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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媪也不赞成此事?”她望着许氏,“那阿媪方才怎还让世子来认父亲做义父,还要我跟他认那义兄妹?”

    “我不如此,你父亲下得来台么?”许氏道,“长沙王是什么人,可随便得罪么?况且他搬出了圣上,你父亲总不能不认。”

    说罢,她又叹口气,摇头道,“当真孽缘。”

    漪如知道她的心思。刚才在堂上,漪

    如也能看出来,许氏面上是按着严祺的头,让他把这义亲认了,内里却是帮了严祺一把,让他跟长沙王扯平。

    但归根究底,这些嘴皮子的工夫都不过是些面上的便宜,无论如何,跟长沙王认义父,在皇帝那里绝对算不上好事。皇帝如今对严祺全然信任,是因为严家的关系全在皇帝这边。如今严家牵扯上了长沙王,虽然一举一动都是皇帝看在眼里的,且皇帝也知道这并非严祺本意,但日后会不会生出枝节来,无人可保。

    惠康侯也是姓严,一门所出,许氏想到这些,会感到忧心也是难怪。

    漪如却对此无甚所谓。

    她倒是希望皇帝能早早对严祺生出疑心来,远离他。这样,严祺就不必被他看上,去为他做马前卒,最后落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至于长沙王,严祺对他的讨厌是写在脸上的,断不会转而去投了他。严祺两边讨不着好,对他而言才是最好的。就算他不再做官,严家的家底也够他们衣食无忧过上几辈子。

    打着这主意,漪如仍装着无辜,道:“孽缘?阿媪,孽缘是何意?”

    许氏看她天真的样子,摇摇头:“罢了,跟你说你也不懂。累了么,稍后他们送了吃得来,你到榻上去躺一躺。或者出去找严家的小女君玩耍去,不必总听着你父亲的来陪我。”

    “现下不累。”漪如笑嘻嘻,“这府里我早玩遍了,那些闺秀也都是熟人。”

    说着,她心思一转,道:“我从未见阿媪去过我家,我家的园子,比这里还好看,我带阿媪去逛如何?”

    提到高陵侯府,许氏脸上神色不改,道:“我从前去过,岂不知那里面好?只不过后来搬到了乡里,少到京城来,故而你不曾在家中见到阿媪。”

    “那等我家南园修好了,阿媪便过来看如何?”漪如随即道,“父亲答应让我来挑选花卉,阿媪喜欢什么,我也种上。”

    许氏笑起来:“花卉罢了,那些开得热闹的,艳丽的,阿媪都喜欢看。”

    漪如颔首,想了想,道:“那阿媪明年春时再过来看好了。我原本想着,这个月种下,秋天能赏菊花红枫,不过南阳侯要来,南园要给他住,不能动土,冬天也赏不得什么,便只有等到明年了。”

    “南阳侯?”果然,许氏听到这三个字,微微抬眉,“他要过来住?为何?”

    “说是要探望新出世的重孙。”漪如撇撇嘴角,道,“他在京中也有宅邸,却定要住到南园里。”

    许氏看着她的神色,道:“你不喜欢南阳侯?”

    漪如的目光闪了闪,片刻,小声道:“自然不是,父亲说,南阳侯与曾祖同辈,是德高望重之人,不过说话严肃些。”

    许氏脸上的神色已是了然。

    她笑了一声,道:“我也是你曾祖辈,你见了我,可觉得如见南阳侯一般?”

    “阿媪自然不一样。”漪如脸上扬起笑意,“我去年见到阿媪,跟母亲说,我怎从来不知家中有阿媪这般和蔼的曾祖母?母亲说我少见多怪,还说阿媪待谁都这般亲切。”

    这话,显然让许氏很是舒服。她摸了摸漪如的头,忽而问,“这南阳侯,他何时过来,你知道么?”

    第五十五章 挑动(下)

    毕竟是暑天,即便有冰块,也不能支撑许久,到了午后,冰块化尽,清凉不再,这雅会也就散了。

    严祺在会上狠狠地出了一把风头,离开之时,仍是满面春风。

    而雅会上唯一让他讨厌的长沙王,凭着世子,收获了这雅会上最高的赞誉。就算那些不喜欢长沙王的人,在世子的诗作面前也无话可说。父子二人离开之时,众人前呼后拥相送,仿佛他们才是这雅会的主人。

    至于那无时无刻不受众人瞩目的长沙王世子,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喜怒不外露的沉静之态。整场雅会中,他除了诵诗和见礼,说话大约不曾超过十句。

    “金口玉言,方为君子。”漪如听到有人赞叹。

    漪如心里也感慨,好看是好看,可惜是个只能摆看的闷葫芦。

    “可惜今日,君侯不曾同老妇过来。”临别时,许氏对长沙王感慨道,“他总想来京中拜见大王,可这阵子身体又不好了。若他得知大王即将回去,说什么也要入京一趟。”

    长沙王摆手:“伯坚既身体不好,便不可让他奔波。待得孤过两日清闲些,便到乡中去拜访。夫人放心,孤回广州之前,定然要与伯坚见上一面。”

    许氏露出宽慰之色,向长沙王深深一礼:“如此,恭敬不如从命,老妇一家上下必日日张望于门前,恭候大王。”

    长沙王颔首,而后,带着世子离开。

    “漪如,”当世子的身影消失在园子外,几个同龄的闺秀将漪如拉到一边,问她,“听说长沙王与你父亲到西园里坐了好些时候,你和长沙王世子也在旁边?”

