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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姐又哭着嘀嘀咕咕说了句什么，旁人都听不清楚。
民警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去吧，尽快。”
陆茸茸道：“民警同志，我带着GoPro不是刻意拍摄朱先生的隐私，我们只是在正常进行综艺直播，咱们节目组在本村取景是经过报备审核获得批准的。我和我的同伴在公共区域听到朱先生家实施家暴，摄影设备碰巧记录下了这个过程，仅此而已。”
“大姐，你为朱先生受这么多气吃这么多苦，平时又要带孩子又要干农活。朱先生对你好过吗？他一个月给你多少钱？够A市最低工资标准了吗？”陆茸茸声音非常平静，一句一句捶打在孙大姐的心头。
赵双星忍不住插话：“孙大姐，没有人逼迫您，现在大家都看到了您丈夫对您实施家暴，警察来保护您了，您只需要告诉民警同志，您需要法律保护。”
“没有人能保护我,没有人。”孙大姐又重复了一次这句话，“他是我男人,我能躲到哪去？警察能关他几天？他出来一定会打死我的。”
“孙大姐，您之前有报过警吗？您如此纵容他，他何曾领你的情放过你？我们看到的只是视频，隔着屏幕不可能与你感同身受，那啤酒瓶打在身上究竟有多疼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就一点都不想……”说至此处，陆茸茸犹豫了一瞬，瞥了一眼姓朱的，把反抗二字咽了回去。
“民警同志，我想私下和她说几句话,可以吗？”陆茸茸转头对民警说道。
陆茸茸沉声道：“她是一个成年人，她和谁说话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你想说什么？”
姓朱的顿时暴跳如雷：“我不同意！这是我婆娘，你少挑拨我们家庭关系！”
“你别蒙我了，你们大明星还缺人伺候？到时候我活不下去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男人指不定还报复我……”
陆茸茸心下一沉，将目光投向仍在低啜的孙大姐。
“大姐，我们进屋说两句,您别害怕。”
“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道理，你还这么年轻，身体也壮实，每天干的活比一般两三千工资的工作还多，你难道甘心就这样过一辈子吗？”
刚才先说话的民警被同事拉到了一边，另一位民警走上前来，对众人说：“这件事情说到底也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要报警也是孙大姐自己报警，咱们还是要听听孙大姐怎么说。”
苏小念忍不住急道：“孙大姐，您说句话啊！您丈夫不是第一次打你了，你难道要一直这样忍下去吗？”
“没有人能保护我,没有人……”孙大姐含着哭腔，依旧只有陆茸茸能听清她说了什么。
听到民警这番话，姓朱的脸上顿时浮现了得意的笑容，就像是料定了孙大姐不会追究。
孙大姐的表情似有松动，怯生生地望了一眼姓朱的男人，随即跟着陆茸茸进了房内。
陆茸茸柔声道：“大姐,他现在是你丈夫没错,可这个关系不是绑定了就解不掉的，他对你实施家暴证据确凿，全国人民都看见了。您要是想离开他大可以提出离婚，无论是警察还是法官都不可能包庇他的。”
“就我这个样子，谁能要我？我什么也没有，谁也不认识，我活不下去的……”孙大姐痛苦地捂住脸。
“那你觉得他这样隔三差五打你拿你出气，你能承受多久？你连这样的折磨都能承受，离开这种人怎么会活不下去呢？”陆茸茸此刻深觉痛心疾首，“大姐，要不这样，你会做饭吧？会打扫屋子吧？你要是离了他真找不到养活自己的工作，你来找我，我家缺个阿姨。”
“孙大姐,您不要紧张，也不要害怕。你是受害者,只要你提出追究朱先生的责任，警察就会保护你的安危。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保护你。”
“公共区域？你他娘的在我家门口说这是公共区域？”
“您也说了，是您家门口，不是您家里。”
“您就一点都不想保护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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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茸茸听得真切，孙大姐在反复呢喃：他会打死我的。
孙大姐的眼神似是有几份松动，可是很快又暗淡了下去，“不行，不行，我活不下去的，我没有家活不下去的……”
这时姜吾意上前一步，与民警说道：“同志，至少目前朱先生对孙大姐实施家暴已是证据确凿，至于我们节目拍摄是否侵犯到朱先生的隐私权，这恐怕还需要专业人士来判定。警是我们报的，您应该先处理我们报警的事由吧？”
“你消停点吧,事儿大了！”其中一位民警小声低吼。
陆茸茸隐约意识到了什么。想想也是，要是孙大姐的父母还在，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女儿被姓朱的男人常年殴打？
孙大姐连连摇头，泣不成声，“你们别逼我，别逼我了……”
三位民警相互对视一眼，看起来都颇为头疼。
孙大姐似乎有疑虑，站着没动。
第59章
陆茸茸一手扶起地上的孙大姐,另一只手安抚似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小男孩被孙大姐仅仅护着,自是不必她来担心。
姓朱的不可置信地瞪着民警，“你你你！”
陆茸茸道：“我的摄像设备已经给民警同志了，没有人会知道我们说了什么。”
“她说什么？”民警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也看不见她的嘴型，眉头一皱，下意识看姓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