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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格正要回答,忽然,一道鸟类的阴影从窗户外扫过,飞落在窗台上。
颜格没敢动,只有余光瞥见一侧的妆镜映照出窗外的景象——那是一只红色眼睛的乌鸦,静静地停在窗户外,血红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心里咯噔一声,颜格很清楚,那是卢卡每周送信的乌鸦。
“……卢卡?”久久未听到回答,爱丽丝公主再次问道,“我的婚礼,你觉得不好吗?”
颜格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眼睁睁地看着乌鸦张开尖锐的鸟喙,似乎正要大叫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小提琴声陡然打断了《摇篮曲》营造的静夜。
曲调突然从柔和变得急促,甚至有些狰狞,声音越拉越大,超过了耳膜能承受的极限,而乌鸦在的落地玻璃窗也崩开了一道道裂痕,下一刻,刚刚还在独自鸣奏的钢琴发疯一样滑了出去,撞碎了玻璃窗。
玻璃片四下飞溅,划破了颜格的手臂,鲜血渗出的一刹那,一股可怕的精神波动从画架上传来。
血!
盖着画架的白布瞬间被大量的鲜血染红,但早已察觉不对的颜格此时已然退到了窗边。
他倒退着,最后朝着爱丽丝公主行了个摘帽礼:“偶尔换换别的颜色也不错的,my lord.”
说完,他向后,从天鹅堡上倒了下去,而博物馆外的小提琴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
“我是让你听点刺激的,没想到你这么刺激。”
颜格从七层楼高的地方跳下来,黎鸦是没想到的,等到反应过来,人已经闪现过去接住了他。
颜格利索地从他手臂上跃下来,整个人还残留着些许险死还生的兴奋:“我把公主的日记偷了。”
黎鸦被他拽着一边跑一边躲着身后青铜丘比特飞来的铜箭。
“这不绅士。”
对于黎鸦的穷讲究,颜格半点也没在意,朝着萧怡招呼他们上车的方向一路死命狂奔,但身后罗马喷泉池里的青铜雕像紧追不舍,就在它们飞天遁地地追上来准备一场恶战的时候,颜格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黄钟大吕般的震响。
再一回头,那些公主的扈从、所有的青铜雕像都在空中停了一瞬。
“嗯?”
颜格没有停下来,趁机上了车,前面的萧怡油门一踩,飙车离开了富华广场。
“刚才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听到‘bang’地一下?”
“没有。”
连黎鸦都没听到,难道是错觉?
颜格通过后车窗看着逐渐缩小的富华广场,扫过某一角时,目光微微一滞。
在凶神恶煞的、宛如妖魔般的活偶潮中,矗立着一尊浑身覆着金漆的,宝相庄严的大圣瓷像。
第九十四章 玛丽女爵
“……俺老孙来也!呼!哈!”
又是一个无聊的早上, 顾鲤鲤拿着扫帚在院子里呼呼哈哈地开始学孙悟空到处乱舞。
寒假作业全部写完了,又没有同龄的小伙伴玩,除了教招财猫保姆抽鬼牌, 整个崽就闲的发霉。
以往还能找戴老师学学初一的课程,直到那天颜格他们带回来一本日记,戴老师也没空了, 整天闷在屋里查资料做研究, 也不知道在弄什么。
顾鲤鲤自己耍了一阵之后, 有点想吃零食,嘴巴里碎碎念着“薯片、薯片~”, 刚一到客厅, 就看见了黎鸦又在摇那只颜格不让她碰的“算死签”。
“我哥不是说别抽它吗?抽中死签就没了呀。”顾鲤鲤跟他混熟了,叼着薯片坐过来, “万一倒霉中了怎么办?”
说话的时候, 黄铜的签筒已经被摇出来一根了, 顾鲤鲤眼尖,一眼就瞧见签尾上刻着一个“厄”字。
她嘴里的薯片掉在了地上:“你、你——”
顾鲤鲤虽然没见过死签长什么样,但这个“厄”字明显就是个凶兆。
但是黎鸦却像是没事人似的,将黄铜签捡起来塞回到签筒里,做了个“嘘”的手势。
“没关系,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抽到了。”
顾鲤鲤有点傻了:“哈?”
“这里有一个误会,死签并不是致死,只是把一个人将来会怎么死以某种线索画面的形式预告给给他。比方说我会死在病床上,我就会有一瞬间看到病床、医生的幻觉,但是具体是明天就死, 还是活到99岁死,这就不知道了。”
听了黎鸦的解释, 顾鲤鲤一知半解,只知道这东西不是马上致死,就继续吃起了薯片:“那、那你看到了什么呀?”