    漪如答道:“正是。”

    她们的眼睛里放出光来,纷纷围上前,七嘴八舌地问她问起长沙王世子说了什么话,可有打算参加近来别处的什么什么宴席,什么什么雅会之类的。

    “漪如,”温妘的声音柔柔,“他们都说你在圣上面前认了长沙王做义父,那世子岂非就是你的义兄?”

    这话出来,闺秀们又是一阵骚动。

    “义兄?”有人问道,“漪如,你可带我等去见见他么?”

    漪如看了看温妘,一脸茫然,道:“我也不知,长沙王方才只与许夫人说起回广州之事,我在一旁干听着,旁事不知。”

    闺秀们皆惊诧。

    “世子要回广州去了?”有人连忙问。

    “何时走?”

    听漪如说近期就会动身,闺秀们都露出不舍的神色。

    “长沙王多年不曾回京,我还以为他会住上许久,”一人叹气道,“不想这么快便要离开。”

    另一人失望道:“别家王侯都会将世子留在京中,到国子监和宫学里去上学,长沙王不曾有此想么?”

    漪如眨眨眼:“这我不知。”

    闺秀们见从她这里问不出什么,纷纷失望地走开。温妘拉起她的手,道:“漪如,你今日到我家来,都不曾与我多说话。”

    这话似嗔似怨,仿佛对此颇是失落。漪如心想,可你今日跟她们

    玩得挺开心,也不曾来找过我。

    “我与许夫人很久不曾见,她算得我曾祖母,自当陪陪她。”漪如笑了笑,“阿妘,下次我再过来找你玩耍。”

    温妘露出笑意:“好。”

    说话间,严祺也已经与温远和宴上各路宾客辞别,将漪如唤过去,而后,搀着许氏往外走。

    “侄孙府邸就在附近,五祖母不若就随侄孙回府里去坐一坐,用过晚膳之后,侄孙再遣人送五祖母回去。”他说,“五祖母今日见了漪如,不若再顺便看看静娴和阿楷。静娴也思念五祖母得紧,见到五祖母过去,定然欢喜。”

    许氏看他一眼,却摆摆手:“我今日不与你回去。你不曾听长沙王方才说的话?他不日便要到乡中去看君侯,家中还须张罗。我今日到二郎府里歇了,看看儿孙,明日便回乡中去。”

    严祺“啧”一声,道:“五祖母何必这般紧张,长沙王说是要回广州,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也动身不得。再说了,乡中那宅子里什么没有,五祖母便是不回去,也不见得长沙王就会受了亏待。”

    “胡闹。”许氏随即沉下脸,道,“长沙王与你五祖父是忘年生死之交,我们一家当年在广州曾受他许多照料,岂可怠慢?倒是你,方才在宴上我便想好好将你教训一番。长沙王何许人也?就算你与他毫无交情,也该看在那亲王二字的面子上恭敬些。切莫以为你与圣上私交甚好,

    便可对长沙王无礼。殊不知以他的能耐以及在天下人中的声望,要对付你,不过是轻而易举。”

    严祺的神色有些不自在:“是他惹我在先。世子救了漪如,我自当感谢,可岂有强将别人女儿收去做义女的道理?我们严家到底也算个公猴之家,岂可受此侮辱。”

    “长沙王是圣上亲弟,堂堂亲王,漪如做他的义女有何侮辱?”许氏道,“别人家的女儿,求神告佛都得不来。”

    “五祖母。”严祺忍无可忍,瞪起眼,压低声音,“长沙王与圣上的恩怨,五祖母莫非不知道?他的义女哪里是好当的?”

    许氏看着他气急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笑。

    她叹口气,幽幽道:“你既然知道利害,当初为何不在圣前极力推了?还是说,圣上其实也有意促成此事?”

    严祺结舌,面色变了变。

    “五祖母哪里话,”他嘴硬道,“自是韦襄那匹夫在圣上面前进了谗言,圣上一时糊涂,这才坑了漪如。”

    许氏摆摆手:“事已至此,是非曲直便不必多说了。便照我方才所言,今日我住二郎家里去,明日回乡。”

    话说来说去又绕了回来,严祺“啧”一声:“五祖母再多留一日,明日,我们全家到二郎家里去拜见五祖母,如何?”

    许氏瞥了瞥他,有些意味深长:“你们果真是想我了?”

    “当然想。”严祺即刻道,“静娴若不是怀了,定然也要去乡中探望二老。”

    “如此,去乡中便不必了。”许氏微笑,道,“我多年不曾去高陵侯府,既然静娴身子不便,今年,我便登门去一趟。下个月初五,我到府上去住几日,如何?”

    下个月初五?严祺看着许氏,怔了怔。

    第五十六章 偶见(上)

    回府的马车上,严祺盯着漪如,目光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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