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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峥笑笑，上了榻。屋内的灯盏大部分都熄了，只留了一盏小灯散着微弱柔和的光。

    两个人在长公主府中用了晚膳才回家，路上因暴雨耽搁，又在浴室里折腾了许久，他们两个回到寝屋时，时辰已经不早了。

    困倦和有些发沉的头，让俞嫣不想逞强了。她抿着唇，巴巴望着他，希望他能懂她的意思。

    姜峥侧着脸，温润的眉宇间没有什么表情。

    因为突然的降温，喜床上的床铺换了床更厚实些的。俞嫣坐进去，陷在柔软的棉褥里。锦被经过熏香，有着淡淡的清香，很是好闻。

    苏嬷嬷一边合上窗扇，一边悄悄打量着两个人的神情，慢慢皱了眉。

    那映在山水屏风上的出浴图不再是画，彻底真实展现在眼前。

    俞嫣攥着被子，小声开口：“青序，我不是讨厌你……”

    俞嫣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姜峥的话。

    姜峥背转过身，不去看俞嫣擦身穿衣裳。他安静地等了等，听出她将衣服穿得差不多了，才问：“姜汤没有喝？”

    俞嫣没有哭的，听了他这话，忽然心里涌上了委屈。她低下头，将额角抵在姜峥的身前，这才有点委屈地湿了眼睛。对不对与想不想有了冲突矛盾。不该是这样的，她不应该是忍耐的态度去承受，这样被动被掌控的境况，让她不安和气恼。她不喜欢这样，不喜欢被动，俞嫣带着赌气成分地开口：“我准备好了，真的！”

    “酿酿，不需要这样。”姜峥温声说着。

    他拿过架子上的棉巾，走过去亲自帮俞嫣擦头发，温声说：“这里暖和一些，能更快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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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嫣紧紧抓着桶壁，望着他，心口怦怦跳着，她慌乱解释：“我、我不是有意的……”

    姜峥立刻反应过来，他一边展开手里的棉巾，一边大步朝俞嫣走过去，将展开的棉巾将俞嫣微微发颤的湿身子裹起来。他将俞嫣裹起来，又直接将她带在怀里，轻轻抱着她。

    差不多将俞嫣的头发擦干，姜峥犹豫了一下，转身去拿木盆，打了一盆洗脚水。他试了试水温。

    一点腥甜的味道在两个人的唇齿间传开，姜峥向后退离开俞嫣，俞嫣惊呼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一片鲜红的花瓶贴在她的小腿上，又缓慢地一点一点向下滑落。

    姜峥握住俞嫣的脚踝放进水里，俞嫣吓了一跳，急忙说：“我自己来！”

    “好。”姜峥对她微笑。他起身在柜子里帮俞嫣拿了一双干净的寝鞋，放在她足边。

    湿意从唇缝间滑进时，俞嫣脑子里一下子炸开了。被冒犯的感觉一下子冲上天灵盖，让她下意识地咬了下去。

    “太辣太呛了，不想喝。”俞嫣停顿了一下，“我穿好了。”

    姜峥转身，望见俞嫣一双澄明带笑的眸子。他朝俞嫣走过去，一边放床幔，一边问：“是现在就要睡，还是做些什么？”

    “嗯，好。”姜峥不揭穿她的赌气和逞强。他垂眸，视线落在俞嫣棉巾外的身子。他捡去贴在俞嫣肩窝里的一片花瓣。湿红的花瓣在他皓白的长指间，显出几分妖娆迷离的炫目来。姜峥轻轻摸一摸俞嫣的后脑，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宠：“好，咱们先把水擦干净，回房再说。”

    姜峥这才转过身去，视线落在俞嫣湿漉漉的头发和赤着的一双小脚上，眸色凝了凝。

    灯光照下姜峥温柔给她擦拭湿发的身影。俞嫣垂着眼，望着地面上两个人紧挨在一起的影子。

    姜峥欠身，放下手里的琉璃水杯。转身去拿搭在架子上的擦身棉巾。哗啦啦的巨大水声在他身后响起，他握着棉巾将要转身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才转身。

    俞嫣顺势抬眼，目光落在钉在墙壁上的小书架，上面的书籍整齐摆放，只一本书卷略高出些。她眼睁睁看着姜峥匀净的指抚过一排书脊，然后将那本高出来的书籍取出来，放在了下面的抽屉中。如此，架子上的书籍便都是一样的大小，整齐得不像话。而规格不同的书册都被收在了抽屉里。

    她钻进锦被里，偏过脸望向姜峥。他立在书案旁，正在将放在案面上的两本书整齐放回架子。

    俞嫣从浴桶里出来，左臂顺帖地垂在身侧，右手横在身前，去抓左小臂。她身上唯一的小肚兜早已湿透挂在身上，滴答滴答地往下淌水。浴桶里的花瓣实在是太多了，如今也挂在她身上不少。

    俞嫣瞧着姜峥的举动，觉得很有意思。

    可是听着俞嫣快哭出来的委屈声音，他怕小姑娘心思敏感伤了自尊心，只是喝了一口水，没有吐出来。

    俞嫣并不知道姜峥不喜欢寝屋里有水渍。

    俞嫣心里生出好些懊恼，又因为眼前糟糕的情景而心情很不好。不应该是这样的。是她把这一切都搞糟了吗？她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平复一下乱蹦的心口。

    舌尖上的微疼不算什么，可血腥味让姜峥厌烦。粘稠的腥味儿在唇齿间蔓延开，这种感觉糟糕透了。姜峥侧首，望着架子上的水杯，想要漱口。

    姜峥目光迅速上去，去看她的神情。俞嫣如雪的娇靥上湿漉漉的，也说不清那些水中是不是掺了泪。

    第20章

    她缓了缓情绪，用平缓的语气开口：“青序，帮我拿一下棉巾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