“我看到了……”黎鸦半阖上眼睛,回忆了一下,描述道,“龙。”
顾鲤鲤半直起身子:“什么样的龙?会喷火的吗?”
“怎么形容呢……”
那是一条大到无法形容的‘龙’,它从地底钻出,身躯轻易绞断了几百米高的大厦。
它一张口便能吞噬万物,所有人类文明的造物,都在它的侵吞之下成为它的一部分。
所有人类的勾心斗角在它面前都被碾成了时间的砂砾。
“……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我还以为我最后面对的是卢卡呢。”
顾鲤鲤听得不是很明白,正要问问清楚,颜格下楼的脚步声远远传来,她就马上跳下凳子老老实实扫地去了。
“戴老师好像找到爱丽丝公主的线索了,你……”
颜格推门进来,视线扫过桌子上明显被动过的算死签,眉间微凝。
“不是说把这东西收起来吗,小孩子拿到了怎么办?”
黎鸦笑着点点头,旁边的顾鲤鲤撅起嘴巴:“我可没有乱玩,我作业都写完了的……”
颜格:“行,那我明天回来的时候找本新的一课一练给你。”
顾鲤鲤:“喂!”
顾鲤鲤的抗议被彻底无视,因为这时候戴老师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疲倦地下了楼,胳膊下面夹了一块他常用的小黑板。
“断章”的成员们陆陆续续地来到客厅的八仙桌坐下来,又开始开会。
“……早上M82的会长把小萧借过去治她舅舅了,可能到明天才能回来,等下子昂会做个会议记录给她。总之这次讨论的重点就是爱丽丝公主的日记。”
提到这个,戴老师擦了擦眼镜,心里还是一阵后怕——在那位活偶之王眼皮子下面偷日记,颜格的举动可以说十分疯狂了。
没有任何一个慈陵现存的队伍敢在当时那么做,颜格就做了,而且成功逃了出来。
不负众望地,他也从日记本里提炼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首先如大家所见,日记的内容不多,只是一些单纯的流水账,一共一百二十条日记,其中一百条都提到过‘妈妈’。”
单看日记的话,这个公主整个就是一个妈宝妹:
妈妈给我买了新裙子/买了新首饰/带我去茶会/带我赴宴/带我去舞会……我最喜欢妈妈了。
而且有些语法用的是上世纪的语法,掺杂着一些拉丁文,戴老师生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看得一个头两个大,花了两天两夜,才整理出来爱丽丝公主的身世背景。
“前面我们提到过,爱丽丝公主曾经被拍卖流出了海外,根据她的日记里提到的那些名媛的生活细节,可以得知,她‘妈妈’的身份应该就是圣纳洛卡公国的玛丽女爵。”
“圣……什么公国?”
戴老师扶了扶眼镜,在黑板上写下“玛丽女爵”四个字,继续道:“圣什么公国不重要,反正你们知道那是一个女公爵统治的小国就是了。值得注意的是,这位玛丽女爵,曾经有一个可怕的外号,叫做‘血腥大公’。”
只有黎鸦露出了微微恍然的表情。
“你见过?”颜格问道。
“在国外公演的时候去那个小国旅过游,景点到处都在卖以这位血腥大公的名字命名的葡萄酒,听他们当地人吹牛说是少女的鲜血酿成的。”
“没错。”戴承泽敲了敲黑板,“这位玛丽女爵年轻的时候十分美貌,热爱油画,经常招揽画师为她画像。只是岁月如梭,上了年纪之后,女爵的美丽不再,经常以画师将她画得衰老为由处死画师……”
……古时候掉头颅,现在掉头发,画师也太难了。
“不止如此,当时欧洲的一些迷信黑巫术的贵族认为,取人类的鲜血来做成护肤品可以永葆青春。玛丽女爵就是其中最热衷此道的人,在她的领地,经常有少年少女失踪,农户们知道,这就是玛丽女爵在残害百姓,民愤沸腾之下,有一天,玛丽女爵承马车出远门的路上遭受到了伏击……”
颜格的笔尖一停,他的后背似乎还残留着那时爱丽丝公主冰冷的触感,以及她那时对“妈妈”依恋的话语。
——她要为我的婚礼去找一件配得起我的,红色的婚纱,启程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愤怒的农奴一拥而上,将这位‘血腥大公’活活烧死,又顺势攻陷了她的城堡,并在她的地窖里发现了累累的白骨,正是之前失踪的百姓。在那之后,王室的军队赶来镇压了起义并接手了玛丽女爵的所有遗产。根据我的推测,爱丽丝公主陶瓷人偶,应该就是在那场动-乱里被其他公国的王室收入博物馆的。”
直至时间来到了现代,这尊曾经飘零海外的人偶,又因为世界巡展而回到了国内,回到了她出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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