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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眉生不是傻子,他当然明白。

    于是在可以推辞的时候,赵眉生一般会选择推辞,只有在不能推的时候,他便不推辞了。

    直到有一天赵眉生在医院值班的时候,郁恩琳把赵眉生堵在医院的走廊里直接问他,可不可以做她的男朋友?

    赵眉生觉得有点为难。

    毕竟拒绝别人总是会给人带来不好的心里感受,他只是不想让郁恩琳为难。

    赵眉生没办法告诉郁恩琳,因为他听信了一个死刑犯的谗言,对郁恩琳和郁弘良心有芥蒂了,所以没办法接受郁恩琳。

    虽然就连赵眉生自己都觉得,像郁恩琳这样貌美家世好性格也温柔的女生,的的确确是很多男人的梦中情人,而郁离已经不在了,赵眉生也必须要尽快地投入到自己的生活中去。

    可是在目前的这种情况下,他真的做不到在听刘翠英说过的那番话后,还依然能够保持无动于衷。

    赵眉生纠结了老半天,才终于鼓起勇气告诉郁恩琳,说他还没从郁离带给他的悲伤中走出来。以自己目前的状态,实在没办法投入感情到一段新恋情里面去。

    赵眉生的话很委婉,也很得体。

    郁恩琳虽然很失望,但也没有再对赵眉生说什么。

    她告诉赵眉生注意休息,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她会等赵眉生重新打开心房的那一天的。

    就在这一年,赵眉生评上了主任医师。

    因为职称到了,赵眉生在严骏峰的团队里变得愈发重要,他开始代替严骏峰出席国内外的一些会议,并开始作为项目主持人,承担一些国家级的医学项目。

    也正是在这一年,赵眉生在Sce杂志上,成功发表一篇有关卡普拉格妄想综合症的实验报告。当中提到了Olan-23,这款原本用来治疗抑郁症的药,在治疗卡普拉格妄想综合症治疗方面,有出乎人意料的效果。

    而这一篇实验报告的问世,也正是建立在过去的这几年里,赵眉生开展过的大量实验基础之上的。

    这篇报告甚至引起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一直以来有关卡普拉格妄想综合症的治疗都是精神病学上的难点问题,如果有人解锁这种特殊类型妄想综合症的治疗方案,无疑是将整个精神病学,都往前推进了一大步。

    赵眉生因此获得了自然科学基金会最高奖提名。

    也正是在这一年,赵眉生存够了钱,买上了大房子……

    这一年的赵眉生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郁离这个名字,开始变得与赵眉生渐行渐远……

    郁恩琳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她愈发频繁地邀请赵眉生与她出席各种宴会和聚会,公的,私的,慢慢地赵眉生也不再像当初那般拒绝。

    毕竟每一个人的人生,都是向前看的,不是吗?

    赵眉生也没必要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芥蒂,与自己的前途和人生过不去。

    直到这一天,郁弘良告诉赵眉生,他把郁离原来在梨香湖的房子卖了,让赵眉生抽空陪着他去房子里收拾一下东西,好给新屋主腾地方。

    赵眉生二话不说答应了。

    此时的郁弘良几乎已经把赵眉生看作了自己的女婿,有事没事都会拉赵眉生给自己办点公事或私事,又或者邀约赵眉生到家里去吃饭。

    而赵眉生似乎也开始学习着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他不再拒绝郁家人对自己的示好,如果没有特别的安排,他通常都会接受来自郁弘良和郁恩琳的所有邀请。

    事情似乎越来越往“好”的方向发展,只等着什么时候由郁恩琳或赵眉生主动捅破那层窗户纸,月老的红线,就可以牢牢锁死两位壁人了。

    就在这天晚上,赵眉生陪着郁弘良和家里的保姆一起来到了郁离位于梨香湖的家。

    房子已经许久不曾打理,到处落满了灰尘。

    赵眉生初进这房子,情绪还是有些低落的,毕竟这是他与郁离曾经在一起的地方,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但现在这里马上就要归别人所有了,怎么可能一点感触都没有?

