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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格道：“如果孙野他们两个是首项和第二项，那么我就是第三项，我们一共进来五个人，根据目前的规律，石膏像应该是按照……”

    颜格：“不知道，反正一楼不行。本来石膏像没有脚，现在它有脚了，我猜……它现在是想追谁就追谁了。”

    “可能躲起来了，他现在应该是最安全的。”不知道想到什么，颜格打住了话头，继续道，“逃是没办法了，如果直接逃出教学楼，就像刚才那样，一瞬间会被活偶追上杀掉……你有口香糖吗？”

    像是印证他的猜测一样，萧怡在跑进楼梯间前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险些没把她的魂吓掉。

    “情况还不算坏，单从材质上来判断，石膏质地很脆，就算被一号石膏像追上，孙野有那种力量，应该也可以足够打退它逃走，而在这段时间里，四楼是没有危险的。”

    得到了肯定的点头后，萧怡更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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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就不能有实习生吗？”薄荷味在口中蔓延开，颜格稍稍好了一点，思路也随之清晰起来。“接上面的说，追击是有顺序的，这代表第一个戴着头盔的石膏……”

    颜格天生是个情绪很敏感的人，但排解情绪的能力很差。

    萧怡道：“你是说第一个的赫尔墨斯？”

    “确实，孙野他们两个是走前面的，你是第三个，我第四……董哥断后，对了董力呢？”

    萧怡对他可靠的印象逐渐崩塌，声音里带上了些许哭腔：“你不是警察吗？”

    “我们的最终目的并不是在这栋楼里和石膏像们兜圈子大逃杀，而是要前往五楼去找那个‘波克兰先生’。所以这是一个先后顺序的游戏，只有还没有被盯上的人才是安全的，刚刚我们最后是看到一号石膏像已经……”

    萧怡听得一头雾水，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计划是？”

    颜格顿了顿，找了个合适的形容词，“一号石膏像已经‘捕杀’了孙野的同伙，它现在大概率是优先追着孙野去的，和二号石膏像形成一个夹击的局势……你之前见到的活偶，怎么才能算被击败？”

    “孙野他好像是从东边上楼的，如果我们这边堵住了，那……是不是只能从他那边的楼道才能去五楼？”萧怡听着三十米外的楼梯口下方传来的动静，咽了一下口水，“可我们现在过去，会不会直接撞上追孙野的那个石膏像？”

    “我艹！！”萧怡一时间魂飞魄散，骂得比孙野还大声，像是一瞬间爆发出了求生本能一样，反而一口气越过颜格把他拽上了楼梯。

    “先去四楼的教室走廊，至少那边两边都走得通。”颜格道。

    萧怡回忆了一下，道：“其实也没那么可怕，打碎就可以了，主要是怕它有什么不知名的怪能力。”

    “唔。”颜格点点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翻起了手机里存的资料，嘴上却并没有深问，继续道，“那就暂且假定刚刚我们看到的是第一号石膏像，马上孙野的二号石膏像也会追着他先一步到达四楼，而我的三号石膏像在有意控制之下，刚出门三米左右，离追上我的时间还很长。”

    为了避免过度的情绪累计，他爸给他从小制定了一套调节情绪的思考方式——即在想象中构建一个庞大的地下室，如果有过激的恐惧、愤怒等情绪发生，本能地就会将这部分情绪封好塞进“地下室”里。

    萧怡问了一句，没得到回音，转头一看颜格，竟然发现他在玩手机。

    如果不是专门学过美术，除了大卫像这种特别著名的，普通人很难分辨这些石膏像具体叫什么名字。

    下楼的时候两人便格外小心，仔细听着楼道的动静，躲进了四楼的一间厕所里。

    “你怎么知道那尊石膏像是赫尔墨斯？”颜格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哈？”

    萧怡环顾了一下，他们逃到的四楼现在一片安静，只有楼下偶尔会传来一些怪声。

    “有倒是有……口香糖有什么用吗？”萧怡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倒出两粒递给他。

    赫尔墨斯……

    “……你是在手机上写遗言吗？”萧怡崩溃道。

    萧怡尴尬地咳嗽两声，目光飘忽道：“我是转专业转到护理学的，之前学过一点美术。”

    小刚，或者说现在胸口以上已经被石膏像吞掉的怪物像是第一次得到双脚一样，步子趔趄了几下，双手在碎掉的玻璃片上摩擦出一条条血痕，晃荡着站起来，石膏像本来无神的双眼，此时此刻仿佛吸取到了某种生机一样，逐渐泛起了不祥的红光……

    颜格低着头按手机，忽然没头没脑地说道：“高中数列题的常用解法里，只要有‘首项’和二三项，通常就能推测出一定的规律。”

    “是进楼的次序！”

    演员的职业选择，也是为了找到合适的角色排解这一些情绪。但同时，也由于情绪不外露，被人认为性格冷淡疏离。

    “没什么重要作用，只是这场面在平时没见过，有点想吐。”颜格道。

    萧怡跑得骨头泛酸，喘着气道：“怎么办，活偶是从那边下去的，可这边的楼道锁死了！”

    两人没命地又往楼上跑，一直跑上四楼，却又到了被锁住的楼梯口。

    颜格想起一开始遇见的那些木头模特，的确是摔碎就可以了，想了想便道：“那就能说通了，活偶的秒杀是有条件的，比方说我，只有被我对应的三号活偶追上，我才能被瞬间杀死，但如果我遇上了孙野的同伙，我应该还有机会挣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