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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荧当时身体不舒服,又气又恼,钱映雪又一直激她。

    一个冲动,她将考卷撕成了两半。

    真是段不堪入目的回忆,现在想起,还是会感到窘迫。

    她把考卷对折,叹了口气,塞回了原处。

    余光在同时不经意地瞥到压在试卷下的,几页草稿纸。

    初荧的目光登时凝固在那里。

    因为她一下就认出,那不是她的字迹。

    草稿纸上的字迹恣意遒劲,她的字远没有这么苍劲有力,她也很少写连笔字。

    在无数个公式之间,落笔人突兀地在纸上空白的间隙写下十几个同样的汉字。

    ——雪。

    初荧眼神一紧。

    她打开那两本笔记本,发现笔记上的字迹,全都不属于她。

    可是这张考卷,明明就是她的。

    再仔细一看,这些不属于他的字迹却看起来十分熟悉,她总觉得自己在哪里看到过。

    她凝神盯着“雪”字看了许久。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起身去翻另一个装满她情书的箱子。

    一张一张地翻看,她终于找到了那张,当时她在整理箱子时不经意掠过的未署名明信片。

    初荧之所以对这张明信片留下印象,是因为它在一沓情书里,笔迹好看到脱颖而出。

    当时她没有仔细注意明信片里的内容,现在一看,明信片上的内容不多,只有短短一行字:

    「希望你会喜欢这场突如其来的雪。」

    她将手里的这张明信片,和草稿纸上的字迹相比对。

    顷刻间,她的心神都在颤动。

    耳边仿佛响起了书写者清磁的嗓音,那么低沉,又带着点儿属于他独有的温柔,像初春润物细无声的小雨。

    初荧坐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

    因为现实告诉她:

    ——这个箱子,和这张明信片,都是付潮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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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明信片的前文内容在34章

    第59章 最佳

    谭泽那天在电话里说的请吃饭, 指的是她与关成烨两人。

    其实上一次初荧在工作场合见到关成烨,就从他的只言片语里明白关成烨已经“回头是岸”。

    谭泽就是他最终选择停泊的海岸。

    初荧并不苟同谭泽对爱的执着方式,在她的心目中, 一直觉得关成烨配不上谭泽这份义无反顾的爱。

    但是如果关成烨愿意真心对谭泽, 她想她只能拍手祝福他们。

    毕竟谭泽这么多年,就只对关成烨一人痴心一片。

    即使初荧不为关成烨的浪子回头所动人, 也会为谭泽的得偿所愿而真心感到喜悦。

    在这天的饭局, 初荧看起来心平气和, 她的目光掠过谭泽和关成烨相扣的双手, 但是她视若无睹。

    因为她的精力全部被另一件事填满。

    谭泽明白初荧和关成烨俩人一开始就不对付,她充当热场的角色, 叽里呱啦在那里说个不停。

    “……唉,要是有假的话我也想去欧洲,不过我对东欧那片比较感兴趣,我听说捷克和匈牙利都超级漂亮。”

    关成烨温声道:“等你有假期了, 我们一起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休假了,唉。”谭泽的嘴鼓囊着。

    她面朝初荧, 问:“宝贝,你去瑞士的时候有没有去龙疆啊?”

    初荧很迟缓地抬起头, 轻声回答:“没有。”

    “哦。我就是听说龙疆很漂亮, 不是很多韩剧都在那里取景吗?没想到你没去啊。”

    初荧反应了几秒,才说:“下次还有机会的。”

    谭泽只瞟一眼就知道她此刻在神游,因为她的眼神空洞得厉害。

    谭泽眼睛转了转, 突然舀了一勺餐盘里的地三鲜,里面以青椒为主。

    “吃菜。”

    初荧说了声谢谢, 默默地把谭泽挟的菜放进嘴里,嚼了几下之后咽了下去。

    谭泽眉头皱成一个倒八字。

    她寻思着初荧可能真的出事了。

    初荧从小到大都不爱吃青椒的。

    她跟关成烨使了个眼色, 之后又替初荧盛了一碗笋干老鸭汤。

    初荧还是很安静,谭泽无论给她夹什么菜,盛什么汤,她都照单全收。

    仨人略带沉默地进餐,直到关成烨看了一眼手机。

    他说:“我出去打个电话,你们聊。”

    初荧仓促地点头,继续埋头喝她的老鸭汤。

    “说吧。”关成烨走后,谭泽把筷子搁在餐盘上,单刀直入问道,“一进门就看你心神不宁的,怎么啦?”

    初荧起初还想否认:“没什么。”

    但是谭泽哪是这么好糊弄的:“得了吧,你今天都吃两口青椒了,还说没事。”

    初荧的指腹按在暗红色桌布上,手指往里一收,把桌布掐出了褶皱。

    她现在的心情就像揪成一团的毛线,她越是努力抽茧剥丝地将其解开,越觉得线团的中心,是一个会让她触目骇心的秘密。

    初荧揉了几下右侧太阳穴。

    她抬眸,问谭泽:“如果一个人得到了另一个人的物品,然后他将那个物品保存了十多年……你觉得,这代表了什么?”

    谭泽想了想,问:“那东西贵吗?”

    “……”初荧说,“不值钱。”

    谭泽又问:“那这样东西对那个人来说,很重要吗?我的意思是,不一定是这个物品本身的价值高低,它对那个保管者来说,有没有特别的意义?”

    初荧摇头:“没有吧。”

    那是她的试卷,对付潮宇来说当然不具任何意义。

    “呵。”谭泽轻笑了声,一锤定音,“那我明白了,物品不重要,是物品的拥有人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初荧听到谭泽的答案,心脏不可抑制地漏了一拍。

    她觉得耳畔的那些归属于餐厅大堂的人声,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此刻都变得微不可查。

    只有谭泽说得那句话,如有余音般,经久不息。

    初荧喃喃重复谭泽的话:“意义非凡……”

    当她发现付潮宇的杂物箱里藏了一份她的试卷,她起初还试图将它归之于意外。

    也许是他坐在她身后,看到她掉了的试卷,不经意间捡起来放回了自己的书包……之后,懒得还给她,或者觉得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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