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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婢吓得定定站在远处,支支吾吾,不敢答应。
“怎与她无干。”许氏瞪他一眼,“南阳侯逗留的这些日子,是谁大腹便便还在忙着操持?你以为南阳侯要你纳妾,静娴不知道么?你啊,当初静娴可是你要生要死闹着娶进来的,如今却由着她在背后受委屈,当真可气!”
“此事,我不曾答应。”严祺忙道。
容氏的目光动了动,随即道:“胡说什么,我能想她说的什么话。”
“静娴?”严祺讶道,“与静娴何干?”
“京中的亲朋故友,你们来往看得到摸得着,他们对你是好是歹也终究能看得清,可南阳老家山长水远,可就未必了。”许氏看着严祺,“我问你,从你父亲开始,是不是每年都要送十万钱给族里,扶贫济困,赡养孤寡,开设家塾,让儿郎们读书?”
玉如在一旁睡着了,她就一直盯着玉如看,不知在想着什么,眼睛定定地出神。
“换南园你是不曾答应,不过他说要长住下来养病,你可是答应了。”
严祺听着,面色红一阵白一阵,有些不可置信。
漪如却不依不饶,瞪起眼睛,急道:“母亲切不可让步。我们一家人过得好好的,非要拉别人进来做甚?什么南阳侯什么叔母,他们哪里是为母亲着想,不过是想给母亲添乱罢了。无论他们说什么,母亲也只可当那是耳旁风……”
“正是。”
“确不确实,你回乡一看便知。”许氏道,“不过须得瞒着南阳侯,别让他的人带着你去看。”
“叔祖母所言确实?”他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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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漪如望着她,“你可是在想方才那叔母说的话?”
她扯了扯容氏的袖子。
“你知道什么是纳妾。”容氏淡淡道,“大人的事,小童莫总来掺和。”
容氏回头看着她,眼神却仍旧有些飘忽,似心不在焉。
这确实不曾。严祺无言以对。
第七十七章 争执(上)
“她说要母亲给父亲纳妾。”漪如毫不避讳,道,“母亲心中如何想?”
严祺又想到什么,连忙又问:“叔祖母方才说到我家中的田产……”
“文吉。”许氏看着他,语重心长,“这些话,南阳侯在时,我为何不与你说?乃是因为我也不想让你当场与他撕破了脸。我反正早跟他闹翻了,坏人我来当无妨。我也不是想让你跟他讨还那些便宜,而是望你多想清楚。此事,费些钱财也就由他去了,你却不能再糊涂,尤其是对静娴。”
容氏一怔,望向门口。
许氏冷笑:“这钱,都交到了南阳侯手里,你猜他是如何花的?”
漪如被陈氏带回院子里,跟弟弟严楷一起用膳。等到吃完了走回来,发现容氏仍是那副模样。脸上虽然平静,却怔怔的,没有一丝喜色。
自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思索了好一会,终于定住神,走到她面前。
“我知道你是大方,和你父亲一样,唯恐别人说在外面风光便忘了本。可你要对亲戚好,也要看人。他是叔祖是族长又如何,总大不过你祖父去。你祖父当年在世时,南阳侯也曾经想让他儿子住过来,你祖父可是不曾应许。他最是知道南阳侯品性,一向拎得清,该应许的应许,该推拒的推拒,从不含糊。到了你父亲却心软起来,处处让着,以为家业殷实了,对那边好些,便能买来个好。你也是这么想,不错吧?”
“打什么手心。”这时,严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上次都打过了,她听话了么?”
“我去年回乡去,特地到处看了看。乡塾的先生换了好几位,都说月钱被克扣得厉害,忍不了就走了。如今请来的先生,不过堪堪能教儿郎们认字,至于读经论典,吟诗作赋,那是妄想。儿郎们上学,书和笔墨都是自备。这些物什,穷人家如何负担得起?家境好的,自会另请先生,不在家塾上学;家境不好的,堪堪认点字也就辍学了,哪里学得长久。故而那家塾办得是半死不活,了无生机。”许氏道,“至于扶贫济困,赡养孤寡,如今族中贫困孤寡的人家也有不少,可他们跟我说,从不曾得过你什么好处。许多人都说,高陵侯府出过皇后出过大官,却跟他们全然无干。在高陵侯府眼里,只有南阳侯那等发达有钱的才是亲戚,他们不是。”
严祺无奈,道:“他毕竟是叔祖,老家的亲戚,又是族长。我这宅子反正还算大,让他住一住又何妨。”
自从于氏离开,容氏就一直沉默寡言。
“又来胡闹!”容氏终于有了恼色,目光严厉,“从何处学来的疯言疯语?我当真是太骄纵你了,由着你这般无法无天。”
严祺被她说中,笑了笑,小声道:“父亲这主张,也无甚错处。我们对京中的亲朋故友都大方,总不好亏待了家中。”
说罢,她转向一旁的侍婢,道:“去祠堂里将家法请来,我要打她手心。”
“田产?”许氏摇头,“我方才那话说得还不够明白么?你那田产托给了南阳侯来管,那便是送他了。我且问你,这么多年,他可能送过账本给你看?”
严祺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