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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池矜月白了脸。

    其实在来之前,她便已经想过了韩颂之可能说一些恶毒的话。

    池矜月觉得这件事既然是她做错了,那她也愿意承担后果。

    可这话还是接受不了。

    把她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当成垃圾不停践踏。

    相互了解的两个人最知道对方脆弱的地方在哪儿,随意一扎便是鲜血淋漓。

    原以为会有些过激的情绪,可最后都只化为麻木。池矜月深深地鞠了一躬,眸中带笑:“对不起,我先回去了。”

    昨晚其实就有点低烧,池矜月打算回去睡觉,但回玫瑰湾的路上又收到梨枝的微信,约她在咖啡馆里见。

    她想拒绝,可梨枝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到咖啡馆时,梨枝已经在那儿等她了。

    池矜月点了杯咖啡,强撑着笑,道:“你刚订婚,最近在准备结婚吧,我先恭喜了,结婚记得你说的,给我贴份子钱。”

    “你是傻/逼吗?”梨枝想哭,吸了吸鼻子又强行忍住眼泪,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给你贴的份子钱。”

    池矜月接过文件翻开:“什么文件?”

    “这他妈可以在雾青湾全款买套房了。”

    “开玩笑吧。”

    池矜月唇角的微笑在看见那份文件的内容后变得僵硬,眼泪几乎是在瞬间便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掉落,打湿了黑色的文字。

    这是咨询记录。每一年的诊断结果都是患者排斥亲密关系。

    每一年,咨询师都会问同一个问题。有打算和池矜月维持长期关系的打算么,爱她么。

    2012年。【没有维持长期关系的打算。】

    2013年。【不爱,没有。】

    2014年。【不爱,没有。抱歉,我不希望再回答这方面的问题。】

    “这份文件是哪里来的。”池矜月阖上文件夹,语调微微有些颤抖。

    呆在他身边,她分明能够感受到爱意。

    明明,就在前几天,他还温柔地揉乱她的头发,笑着说想结婚。

    以至于,这份文件摊在眼前时,她觉得荒唐。

    “这份文件绝对可信,”梨枝觉得有些话残忍至极却又不得不说:“那位咨询师需要钱,宁臣用钱买了他整个职业生涯。”

    池矜月垂眸,陷入迷惘。片刻,大滴大滴的泪珠掉落在散着香味的咖啡里。

    半晌,她抬头。

    “梨枝,你会不会觉得我活得像一个笑话,”池矜月唇角勾出笑意,可眸中却涌出泪:

    “他每一年都不喜欢我,可我却每一年都想和他结婚。”

    --

    原先昨晚便有些低烧,今天情绪波动过大又受凉,傍晚池矜月摸了摸额头,发现额头已经烫得不行。

    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太过疲倦,池矜月按照说明书吃了两粒退烧药便睡下了。

    大概是发烧的缘故,过往的事情成为破碎的梦境一齐涌入她的脑海,她又梦见了平安夜那天做的梦。

    阴暗幽深的小巷子里,少年站在那儿向她伸手,浅浅地笑。

    她知道结果的,在附中门口,那把利刃会朝她心脏的方向落下。

    “小月亮,”少年沐着光亮,又朝她走了几步,像是触手可得:“你不是喜欢我么。”

    梦境里,她又随着他走到了附中门口。

    结果还是一点没变,尖尖的利刃还是没有一丝犹豫地落在了她的心脏。

    她看着流淌的鲜血,突然笑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韩颂之能毫不犹豫地将刀刃对着她心脏的方向。

    因为,根本就不喜欢她。

    一开始就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

    你看,结果永远也不会变。

    就像是那九支下下吉,怎么也没办法变成上上吉。

    第二天醒来,已经不发烧了,她却又觉得浑身乏力,想着今年还没做全身体检就索性去了趟医院。

    但池矜月没再主动联系韩颂之,她每天照常忙碌着,仿若一切都没发生过。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睡不着会喝点酒,希冀接下来的梦境不会出现韩颂之的模样。

    有韩颂之的梦境实在是太苦了。

    有的时候想起那一次次的低头退让又觉得好笑。

    她太蠢了,以为低头就可以让韩颂之爱她。但事实是,反复低头的池矜月根本就不是池矜月。

    韩颂之一个月都没有主动给池矜月发消息。

    他在等,等池矜月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反复向他低头道歉,挽着他的手臂说爱他。

    他只想要池矜月认错,仅此而已。

    想要证明,在池矜月心里,韩颂之永远占着最大的分量。

    二月中下旬,《他与罪》杀青了。

    林沐邀请池矜月去参加杀青宴。

    池矜月本来不太想去,但想着《他与罪》是她带林沐拍的最后一部戏,索性也就去了。

    林沐包下了星月饭店顶层那一整层,池矜月踩着金色地毯走进宴会厅时,还有些恍然。

    上次来还是求婚,这次就已经分手成死敌了。

    有一个小桌上按着她的口味摆了很多牛肉炒粉,池矜月吃着却觉得味同嚼蜡,吃了两口便又不想吃了。

    林沐在外面敬了一圈酒后,抽了张椅子坐在池矜月对面。

    他往池矜月的高脚杯里倒了点白葡萄酒。

    “来,阿月,我们喝点酒,”池矜月不想扫了他的兴,拿起酒杯相碰,砸出脆响。

    白葡萄酒一饮而尽,池矜月估摸着这酒度数还挺高的,她喝着头有点晕。

    “阿月,我们应该庆祝。”

    听见庆祝这两个字,池矜月心里莫名其妙有点不舒服,但想着林沐杀青了的确得庆祝。

    也就说了句:“庆祝你杀青。”

    暖黄的灯光下,林沐的眸子里尽是温柔:“不只是庆祝杀青,也是庆祝我们阿月终于摆脱了那段情感。”

    他刚准备将那杯酒饮下,却听见对面传来酒杯碎裂的声音。

    池矜月的酒杯碎了,她面色有些发白,睫毛垂着,看不清黑眸中的情绪波澜。

    “再帮你拿一个......”

    “不必,”池矜月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像是没有理智了一般,伤人的话不停地从嘴里冒出来:

    “庆祝什么,就算我和韩颂之分手了,也永远永远不会和你在一起。”

    一切都陷入静默,林沐脸色白了几分。

    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许久没发泄的情绪此时像是打开了闸口拼命地向外涌动,池矜月眼泪不停掉落,反复地说着对不起。

    虽然知道这并没有什么用。

    缓了几分钟后,林沐唇角勉强勾出一抹微笑,他签了账单,不甚在意地说了声没关系。

    杀青宴结束后,林沐送池矜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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