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2(1/1)

    漪如忙将她的手拉过来细看,揉了揉,道:“折不断便不折了,手弄破了怎么办?下次切莫强来。”

    玉如应一声。

    却听李霁在旁边道:“那芍药在何处?”

    玉如望着他,转身往亭子那边指了指。

    李霁道:“且在此处等我。”说罢,他迈步

    往亭子走去。

    漪如跟过去看,只见李霁从脚下的靴子上抽出一柄匕首来,轻轻一割,方才玉如折不下来的那支芍药就到了手里。

    他把芍药递给玉如,玉如面上一喜,接过来。

    “还要几支?”他问玉如。

    玉如抬头望向身旁的漪如。

    漪如忙道:“再折两支便是,我母亲只放在妆台小瓶里点缀点缀。”

    李霁不多言,挑两支生得好又半开未开的,割断枝条。

    漪如看着他将匕首收到靴子上,只见那靴子是织金的,看着颇为精致。只是没想到那繁复的花纹之下,竟藏着玄机。李霁的匕首插在靴子里,全然看不出来。

    她知道,所有入宫的人都不能带兵器,王侯们的佩剑,都在进入宫门之后交给了禁卫保管。

    “原来你还留了后手?”漪如瞥着李霁。

    李霁道:“故而我跟你说过,不必为我的安危操心。”

    那神色颇为傲气,仿佛漪如大惊小怪。

    漪如撇了撇嘴角。

    “你在京城逗留多久?”她又问道,“过了这万寿节就回去么?”

    “还未定下。”李霁道,“我父亲久不曾回京,听说王府空置多年,破旧了许多。我想逗留些日子,将王府修缮修缮。”

    漪如不可置信。

    “你在广州不是忙碌得很么?”她说,“你们家又不在京城住,修缮王府做什么?”

    李霁却看着她:“你似乎很不乐意我留在京城?”

    漪如张了张口,正要说话,忽而听得身后传来一个

    声音:“世子。”

    那声音,颇有几分耳熟。

    漪如回头,目光定住。

    是崔珩。

    看到他,李霁亦露出讶色。

    “崔将军。”他说。

    只见崔珩走到他面前,道:“圣上在寻世子,在下听说世子往这边来了,便过来看看。”

    李霁颔首,道:“方才殿上喧闹,我出来透透气,这就回去。”

    崔珩颔首,未几,目光看向李霁身旁的漪如。

    “这两位是高陵侯家的闺秀。”李霁道。

    崔珩了然,向二人一揖:“原来是严女君。”

    漪如带着玉如还礼:“北宁侯。”

    她行礼时,身姿端庄而文雅,面带矜持的微笑,似含羞带怯,声音温柔。

    李霁忍不住瞥她一眼。

    “你也回去吧,莫到处乱走。”他说,“待我得了空闲,便去府上拜访。”

    漪如想到严祺提到长沙王时那一脸不高兴的模样,心想你千万别来。

    可她脸上却笑盈盈的,矜持地向他一礼。

    “知道了,”漪如轻声道:“静候义兄。”

    听到那最后两个字,李霁微微一怔,眉梢动了动。

    她说罢,牵起玉如的手,步履款款而去。

    “王世子。”只听崔珩道,“还是快快回殿上吧。”

    李霁收回盯着漪如背影的目光,颔首:“将军请。”

    用过膳,已是午后。

    御苑中的官宦贵眷们,多少都有了些倦意。内侍宫人们撤去碗盘,奉上瓜果小食和茶酒,乐伎在殿上奏起轻缓的乐歌,颇有雅意。

    离正殿不远,有一处依园

    而建的宫室,名为眠花殿。内外栽满了春季开花的花木,当下正是花繁锦簇之时。

    皇帝与一众宾客用过膳之后,移步此间,赏景消食。

    跟随他到这里来的,都是些亲近之人。

    方才,温妘让宫人去将太子的两个女儿带来。皇帝看着孙女,颇是慈祥,亲自给她们递了一盘栗子糕。

    一众皇子公主也围绕在周围,其乐融融,可谓温馨。

    没多久,中山王和韦襄、王承业也来到,各自带着儿女。

    众人才坐下,内侍来报,说韦贵妃到了。

    她是妃嫔,方才只能待在御苑另一边的文心斋里,不能像皇后一样到正殿里露面,接受宾客朝拜。不过那妆扮精致的脸上,全然看不出一点不高兴。

    “陛下。”她走进来,笑盈盈地行礼,“妾来迟了。”

    王皇后正抱着太子的二女儿,抬眼看了看她,淡笑的脸上无所表示。

    皇帝颔首答了礼,看到韦贵妃身后的赵王,道:“方才不见你,原来是去你母亲那里了?”

    赵王的年纪只比太子小几个月,身量却比他瘦一些,看上去文质彬彬。

    “禀父皇,”他恭敬道,“儿臣方才在宴上,听父皇说近来进食胀气难消,想起母亲宫中有良药,特去向母亲讨来,呈与父皇。”

    皇帝看向韦贵妃:“哦?”

    韦贵妃微笑着,从宫人手中拿过一方锦盒,交到赵王手里。

    赵王捧着锦盒上前,呈给皇帝。

    皇帝将锦盒打开,只闻得药味浓郁,里面放着几颗棕色的药丸。

    “这是妾家中收藏的古方精制而成。”韦贵妃道,“药材不贵,却颇是有效。妾父亲当年亦时而有些胃肠之疾,一丸下去便见效。”

    说罢,她语中带嗔:“陛下操劳国事,也该爱惜身体。若非今日阿琛见陛下不适,将此事告知妾,妾竟是不知。”

    皇帝微笑:“小疾罢了,你和阿琛有心。”

    说罢,他让内侍韦贵妃和赵王赐座。

    韦襄坐在下首,抚着须,神色似颇为满意。

    王皇后冷眼看着,唇边露出一丝嘲讽。

    “妾记得年节之时曾问陛下,寿辰时想得些什么礼物。”王皇后还寒道,“陛下说,金丝玉帛,天下无所不有,且劳民伤财,不足为用。倒是诗词歌赋,不费钱财,心意无价。太子将陛下之言谨记于心,这些日子为陛下作了一篇赋,陛下可要赏鉴赏鉴?”

    “哦?”皇帝将目光看向太子,似颇感兴趣。

    太子随即起身,向皇帝一礼:“禀父皇,儿臣确实作了一篇。”

    皇帝颔首:“可念来听一听。”

    温妘望着太子从内侍杨丰的手里接过一卷帛书,脸上露出期盼的微笑。

    太子将那帛书展开,缓缓念了起来。

    皇帝的眼睛半闭着,似在休憩,又似在仔细聆听。

    待太子念完之后,他的脸上无所波澜。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