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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肯定是有幕后黑手的。
而这女孩,应该也只是个可怜的受害者而已。
宝莘既作为这女孩活着,这件事也就是她的事,她一定会去查的,但却不是现在,毕竟现在,她这样父不喜,哥不疼,行动还不利索的糟糕情况能做成个什么事。
宝莘自那日见过她那嫡兄的面后,都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小院里。
因李嬷嬷最近不愿领她去临水小院,似是生怕她再冲撞到她那位不喜她的哥哥。
屋里另一个年纪才十一二岁的小丫鬟心虽挺大的,做事咋咋呼呼,但却很是听李嬷嬷的话。
所以宝莘大都只能待在院子里。
但没想,也没闷得慌,只因李嬷嬷是个不甘寂寞的,常常会聚集不少人在她面前闲聊八卦。
宝莘自然也就听了不少进去,不过她最感兴趣的还是莫过于那日所见的……那位“哥哥”的事。
但听来听去,再加上她偶尔旁敲侧击,最后却只总结出了一个让她不高兴的结论——便是,那位哥哥,作为四殿下的哥哥,竟是完完全全的不受宠。
作为皇子,却并没受到皇子应有的待遇与尊重。
据说连一个受宠王爷的县主女儿都能骑到那位殿下哥哥的头上,当真是——恼煞她了!
想着那些传闻,越是恼怒,越是不平,宝莘就越想再见到人。
她正考虑要不要用主动吵着进宫见姨母的机会去见那位“哥哥”,没想很快却就来了个另外的契机。
一年一度的寒食节,到了。
每年的寒食节都是阜国比较重要的节日。
不仅百姓们会遵照习俗进行出门踏青、祭扫、拔河、蹴鞠、秋千等活动,宫内也会举办相应的活动,以示对节日的重视。
而宫里举办的活动,有个固定的场所,就在宫内御苑的梨园场上。
梨园本是皇帝专门用来打马球休闲娱乐的地方,场地十分宽整平阔,周遭还植了不少的高大绿树,无论是举办活动还是举行什么集会,都是绝佳的风景好地方。
而此次寒食节,在这个场上要开展的活动便是——打马球、赛秋千、拔河与最后压轴的“祭神舞”。
作者有话说:
哥哥现在不疼没关系,以后有别的哥哥疼哈哈
哥哥就看着吧
男主下章见
第9章 再求抱
宝莘不知那些活动具体是个什么花样,但听说就是很有花样。
就看第一样活动,此时快近巳正,场地上已牵遛了两排高大的骏马出来,每匹马身上都系着雉尾璎珞,还缀着镜铃,打眼望去,便是气势凛凛,似乎斗志昂扬。
此时“表演”的人还未上场。
普通“观众们”已差不多陆续至了。
此次活动,四品及以上大员的家眷皆可出席,所以女眷稚子们也来了不少,毕竟人人都爱热闹。
而且圣人既定了这个要求,那怎么也得给皇帝陛下个面子。
宝莘得了消息后,便一直等着活动开展的这一天到来。
她倒不担心她爹会忘了她这个在他心里并没什么存在感的女儿,因为毕竟她还有个在陛下面前十分得宠的贵妃姨母。
所以不管在府里的某些细微处她如何受冷落,至少对外,许多活动,她还是能参与的。
所以即使她身子骨不大好,偶尔嗜睡,上次梁王府的梁王寿宴,还是没落下了她。
活动场上有几层看台,此时看台上华盖如云,正北方视线最好的地方,便是权势最盛的帝王位,在帝王两侧往下,依次便是皇子与亲王位。
宝莘坐在看台右手方——六部官员家眷所在位置顺数第三位的一个青绸伞棚下,她注意到那位最高掌权者还没到场,所以此时看台上的氛围还比较随适。
不过陆陆续续的,大人物们便一个个的登场了。
宝莘见着了自己的爹,她爹一身石青色官袍,站在伞棚的前方几米处,身边站着几位同僚。
很快几人身旁又来了一人,来人一身便衣紫袍,腰饰华贵,一瞧就位分不同,因本是围着她爹的几人都自觉散开了去,给她爹和那人腾了地儿,宝莘还见着她那不苟言笑的爹朝人率先行了一礼。
宝莘打量那人,她思衬,她爹是吏部尚书加拜太傅,曾教授过几年皇子课业,能让她爹还率先行礼的人,恐怕只能是“王”那个级别的了,而与她爹关系还行,据说是朋友之交的王……
就只能是那位梁王了。
而想到梁王,宝莘自然就会想到另一人,这位梁王唯一的宝贝女儿,据说仗着宠爱,常常欺辱她殿下“哥哥”的娇蛮县主!
