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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昉颔首,道:“据他说,他祖上也是仕宦之家,只不过他不爱做官,倒喜欢做做生意,常年四处行走游览,过些自在日子。”
坐定之后,仆人呈上茶来,严祺端起杯子喝一口,目光闪了闪,对容昉道:“岳父如今,将生意都放到扬州来了?”
林氏和容昉相视一眼,各有些不放心。
容昉颔首,又道:“可这巡察使任期有数月之久,文吉便打算这般一直称病么?”
此事议定,林氏带着漪如和严楷到后院去了,容昉则带着严祺到书房里去闲坐,聊些家中的事。
严祺颔首,道:“小婿和静娴,先前都以为岳父在扬州的生意不过一时,不曾十分留意。这些日子,小婿带着儿女住到这宅子里来,方知岳父定然是下了大本钱。别处不说,光说这宅子,无论地段还是大小,恐怕皆花费不菲。”
“如此,全凭岳父吩咐。”他说。
容昉道:“余杭外海,有一个地方,名叫莲花洋。其中多有岛屿,古往今来皆被视为仙山。
严祺道:“岳父所言极是,故而小婿决意趁早抽身,远离是非。”
“友人?”严祺道,“未知是何方贤达?”
“何法?”严氏忙道,“请岳父指点。”
严祺讶然,道:“岳父的意思,是让小婿借治病之名,随岳父一道去那梅岑山?”
严祺摒退左右,将那前后之事大致说了一遍。不过对于漪如得了神仙启示的事,严祺没有提,只将自己和王承业的分歧说了一番。
容昉听罢之后,微微皱眉。
“你方才说,此番来,原本是做副使?”寒暄了一会,容昉和严祺说起正事,道,“既是朝廷命官,又怎住到了此处来?”
严祺了然,想了想,道:“这位吕公,想来是个性情中人。小婿曾听老田说,广州的海船万金难求,朱公买到了,不急着用它贩货把钱赚回来,却要载着岳父出海去游玩,倒全然不像是个商贾的做派。”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外祖(下)
“来过。”严祺答道,“他虽在此事上与小婿有所分歧,可到底一事归一事。这些日子,他亲自来过两三回,每日也有人来探望。故而小婿让庖厨中一直炖着药,但有外人来时,便将药取来,再往床上一躺。平日里,小婿日日待在这内宅之中,不迈出一步。”
严祺道:“我想过些日子,就以养病为由,向朝廷正式请辞,让朝廷另派副使来。只是这一去一来,只怕也要费上两个月,这些日子,就要叨扰岳父岳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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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昉抚须,却道:“我倒有一法,可免得节外生枝。”
“正是。”容昉道,“南阳的铺子主营些土产,虽也有不少老主顾,可近年来不过勉力维持,无多少利润。扬州这边乃南北要冲,商贸远比南阳繁盛,在此经营乃大有可为。我在信中与你们说了,这些年我不常待在南阳,时不时便要到扬州来,便是此理。”
“这宅子就在扬州城中,离驿馆也不远,你装病的事,可要小心被人传出去。这扬州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装几日还好说,日子长了,只怕难免露出些蛛丝马迹来。”
严祺愈加好奇:“哦?”
严祺苦笑:“小婿亦知此理,但眼下也只有如此。朝廷那边,小婿会尽快请辞,免得夜长梦多。”
严祺颔首,露出敬佩之色,笑道:“岳父果然足智多谋。”说罢,好奇道,“岳父到那梅岑山去,原本也是要求仙问道么?”
说罢,她想了想,又道:“我记得崇宁侯从前与你关系甚善,莫非这些日子也不曾来探过病?”
“如此说来,你却是难办。”他说,“你答应了皇后看着崇宁侯,可论官职,却在崇宁侯之下,但凡有话,也只能劝着,他听不听却由不得你。这两头不讨好,岂非要受那夹板气。”
“这有何难。”林氏笑着抚抚严楷的脑袋,道,“我这宅子人少,平日冷清,任凭你住多久也无妨。”
“也是个机缘。”容昉道,“这位友人,是我在余杭结识的,乃相逢恨晚。我和你岳母此番之所以在余杭逗留了许多时日,也是因着他。”
严祺想,这倒是跟容昉如出一辙,一个不爱做官,一个不爱做地主乡绅,只喜欢四处奔波做生意,怪不得相见恨晚。
严祺一愣。
“这位友人,姓吕,名缙,字重阳,与我同岁,乃荆楚人氏。他也是经商之人,近年常走扬州和广州之间的海路,刚刚在广州购得了一艘大海船,开到扬州来。他见我对广州海船感兴趣,便邀我一道乘船出海,试一试水性,顺便再到梅岑山这等名胜去游览一番。”
“这倒不是。”容昉道,“我到梅岑山,乃是与一友人相约。”
“那梅岑山,传说庙观皆灵验,前往治病求药之人向来不少。”容昉道,“你以治病为名前去,可谓合适。”
最出名的一处,叫做梅岑山,乃汉时一个叫梅福的方士在此修道得名。这岛上,道观佛寺林立,风光绮丽,乃上好的游览之所。我前番与一友人相约前往游览,不知文吉可有意同行?”
容昉摇头;“何止花费不菲。不瞒贤婿,我为了盘下扬州这边的宅子和货栈,将南阳的货栈和田地都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