家的事做什么。”容氏笑盈盈道,“阿楷就快回来了,还不准备迎接。”

    提到严楷,严祺红光满面,随即让府里的人摆好宴席,为严楷接风洗尘。

    没多久,只听外头鼓乐齐鸣,严楷果然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锃亮的铠甲,俊气的面容,愈加显得英姿勃发。众人喜气洋洋将他簇拥进来,见到严祺和容氏,他脸上露出笑容,快步上前,朗声道:“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说罢,便要行大礼。

    容氏忙将他扶起,看着他,两眼通红,又哭又笑。

    严祺的脸上尽量维持威严之色,却也藏不笑意。

    嘘寒问暖一番之后,严祺拍拍他肩头,道:“回来便好,到了家里便不必讲究许多。且回房更衣,出来用膳。”

    严楷应下,转身回房。

    看着他的背影,容氏不住拭泪,神色欣慰。

    “方才他进来之时,我才觉得,他竟是真长大了。”她轻声叹道。

    严祺颔首,神色间亦是感慨。

    当日,严家上下好好热闹了一番。所有的家人都得了酒肉和赏钱,欢声笑语不断。

    将近日暮之时,严楷忽而来到漪如房里。他的脸色颇为神秘,对漪如道:“姊姊,阿霁来了。”

    这话简直突入起来,漪如愣住。

    她看着他:“什么他来了?他在何处?”

    “在后门。”严祺笑了笑,道,“他有话要跟姊姊说。”

    眼前倏而浮起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漪如的心像是被推了一下,没来由地撞起来。

    “他有什么话,跟你说了,你转告我便是。”漪如道,“怎总要去后门,偷偷摸摸的……”

    严楷却道:“我们家不好跟他来往,姊姊是知道的,故而他也不会光明正大登门。他说,这些日子姊姊必是担心了,既然是他将我带走的,他便要亲口向姊姊交代交代。”

    鬼扯。漪如心道。有什么可交代的,无非又是要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可她越想镇定,心头就越乱,脸上隐隐发热,竟是辣了起来。

    “我不去。”漪如犹豫片刻,答道,“你让他回去吧。”

    严楷愣住。

    “为何不去?”他问,“姊姊莫非真的恼他?”

    “不去就是不去。”漪如瞪他一眼,“你明知我们家跟他不来往,还让我见他做甚?若是被父亲母亲知道了,当心让你领家法。”

    严楷挠挠头,“哦”一声。

    “那……我如何回答?”他有些委屈,“我先前可是答应过要将姊姊带出去的。”

    “就说我身体不适,躺下睡了。”漪如道。

    严楷点头,却道:“这样如何?他有什么话,我就让他写下来装在信封里,交给姊姊。”

    漪如没好气:“写什么信,让他有什么话就对你说。”

    严楷见她板着脸的样子,只得应下,起身离开。

    门关上之后,屋子里一片寂静。

    漪如坐在榻上,却是怔怔的。

    旁边的灯台上,烛火微微动着,仿佛热得很,漪如的脸仍在烧灼。

    今晚,自己大概又要睡不着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推拒(下)

    就像漪如自己预料的一样,当天晚上,她果然睡不着。

    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总想着李霁的事。

    严楷告诉李霁,自己不想见他的时候,他作何反应?脸上是什么表情?

    是若无其事,还是失望?

    莫名地,漪如想到他离开的身影,总会有一丝落寞的意味,心头仿佛被什么抓着。

    她又忍不住琢磨,他来找她,究竟想说什么?

    脑子里冒出来的答案,可谓千奇百怪。

    或许,他是想来找她解释,他上次做那事的缘由。

    这念头才出来,漪如即刻否了。

    ——你不是总觉我会倒霉么?既然如此,我不过把想做的事先做了,免得后悔。

    他说的话,漪如仍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他就已经说清了缘由。

    狂徒。漪如心里骂了一声。

    或许,他是来得意洋洋地宣布,自己并没有倒霉,也说到做到,严楷和崔珩当真平安回来了。

    那又如何?心中的声音反驳,无论他们能不能回来,他亲都亲了……

    想到此处,热气再度翻涌,嘴唇上又泛起那若有若无的感觉,漪如忙用力擦了擦。

    或许,他是为了道歉。

    漪如睁着眼,黑漆漆的屋子里,似乎能看到李霁站在她面前的样子。他对她说,当时他是一时糊涂,做下错事。日后,他不会在这么做,让她原谅他。

    不过想象着这些话的时候,漪如死活无法把愧疚二字用在李霁的脸上。他说任何的话,纵然最随和的时候也有三分傲气在里面,昂首挺胸,理直气壮。

    那叫什么道歉,那叫始乱终弃。

    这般胡思乱想着,漪如愈加觉得很生气。

    她不光是怪李霁,更怪自己。

    是你不愿意见他的。心道,你不见他,不就是为了避免自寻烦恼么?那现在这寝食难安的模样又是为了什么?岂有此理!

    严楷立功受封,虽然官职并不算大,但这件事在贵胄们之中引起的轰动却是不小。

    在所有临时从军的贵胄子弟之中,严楷的功劳无疑是最大的,封赏也是最丰厚的。且因得此事,许多人察觉到了皇帝对严楷的赏识,猜测严家恐怕很快就要重新回到从前的地位。

    于是接连几日,登门贺喜的人络绎不绝。各种各样的故旧,自严祺回京之后从不见登门,现在倒是一股脑地都来了,贺礼在堂上摆得满满当当。

    严祺自是来者不拒,每个人都招待得好好的,看赏给回礼,可谓春风得意。

    “你说得对,此番当真是花钱如流水。”说起这事时,容氏叹道,“若非你给家中垫了钱财,你父亲少不得还要再去典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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