    郁弘良招呼赵眉生赶快行动,值钱的就收起来,不值钱的就扔了。

    赵眉生听了眼底的眸色微动,他没有说什么,只告诉郁弘良说自己去楼上收拾。

    郁弘良点点头答应了,赵眉生便独自一人来到二楼。

    他首先进的是郁离过去的书房,这里还有不少书,赵眉生想收回去给自己用。

    直到他看见了位于书柜一角的一只紫檀木盒。

    木盒很漂亮,是紫檀的料,赵眉生隔老远就看见了它沉敛的赤色和描金的边。

    这是一只“新鲜”的盒子。

    说它新鲜是因为从前跟郁离在一起的时候,赵眉生从来都没有见过它,今天是赵眉生第一次见到这只盒子。

    于是他走过去。

    打开了这只能改变他命运的木盒……

    第78章 终章

    M国, NY,te神经科学研究中心。

    米勒博士刚刚与自己的助手来到实验室,今天, 他们要开展一项有关失语症的实验。

    不等米勒博士放下背上的包,他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米勒接起电话, 脸上旋即扬起惊喜的笑。

    “哈罗!我亲爱的严教授!近来可好?”

    ……

    严骏峰告诉米勒,他要给米勒介绍一个人, 过两天就到NY, 劳烦米勒帮忙接待一下。是严骏峰过去的学生,现在也是非常优秀的一名精神科医生。

    米勒好奇,能让严骏峰亲口来拜托,还需要他亲自接待的人很少, 不是达官显贵,便是精神上有问题的疑难病人。

    考虑到此人是严骏峰的学生, 米勒以为对方是过来M国进修的, 便问严骏峰,需要他帮忙联系学校吗?

    严骏峰说不是,“虽然他就是一名优秀的精神科医生,但是现在他自己也遇到了一点麻烦,需要博士你的帮助。”

    米勒惊讶,旋即明白过来严骏峰的意思。

    “你是说……他生病了?”

    严骏峰说是,较为严重的焦虑症,伴随很严重的失眠。

    严骏峰告诉米勒, 在让自己的这名学生来M国之前,他已经亲自下场治疗过了, 本身是不必让学生千里迢迢来麻烦米勒的, 但是这学生的焦虑症比较特殊:不能接触与患者自己工作相关的东西。

    换言之, 这名原本就是一名医生的患者,再也无法接触与他自己工作相关的东西。他抗拒自己的医院,抗拒自己的病人,甚至连从前与他一起念书的那些医科同学,都有可能引起他病情的恶化。

    “一个优秀的精神科医生就这样废了,他也不能去干其他工作,你说这事咋整?”严骏峰又气又无奈,连家乡话都飙出来了。

    米勒听了立马来了兴趣,这真是一个有趣的病例。

    “教授您的意思是,现在你的学生再也不能接触与精神科医生相关的工作,但是做其他事,接触与医学无关的人却是没问题的,是这个意思吗?”米勒问。

    “是的。”严骏峰答,“因为我曾经是他的老师,同样也属于他禁忌中很重要的一环,也会对他的治疗产生不好的影响。

    所以我让他来找你,一来是因为我仰慕你米勒博士的医术,非你不能托付,二来病患脱离了他曾经熟悉的这个环境,也有利于他摆脱焦虑。”

    米勒听了频频点头,他同意严骏峰的安排,并让严骏峰放心,他一定会照顾好严骏峰的这名爱徒的。

    “对了,我还没有问,严教授的这名爱徒叫什么名字呢?”米勒问。

    “他姓赵,”严骏峰答,“名字叫赵眉生。”

    ……

    赵眉生是看过郁离书房里的那只紫檀木盒后变成这个样子的。

    盒子里装满了郁离写的信,根据信上落款的时间,可以看出郁离从她初中少女时代就开始写这些信了。

    信中所记录的,大部分都是郁离生活的点点滴滴,与其说它们是信,不如说都是郁离记录自己心路历程的日记。

    只不过这些日记是有对象的,那就是,这些东西都是写给一个叫“小满”的人看的。

    郁离除了记录她自己的生活和感想,同时也记录了她脑中的那些记忆。记忆不大连贯,有些很清楚,有些则语焉不详。

    而这次引起赵眉生发病的最关键因素,便就是郁离的这些记忆了。

    若是只写郁离自己的上辈子,赵眉生依旧还能当这部分内容为郁离的“幻觉”。

    可这些记忆的恐怖点在于,不光记录了郁离自己的,还记录了赵眉生的,约等于将赵眉生的上辈子和这辈子给重新默写了一遍。

    郁离所记录的这些预言本身并不能对赵眉生造成任何威胁,但是对预言的能力和信仰的恐惧,却能左右人的思想与灵魂。

    赵眉生的信仰崩塌了。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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