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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胡思乱想,突然,眼睛被蒙住。
再瞥向李霁,只见他惊疑犹疑不定,那白皙的脸已然变得通红。他虽是个九岁孩童,却显然也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什么,即便努力冷着脸,也丝毫掩饰不住。
这地方着实狭小,二人挨得很近,几乎能从不稳的呼吸中听到对方的心跳。
正当漪如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突然,她的眼睛被用力蒙住。
“不能看!”李霁在她耳边急急道,“快走!”
说罢,他不由分说地再度拉着她的手,拉着她走开。
李霁虽是小童,但手劲比漪如大得多,漪如挣脱不开,只得被他带着,沿着墙根走出去。
院子里没有别人,那院门并未上闩,李霁伸出手打开。
门轴轻轻“呀”一声,发出动静来。
二人也不管不顾,随即溜出去,快步跑开。
路上仍旧无人,虽然相隔不远,但二人跑回佛寺里的时候,已是气喘吁吁,身上冒了一层汗。
直到进了门里,李霁才将漪如的手放开。
二人的脸上都红红的,但并非全然是由于跑太快的缘故。
李霁脸上的神色颇是不定,不等漪如开口,却盯着她问:“方才你看到了什么?”
漪如望着他,只见那目光灼灼,颇是严肃。
她定了定神,道:“我什么也没看到。”
李霁却仍盯着她,目光愈加犀利:“真的?”
漪如无语,觉得自己仿佛在被一个大人盘问。
“看到了一些。”漪如道,“我看到了一男一女在床上,一边斗嘴一边打架。”
李霁大约没想到漪如会这么说,愣了愣。
漪如望着他,眨眨眼,反问:“我说的不对么?那他们在做什么?”
李霁随即恢复正色,道:“你说的不错,他们就是在斗嘴打架。”停了停,又道,“此事,你不可对别人说起,知道么?”
漪如露出不解之色,道:“为何?”
“我说不可便不可。”李霁冷着脸,“我是义兄,你外祖父外祖母都说了,要你听我的话。”
这个时候倒是承认义兄这回事了。漪如心里嗤道。
不过她不打算在这件事上跟他抬杠,毕竟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大家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反而干净。
“知道了。”她说。
李霁见她乖巧应下,神色松了松。
二人正往回走,没多久,就撞见了出来找人的汪全。
见到他们,汪全一脸解脱,忙迎上前来道:“两位祖宗究竟去了何处,教小人好找。吕公、容公、林夫人都起来了,发现不见二位,急得要命!”
漪如仍喘着气,正不知如何回答,却见李霁已然恢复了镇定之色,道:“不曾去何处,不过到那边看看枫叶罢了。”
汪全顺着他们来的方向望去,露出了然之色,嘴上却继续埋怨道:“公子要去看枫叶,也该跟小人说一声。先前还好好的,说就在这寺里走走,小人回头上了个茅房,再出来公子就不见了。这等深山,周围都是林子,谁保得住没有野兽出没?就算没有野兽,藏着什么歹人也是难说。公子若是真丢了,小人这一干侍卫脑袋掉几次也
赔不起……”
漪如听着这话,不由瞥了瞥李霁。
只见他没有答话,只由着汪全一路唠唠叨叨,径直往回走。
僧舍里,吕缙和容昉夫妇果然已经坐在了堂上,见二人回来,都松一口气。
“你要出去下次不可再这般独自乱逛。”吕缙对李霁严肃道,“就算走不远,也该带着侍卫仆人才是。”
李霁应了一声。
容氏则将漪如拉到身前,嗔道:“你也是,当真不让人省心。这是山里,你以为是家中的园子?你与外祖母说说,方才你中午不睡觉,跑出去做甚?”
漪如如实道:“我睡不着,见那寺外的红叶生得好看,便走去看了。”
听得这话,向导在一边忙道:“这佛寺旁边,确有许多枫树,深秋之际,常有游人来观赏。”
“哦?”吕缙看向李霁,道,“你也是么?”
