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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林夕准备好的台词说出口，脸已经红得彻底，直到脖颈间。
没出声，夏慕朝做错事情了一样，微垂着眼睛，没看向林夕。
只是记忆中的滋味实在太过诱人，在脑海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他放下手在侧边时，舌尖忍不住舔舔嘴角，似乎还在品味没来得及褪去的余温。
成功得到了林夕的白眼以及阴阳怪气。
“我不知道我的大少爷什么时候变成个神志不清的流氓了……”
“我的”两个字特意咬得极重，连续说了两遍，林夕加深夏慕朝的潜意识。
然后没等他抬起脸，便已经掀开盏盖，她拎过勺子，随意地勺一口粥，吹也不吹，径直便递到夏慕朝面前。
夏慕朝才抬起脸，听到林夕无奈地叹气声。
“还是要多吃点。”她声音放得极轻，“不然你会比我先倒一步。”
夏慕朝表现得是从来没有过的乖巧，点点头后，老老实实地凑近，就着喝下一大口，然后顿住，片刻后，露出个傻乎乎讨好的笑来。
又气又想笑，林夕才松开对夏慕朝右手的束缚，塞过杯盏到他手中，让他端好。
注意到夏慕朝的视线不自觉地便停留在她的小臂上，她勺起粥递到他面前的动作没停，却已经微仰起了脸，露出脖颈上一片遍布浅粉色痕迹的皮肤。
“你的杰作。”林夕面无表情，语气半阴不阳。
她还没低下头的时候，便听到他似乎是一瞬间被呛住的声音。
夏慕朝认真喝粥的动作止住，重重地咳了起来，一直没喘过来气，直到林夕无奈地探手过来，在他背后轻抚几下。
距离更近，他也就更能看清楚自己的“杰作”。
出乎意料之外，就像梦一样。
但毫无疑问是个美梦。
夏慕朝嗫嚅一声，想找个借口，脸却发烫，大脑一片空白，又就着她的手喝下大半碗粥后，才轻声道歉道，“对不起，我只是做了个梦，我梦到……”
林夕没兴趣听夏慕朝梦里的故事，顺手夹了煎鸡蛋。
看着夏慕朝被迫塞了鼓鼓囊囊一嘴，还想说什么却嘟嘟囔囔含混不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下。
夏慕朝像是接受到了信号，不明白她笑的原因，还是跟着扯扯嘴角。
“注意身体，下不为例。”林夕示意他起身下来再吃点东西后，没再几乎招呼这位大少爷，窝在沙发侧角里，重新捡起了本书看。
夏慕朝吃完后，倒是又凑了过来，动作自然揽住她的肩膀，就像之前那样，歪过头来打听，“看什么？”
林夕没应声，就着他当做靠枕靠过去，翻出封皮给他瞧了一眼。
差不多。
这么一闹反而有点像是好事，夏慕朝未必能完全放松紧绷着的神经，可心态却已经慢慢转了个弯儿了……
做错事儿的是他，百依百顺的人却是林夕。
夏慕朝需要她一直陪着，她也就一直陪着，什么都不多说，像是只吊在他身后的小尾巴，反过来越来越依赖他，连出门也不怎么愿意了。
但演技极好，林夕逐渐进入下一阶段。
失眠，强撑着两天没怎么睡后，她饭也不怎么能吃得下去了。
夏慕朝着急上火，温言软语求她，却也没多大的用处，林夕吃下一口后，又很快摇摇头，吐了出来。
在国外知名度极高的心理专家很快便被他叫了一长桌，配了翻译，像是会谈。
你一言我一语，各种语言，观点却基本统一，夏慕朝的眉头越越皱越深。
看到最后给出的解决方案。
报告书厚厚一摞。
其中一条。
“陪病人做点她喜欢的事情，根据分析，有以下可行性建议……”
看了眼乖乖坐在他身旁，挽着他手臂的林夕，眼底似乎只能装得下他一个人。
夏慕朝沉溺其中，但却绝对接受不了因此而产生的后果。
抬手微曲下手指，他一言不发示意所有人离开。
尔后冷漠肃然的表情瞬间便消失不见，夏慕朝嘴角勉强勾起，眼底一片温柔，和先前完全判若两人。
半跪在林夕身边，他放轻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过两天正好有pubg的全球联赛，要不要去看？”
察觉到林夕一直没有多余情绪的目光终于产生了点变化，期待中又带了几分不易察觉到的畏惧。
夏慕朝才略松口气，抬手安抚地揉揉她的头发后，很快补充一句道，“不怕，我会陪夕夕一起。”
第61章 面对六个人
林夕只沉默地点点头, 心里吐槽应该看心理医生的人是他。
等真的到了开赛的那天，场馆内外人山人海。
凭夏慕朝的地位，他们根本不用排队, 便买下了整个第二排所有的位置, 而第一排的座位，按惯例一般只会分配给俱乐部和选手。
他们到的并不算早。
起码牧野应该是已经来过了, 座位上搁着他的包和铭牌, 人没在，可能是还在后台……
林夕拉着夏慕朝的手, 在牧野身后的位置坐下。
若无其事地抬起眼，她正准备在视野里搜寻牧野时，冷不防他人已经到了。
牧野身后跟着他的队友, 穿了统一的队服，他头发嫌碍事地全部倒梳起，露出锋锐深邃的眉骨和一对冷厉疏离的眼。
欢呼声山呼海啸般地响起, 不同于他队友的官方微笑打招呼, 牧野只是侧过脸，略显冷淡地点点头。
他很敏锐。
在林夕目光飘过时，便已经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 垂下眼, 对上了她的视线。
大概是印象深刻, 一眼便认出这是那天跟在令凛身边的女孩儿。
一言不发就在靶场上打出了还不错的成绩, 看上去并不算瘦弱, 却像是没什么重量似得, 能被人一只胳膊完全抱起。
但现在看上去, 林夕却是削瘦了点, 脸色略显苍白，嘴唇没带多少血色。
身边跟着的人也换了，不是令凛，而是夏慕朝。
挺有名的狠角色。
牧野见识过令凛望向林夕的视线，狂热中带着的爱慕。
并不觉得他这个自小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的发小会就这么甘心放弃，但也无意多参和他们之间的事。
他对于外界的一切声音置若罔闻，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定之后，便沉默地思考着战术，等着比赛的流程开始。
直到灯光暗下，主持人激情的开场白在台上响起。
林夕依赖地挽着夏慕朝的胳膊，头偏过靠在他的肩上，安静看向舞台。
左手却已经抬起，小心翼翼试探性地探向前方，扯扯牧野的袖口，顺着下滑。
牧野在意识到有人触碰到自己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要甩开。
微凉的指尖却在瞬间触及到他的手背，像是害怕被拒绝似得，反握住他的手，晃晃。
力道很轻，软的没有骨头似得。
牧野晃了下神儿，错过了避开的最佳机会，反应过来坐在他身后的人是林夕。
在他心里算得上是朋友的女朋友，要敬而远之的对象。
下意识地便要抽出手，动作幅度有点大，牧野小臂撞到队友，对方吃痛轻呼一声。
而林夕却依旧不依不饶地够到他的手，握住，指尖在他手背上滑动。
牧野不想戳破她，暂时放弃甩下她的念头，反握住手背上这只作乱的手，转过头，道歉的同时，眼角余光瞥向林夕，不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花样，他眼神极冷。
林夕知道牧野的性格，就等着他回头。
一瞬间便已经调整好视线，她略微垂下眼，睫毛耷下，眼中蒙着一层浅浅的雾气，看向牧野眼睛的时候，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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