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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撑着。”
娄箐便道:“如此,便苦了你了,冻蛊之法是为了让你不至于被刘朝延随时拿捏性命,而那冻蛊的冰莲娘这里也只得了几株,这几株冰莲一同作用虽能完全至子母蛊于死地,但如今你还不能令刘朝延怀疑,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那一株能暂时延缓子蛊发作的冰莲也最好还是别轻易用了,不然那人会起疑的。”
刘肆灵道:“孩儿知晓,母亲放心。”
“好,你下去吧。”娄箐似乎有点不适,她咳嗽了两声。
刘肆灵往房门外走去,在即将走出房间时,他眼角余光注意到流风上了前去,单膝跪在娄箐身前,手上为她顺着气,另一只为人捂嘴的手心内,却有一方染血的绢帕。
娄箐气息稍沉,她见到那血,似乎突然十分震怒,一瞬叫住即将走出房门的刘肆灵,她冷冷下令道:“你去将弥月阁其中一个榜上有名的护法给想法子杀了,那护法近日会去江南,将他的头摘下送到我面前来!”
那护法武功在榜上前八,而且身边时常有不少门人,刘肆灵沉默一瞬,还是道:“肆灵明白。”
刘肆灵走出了房门。
刚站在台阶上,一直候在门外的医门俞副门主则上前在他身后道:“大公子——”
神色微谨慎,但见面前人沉静模样,俞副门主也不再遮掩,反正方才大公子已说了不久就会用到他们医门,俞慎便道:“大公子今日何必早早说那话……”
他指的是方才人早早透露想拉拢南王的话。
这种事何不先暗中谋划,届时再选择性的脱出?
刘肆灵却不甚在意道:“反正都是要知的,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何妨。”
他看向俞慎,笑问道:“现在这般,你此时便能随我随意说话不是挺好。”
俞慎叹口气,他道:“既然大公子无虑,那属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刘肆灵看着阶下,他目光幽远,突然道:“医门最拿手的手段,自当年老门主的嫡公子不幸被肃靖司的人杀害后,到如今,可有最能让人放心的人了?”
俞慎此次不得不小心看眼四周,再瞧面前人平静神色,知不会有人听见,才道:“大公子尽管放心,这么多年过去,如今医门早已培养出——能比得上嫡公子那般天之骄子的人物了。”
“只是,暂且不便让他现于人前,一切——”
俞慎道:“全听大公子吩咐。”
刘肆灵便许久负手道:“辛苦了,愈副门主,记得回去后好生替我向邹门主问声好。”
俞慎道:“属下一定带到。”
俞慎走后,李原出现在刘肆灵身后,他看着刘肆灵左手手掌上包裹的绢帕,李原道:“殿下,您的手?”
刘肆灵看眼手心,毫不在意,他道:“无事。”
李原眉心紧耸,殿下总说没事,可年年几次上山‘放血’,都是为了给那位同是飞爻血脉,却没殿下血脉强大的二公子炼制能从外辅助提升功法的血引,因只有同源并且更强大的血脉才能炼制,所以殿下每每上山都要放血。
那位二公子血脉一般,硬是靠着殿下的血,才能练到如今这个程度。
而殿下,就因这般放血,于自身修炼有损,迟迟突破不了第八层,李原知道,那位总局,恐怕也是并不希望殿下能——
突破第八层的。
毕竟这样,就更不好掌控了。
李原更恨的是几百年前那位身陨的大蛊师,那人为何会留下这么一个不人道的法子,让殿下如今成了别人的‘血库’垫脚石。
第70章 江南
六合殿的大殿外是一个玉石广场, 场上有两排无头龙柱,刘肆灵与李原穿过无头龙柱间,李原本以为他们会直接往山下去, 没料却直接走进了一片竹林。
六合殿位于爻山中心,四周环以几大门局, 不过有些门局只是处名义上的小院子,各门主所在之地才是各门局真正所在的地方。
这样是为了方便行事也是为了……一旦有任何危机发生, 不至于完全伤到根本。
在山上, 只有暗杀局与情报局根于此处。
林间环境清幽,刘肆灵走入了暗杀局所在方位的竹林。
暗杀局门人终日在阴暗的地下室中或是外出行事,等闲见不到他们在外间,但此次刘肆灵刚走至竹林处, 却就察觉到风中有不同寻常的气息。
在竹林口处站定,刘肆灵缓缓又提步, 他走入了林间的小道。
李原似乎也发现了不同寻常, 但只是跟着刘肆灵一直往前。
林间竹叶飘动,有一股气息陡然接近,林间方才的其他气息似都自觉掩匿,但等那气息来至跟前时,方才一瞬隐匿的气息又完全出现。
刘肆灵看着小道上‘拦路’的黑色斗篷身影,又见绿竹枝头缓缓出现的十二个相同打扮的人,刘肆灵对路中的人道:“首阿罗,许久不见。”
路上人沉默良久, 声音雌雄莫辨道:“大公子。”
刘肆灵道:“阿罗可是去见了母亲?”
