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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女人露了淡笑,说:“是她。”

    前台人员一顿,不自然朝中国女人笑了笑,身体却下意识往警察身边靠拢。

    警察深深看了中国女人一眼,才扭头看向女孩,他抬起手里的警棍抵在女孩下巴上迫使女孩抬头,女孩满目战兢,警察却一句话没问,似乎知道这女孩不能开口说话一样,他偏头跟旁边同穿警服的人说:“带走。”

    话落,另一辆车从远处驶过来。

    车子停在咖啡店门口。

    前台人员面色一变,只可惜警察注意力都在中国女人脸上,并没有看到前台人员的表情变化。

    直到车门打开,有人下车,才惊动他们回头。

    他们一回头,脸色也变了。

    这时法国男人开口问:“这些是?”

    中国女人微微一笑,“中国大使馆的人。”

    几位警察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

    法国男人了然点头,“他们是需要过来。”

    中国女人一笑,“你也这么觉得?”

    “是的,”法国男人说,“你们都是中国人。”

    中国女人点头,她看向警察,说:“是的,我们都是中国人。”

    大使馆的人走过来,他们径直走到中国女人身边,“是你?”

    中国女人点头,“是我。”

    大使馆的人点点头,扭头看向旁边,旁边站着咖啡店前台人员、警察以及乞讨女孩,他们自成一排,等大使馆的人看过去,前台人员才哈着腰凑过来把事情经过说一遍。

    大使馆的人看向警察,伸手,两方交握,大使馆的人说:“那我们直接去局里。”

    警察说好,转身上车。

    乞讨女孩被安排和大使馆的人一辆车,中国女人和法国男人也一同上车,车上安静,并无一人讲话,车窗紧闭,车内显得闭塞又拘谨,女孩坐立不安,却又不敢抬头看人,只能不停地眨眼。

    直到车子忽然刹车,所有人因为惯性前倾,女孩扑向中国女人怀里,她身上很脏,中国女人却反手抱住了她,握住了她其中一只手。

    触及到柔软一瞬,女孩眼眶溢出热泪。

    她死死抓住中国女人的手,唇瓣翕张。

    中国女人安抚地拍了下她的手背,扭头看向大使馆的人。

    很快,司机扭头,说:“跑了,他们不是警察。”

    大使馆的代表人一脸阴沉地看向警车离开的方向,片刻后说:“先去大使馆。”

    车子重新驶离,车内仍然一片寂静,只是片刻后,女孩啜泣声低低响起。

    良久,中国女人出声:“别怕。”

    女孩终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声音里饱含惊恐与绝望,她抱住中国女人,大喊:“救救我!救救我!”

    中国女人抱住她,一下一下轻轻拍女孩的后背,她垂着眼眸,表情很淡,也让人看不到她眼睛里的情绪。

    等她抬眼时,与大使馆的人对视,大使馆的人犹豫一下,才问:“你是?”

    中国女人轻轻颔首,“是我,郁温。”

    作者有话说:

    小满至,致圆满,和你们。

    第二章

    郁温并不是第一天来曼城,也不是第一次来曼城,几年前因为私事来过一次,后来又因为作业来过一次,这次说不上私事还是公事。

    时至今天,她已经在曼城待半个月了。

    大概三个月前,郁温受邀参加六角国的一场画展,展会结束后她和同伴去一座东部小镇玩滑翔,因为滑翔对场地要求极为苛刻,而这座小镇又恰好满足滑翔所有要求,所以是滑翔伞爱好者的天堂,在那里,郁温的同伴遇到太多相见恨晚的知己,大多数时候都是郁温一个人在酒店休息,偶尔才去周边闲逛。

    她是在一家二手店铺遇到的安纳西,当时安纳西正盯着一块怀表出神,郁温与他擦肩而过时头发不小心勾到了他肩上的装饰别针,怀表因此摔到地上。

    安纳西不得不买下来。

    郁温感到很抱歉,想要出钱买下来,安纳西却拒绝了,他戴着帽子,看上去有四十岁,虽然精神不太好,但面孔很英俊,声音也绅士。

    “也许是命中注定。”他说。

    郁温意识到这也许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但她并不打算冒犯对方,于是便笑笑再次表达歉意。

    她本不想与他深聊,却不想安纳西主动打开了话匣,“你是中国人?”

    “我是。”郁温点头。

    “一个人吗?”安纳西问。

    郁温犹豫一下才点头。

    安纳西看出她的迟疑,笑着说:“不要怕,我也只是想多转转阿尔卑斯的阳台。”

    郁温笑着点头说:“确实是个很让人难忘的地方。”

    “你也觉得很难忘吗?”安纳西问她。

    郁温说是。

    安纳西笑:“她也这么说。”

    郁温顺口问:“玛丽安娜?”

    安纳西笑:“或许形容她为西施比较合适。”

    “中国人?”郁温意外。

    “是的,她是中国人。”安纳西陷入了回忆。

    但她并不体面。

    父母离异,她跟随母亲来到六角国,很快母亲病逝,只余丧心病狂的继父,她还未成年,生活无法自理,也无法逃离魔爪,只能在每个晚上蹲在河边街口卖花。

    夜幕初降时,江面平静得像一面磨砂镜,群山居于两侧,在江的尽头交汇,日头就从那处尽头开始一寸一寸地下降,直至消失。

    远远地看,是一副完美的莫奈的画作。

    很快,“西施”走进了画中央。

    她穿着浅黄色的裙子,小小一只,像画中的日头失而复得。

    安纳西忍不住过去认识她,然后拯救她。

    “但是她后来还是被抓走了,”安纳西落了泪,他站在江边,双手搭在护栏上,远处落日西沉,红光肆意,照得他脸上的泪痕像血痕,他声音哽咽,“我最后一次收到她的来信是来自曼城,可是我收到信收得太晚了,等我去曼城,什么都没有。”

    “那可真是一个糟糕的国家。”安纳西说。

    郁温说:“其实现在还不错。”

    “但是我没有时间了,”安纳西扭头,他摘下帽子,头上没有一根头发,五官瞬间由深邃转为凹陷,他重复道,“我没有时间了。”

    “这只怀表,很像当初我送她的那一个。”安纳西说。

    那天之后,郁温和安纳西没有再见过面。

    一周后,导师发来一个文件,是有关于智能普及的调查,文中提到几个落后的国家,其中便有暹罗国,曼城是暹罗国的首都。

    当晚,郁温通过几个常驻小镇的滑翔爱好者找到了安纳西,她表明了自己记者的身份,也含糊概括了自己要去曼城的行程。

    安纳西很激动,甚至把他那么多年和大使馆建立的关系网告诉了郁温。

    这算“意外之财”。

    如果能与大使馆取得联系,她自己的调查也会方便许多。

    郁温进曼城并没有直接与大使馆取得联系,前三天她先忙了自己的事情,稍微有点眉头才去找安纳西提及的出租楼。

    到了之后才发现,小十年过去,出租楼已经被闹区取代,“西施”最后一次出现的那间水果店也成了人/流量并不小的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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