这么一想,宝莘在梁王身边仔细逡巡,一时却并未见到疑似县主的女孩儿,她便无聊的将视线又转向其他地方,没想突的,却就定在了一处。
在北侧方,属于一众皇子的位置上,宝莘见着了几位衣着光鲜亮丽的尊贵人物。
而在那几位人物的最左边,视线已有些远的地方,宝莘目光,落在最后一人身上就有点移不开了。
她终于又见着那位“哥哥”了。
虽被人微挡着,只能大致见一个侧脸轮廓和身形,朱宝莘还是激动的快捧脸尖叫了。
她的“哥哥”今日……穿了一身鲜丽的红衣,是那种偏暗的朱红颜色,圆领袍,窄袖,束玉革带,蹬高深黑靴,再加上头顶束发的白玉冠,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的精神干练,鲜亮而有灵气。
与那日第一次见他时一身白衣,似乎是……有些不一样的,但一样的是——都是那么的夺目!
这样的哥哥,似乎一点也不像不受宠的样子,不受宠的人,还能如此的随性吗?
其他几位皇子的衣着虽也各有千秋,都极尽华丽尊贵,五官也不差,但客观事实,到底还是比不上她的“哥哥”。
宝莘觉着不少世家小姐应该也是这个想法,因为她瞧着不少人的目光此时都落在了正朝她们这边走来的一行人中的“哥哥”身上。
但她们中有些人虽感叹于哥哥的音容相貌,却又遗憾于哥哥的身份,甚至于有些还口出恶言,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讲些难听的话。
宝莘听着旁侧某些女眷的对话,乌黑的眼睛瞪了她们一眼,又将视线落回前方。
方才本是站在皇子位的几人突然朝她们这边走近,宝莘瞧着一行五人,两人微落在后。
她站在四方伞棚一角,小手抓着旁边的鎏金缠龙木柱,踮脚偏头的去瞧走在最后的人。
他们终于停了下来,站在紫袍男子梁王与她父亲一众人跟前。
宝莘见她父亲身后一众人自觉又躬身退了几步,而作为皇子恩师的她父亲,则接着行礼退至了梁王身后。
梁王面对着几位皇子,在寒暄着。
宝莘垫着脚,听不大清楚几人到底在寒暄些什么,但她却明显瞧出了差别待遇。
梁王是当今圣上的同胞兄弟,早年也是领兵作过战的,十二年前对六门局的大清扫,他也是统领之一,如今又掌着外宫的禁军宿卫,皇上对他可说是十分信任,宠信至深。
所以连带着梁王唯一的女儿,那位琮安县主也颇受皇上宠爱,不少仪制特权堪比一国公主。
宝莘早就听闻那位县主娘娘对“哥哥”十分不敬,常常作乱欺辱。
她本还在怀疑传闻的真实性,但今日却就瞧见了比那位县主娘娘身份地位更高的梁王父亲对哥哥的冷漠不善。
宝莘已从李嬷嬷及近旁人的口中大致分清了前方走来的五位皇子都是哪五位,除了“哥哥”,另四位便是顺位开始的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及六皇子。
方才同哥哥一般稍落在后的是年龄瞧起来就最小的六皇子,而另三位,此时正面对着梁王的是太子,太子两侧一左一右,分别是二皇子与三皇子。
太子年纪明显大些,据说还有二年便及冠,二、三皇子则都在十四五岁左右。
太子瞧着身量虽高大,面相也成熟些,但他的身体却有些单薄,唇色也微白,果真跟传闻中一样,是身子欠安。
二皇子与三皇子,宝莘瞧不出什么,两人面上都带着笑,二皇子似更雅气,三皇子则偏精明,但此时都是一派和气,兄弟恭顺的模样。
六皇子年龄偏小,身量也不差了,他此时正凑在太子与二皇子之间,没大没小的,显出几分纯真可爱。
梁王似是一一与几位皇子交谈,不时还会伸手拍拍几位尊贵侄子的肩头,但宝莘从未见他与“哥哥”说过一句话,更遑论是长辈对晚辈的亲近举动了,他根本全程就没理会过“哥哥”,甚至于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给他。
宝莘见着他手都拍到又凑到二皇子身旁的六皇子身上了,旁侧便是“哥哥”,但他却也直接忽略过去,只与其他几位皇子继续寒暄。
而几位皇子中除了六皇子偶尔碰巧凑到“哥哥”身边时会与他说上两句话,其余人根本就丝毫不在意他。
哥哥仿佛就只是一个背景板,一个专门用来烘托他们叔侄情深的背景板。
处于视线的中心,又是这样明显的情景,没多少人会看不出这样的差别待遇,不少人就是这般看着,都自觉感同身受的尴尬,底下窃窃私语与如针扎般的眼神越来越多。
宝莘看着“哥哥”一个人仿佛被身旁仅几尺之遥的所谓血亲给割离出来,听着身旁不少人窃窃议论——哥哥在那样的处境了为何还要坚持站在那里?
就如之前明明已受了很多不公平对待,也应知晓今日或是未来在许多场合会是怎样的情景,却怎的还敢跟那群真正的天之骄子,真正的尊贵龙子走在一起、站在一处,而且还能这么镇定自若泰然处之的,或着换句话说,这么厚脸皮的凑上来坚持着,有些人实在是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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