李霁看漪如一眼,随即收回目光,道:“嗯。”
停了片刻,他又道:“岭南枫树甚少,我常听父亲说,北方每到秋日,枫树漫山红遍最是好看,故而想出去看看枫树。”
第一百二十八章 约定(下)
汪全见状,随即插话道:“这都是小人的错。是小人多嘴,方才跟着公子出来的时候,跟公子说这附近有枫树。那时,小人与公子远远见得女君在寺里闲逛,后来小人内急,回房如厕,公子定是担心女君自己乱走迷了路,这才跟上去。”
这听着像是告罪,其实却是给李霁说了好话。
果然,听得这话,吕缙和容昉夫妇皆眉头一展。
“当真如此?”吕缙问李霁。
李霁淡淡道:“我不过也想看看枫叶。”
“到底是阿霁懂事。”容昉夸赞道,“考虑周全,心细如发,可成大器。”
林氏也道:“若非阿霁将漪如带回,我等还不知往何处去寻。”
吕缙摆摆手:“他是义兄,都是该做的。”嘴上虽谦虚,他脸上却已经露出笑意,方才的斥责之色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场风波,众人皆大欢喜,又在寺里的僧人招待下喝了点茶,继续往别处游览。
听说着附近有红叶,吕缙和容昉夫妇也被勾起兴致,在向导的带领下,穿过拿到小门来到后山里。
果然,红叶烂漫,颇是赏心悦目。
众人看着,皆赞叹不已。
他们沿着那处鹅卵石铺就的小道前行,没多久,就又看到那处尼姑庵。与方才不同,它门扉紧闭,外面丝毫看不出里面光景。
“原来这里还有一处尼姑庵?”吕缙望见那小庵的匾额,道,“倒是个难得的清修之所。”
“果然人间佳境。”容昉抚须赞叹。
漪如听着他们议论,一声不吭,脑子里却不由又回想起方才所见,耳根发热。
再看向李霁,那侧脸上,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来。
不过,他的头始终只看着另一边,仿佛在欣赏着路边的枫叶,脖子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那尼姑庵的事,到了夜里,漪如才知道原委。
今日吕缙和容昉夫妇都游玩得很是高兴,下山之后,见天色已晚,便在当地一处有名的酒肆包了几个雅间,让所有随行的人都一道尽情吃喝。
那向导灌了几杯黄酒下肚,劲头上来,就跟旁边雅间里跟一众仆人侍从说出了这山上一些勾当。
“诸位看到的那些道观佛寺,也不全都是真的。”他说,“假的其实不少。”
“假的?”汪全一边给他倒酒,一边问道,“做假庙做甚,难道还能杀人越货不成?”
“杀人越货倒是不至于,人家做的都是安稳生意,不过见不得光罢了。”向导喝着酒,醉眼里闪着神秘兮兮的光,“今日你不是问,那些看上去颇是偏僻的寺院,难得有人光顾,究竟哪里来的香火养活么?”
“正是。”汪全道,“便如今日午时歇宿时,那佛寺后山里的庵子,我看着就觉得不解。无论道观佛寺,其实都跟开店做生意一个道理,总要开在人烟旺盛的地方,再差些,也要让人容易找到才是,不然哪里来的生计?”
向导笑了一声:“这就对了。你有所不知,那后山上的庵子道观可不止一处,大大小小有十余个。里面住的,不是尼姑就是道姑,也有些僧人,不过无一例外都是年轻俊俏的。话说到此处,你可明白了?”
汪全毕竟也是见过些世面的,这么一提,他随即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漪如本是过来找到处乱窜的严楷,听得这话,也竖起耳朵。
“这可真是稀奇。”旁边有人惊讶道,“这天底下的秦楼楚馆还少么,为何要辛苦渡海,到这岛上来找?再说了,那些尼姑道姑僧人都打扮得清汤寡水的,有甚趣味?”
向导“啧”一声,道:“就是这清汤寡水的才有趣味。能找到这里来的,都是脂粉堆里的英雄,花柳巷里的将军,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了,就生出些异样的口味来。诸位莫看今日去到的时候冷清,热闹的时候,那可不比扬州城里的秦楼楚馆差。这等营生,可是养活了不少人,比如我等歇息的那佛寺,暗地里就做着这拉皮条的勾当。”
有人摇头,道:“当真是世风日下。佛门清静之地,竟如此藏污纳垢。”
“话不能这么说。”另一人道,“佛门弟子也是要吃饭的,这话,便是放在长安那些名寺宝刹里也是一样道理。若有朝一日它们不再富得流油,你看看那些成百上千的弟子,还有几人能够一心向佛诚心修道?”
汪全打圆场道:“话不可这么说,一心向佛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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