首阿罗声音不疾不缓的‘嗯’了一声。
刘肆灵又道:“今日倒是凑巧,不然恐怕难见首阿罗一面。”
首阿罗面覆黑纱, 加之斗篷, 根本让人瞧不出其面容神色, 见人缄默,刘肆灵也不在意,他缓步往前。
走至首阿罗面前,再准备与之错身而过。
没想即将错身时,风却似乎突然从下方激荡,竟是一息,快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
刘肆灵一瞬挡住了朝他突然伸出的一只手。
那手伸到刘肆灵下颚,而刘肆灵则以手刀截住了人的出手。
对峙间,两人衣袍鼓动,似乎有某种气罡从二人周身荡开。
激起飞鸟无数。
其余十二罗刹,脚下的竹枝跟着轻轻晃动。
许久。
刘肆灵后退了一步,脚在石板上踩出一个印。
首阿罗缓慢收了手,他微侧身,对人道:“大公子,恕属下冒昧。”
刘肆灵道:“阿罗‘暗杀’的手段,恐怕还是不要叫肆灵领教才是——”
首阿罗后退一步,道:“不敢。”
李原见识了方才一幕,心想,这人方才可不像不敢的样子。
若是旁的人,反应稍差点,力量稍微弱点,不当场身首分离,恐怕也得断好几根骨头了。
刘肆灵看着人,他道:“那方才,阿罗莫不是在同肆灵切磋?”
首阿罗道:“大公子可这样认为。”
刘肆灵微笑了笑,他道:“或许我该这样认为。”
说完,刘肆灵往来时方向走去,似乎不再准备往前,身后却突然道:“二十四道爻痕现出之日,属下,便没资格再同大公子切磋了。”
刘肆灵嘴角微笑,他道:“有朝一日——”
“也或许那一日,根本不会到来。”
首阿罗静静看着人的背影。
刘肆灵迈步离开,乙六罗垂下头去,是恭敬迎送的姿态。
甲六罗则与首阿罗一般没多余动作。
首阿罗看着前方人影,他视线掠过竹枝上的乙六罗,须臾,也转过身去。
李原跟着人走出竹林,不由又心下默默抨击那位首阿罗,乙六罗还好,与殿下一道行事过几次,便都对殿下恭恭敬敬的,但那位首阿罗与乙六罗就瞧着不大顺眼了,等他们殿下突破第八层,手上二十四道爻痕时,看他们还拽什么拽。
据说血继王蛊与子蛊的血脉是能相呼应的,若是他们殿下真有突破八层的那一天,子脉会第一时间感应到,并且会立即赶到最强蛊脉身前,宣誓自己的忠义。
这是刻在血脉之中的,对至强蛊脉绝对的忠义。
李原期待着那一天,他定能见到那人臣服于他们殿下脚下的时候。
想想,李原就觉得有点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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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肆灵很快到了江南,去了江南水乡城里的一处小院。
院落规整,没多余的冗饰,只花草一类的东西比较多,连墙上都爬满了许多。
院内只一个门童与一个伺候的老仆,院中那位公子腿脚虽不便,但做事却也总是亲力亲为,极少让人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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