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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灿觉得，自己在贺靖航面前，就格外的脆弱，刚刚还好好的，可现在看到他，一下子就紧张了：“靖航，我可能要生了。”
大冬天的，贺靖航匆忙赶回来，出了一身的汗，在妻子额间印下一吻：“嗯，我知道，不怕，我陪着你，家里人都陪着你。”
蒋春碧上来，站在门口：“靖航，水好了，带小灿去洗澡换衣服吧！”
第992章 既害怕，又期待
黎灿以前做麻醉科医生的时候，见过很多剖腹产的孕妇，所以她自己不想剖腹产。
那个时候，她还很轻松的安慰那些躺在手术台上的产妇，不用紧张。
可这会儿轮到自己了，真的是所有理论知识都没用，宫缩还没开始，脑子就有点儿一片空白了。
既害怕，又期待。
贺靖航帮着媳妇儿洗头，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出来，徐佩莲她们已经把生产要用的东西都给准备好了。
先破羊水的情况，一般是要躺着的比较好，所以，贺靖航开车，黎灿趟在后座，外婆舅妈她们，坐三舅的车跟在后面。
到了医院，杨淑华已经一切准备就绪，产科唯一个一间单人病房。
说来也巧，那个产妇是今天早上办理出院手续的。
她刚走，这个房间就有好几家人想订，可就在这个时候，杨淑华接到亲家的电话，说小灿要生了。
那可就不好意思了，这房间，谁也不给了，不管出再多的钱，再硬的关系，这单人病房，杨淑华是给儿媳妇留定了。
还有孕妇家属不满意，指责她以公谋私的，杨淑华都一概不搭理：我为产科事业做贡献二三十年，就谋私这么一回儿，怎么着了吧！
终于等到儿子，儿媳妇和亲家来了，杨淑华亲自带着黎灿去做各种检查。
还好，虽然羊水破了，但宝宝们都还挺好的，暂时用不着考虑挨一刀的事儿。
挂了催产素，没一会儿，傅明秀和黎欣提着饭盒来了。
徐昌国来医院的路上，拐了个弯儿，去了一趟缘味饭店，给二洋他们说了一声，说小灿可能要生了。
傅明秀和黎欣可高兴了，赶紧让二洋做了黎灿最爱吃的菜，她俩送来，小灿那么瘦，得吃饱了才有力气生。
十来平米的病房，一下子人就多了起来。
“姐，你来干什么呀！”黎灿躺着问黎欣，姐姐也怀孕了，并且正是对味道很敏感的时候，这医院消毒水儿味儿，可不好闻。
“我来看看你呀，怎么样，肚子开始疼了吗？”
黎欣想着，得趁着妹妹还没生，好好陪陪她，等她生了，作为孕妇，她是不能去看孩子，不能去照顾小灿坐月子的。
贺靖航看了看时间：“三舅，你带外婆和二舅妈去吃中饭吧，这里我守着就行。”
杨淑华刚好进来：“是啊，亲家，你们先吃饭去，小灿这会儿连宫缩都没开始，时间还长着呢，不用一直陪着。特别是昌国，你事儿那么多，先忙去，这边儿有消息了，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徐昌国想想也是，先带母亲和嫂子去吃饭，然后一会儿得去趟中科院，把妹妹接回来。
一直到了下午太阳快下山的时候，黎灿终于有了宫缩的反应，开始肚子痛了。
先是间隔一刻钟，然后十分钟，然后五分钟，可检查下来，才开了一指，除了等，还是等。
看到妻子痛得牙关紧咬，满头大汗，贺靖航的心，也缩成了一团。
第993章 爱情的见证，生命的延续
可是，他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在她痛的时候紧紧握住她的手，在她不痛的时候，轻轻的搂着她，让岳母给她擦擦汗，喂点儿水，喂点鸡蛋羹。
病房不大，只容得下三四个人留在这里。
外面走廊上人就多了，二洋，二嫂，黎志，黎彬，连二伯母和大嫂中午听到消息，也都赶了过来。
可这眼见天儿都黑了还没生，真是让人着急啊。
黎志时不时探个脑袋进去看一眼，实在坐不住了，刚好遇到过来的杨淑华：“杨姨，我小妹还有多久生啊？”
杨淑华见惯了那种生个一天一夜的，摇了摇头：“头胎都比较慢，这个说不准的，大家都回去吧，明天早上来。”
黎志一听：“得明天早上才生啊？”
也就是说，小妹还得这样痛一晚上？
杨淑华看了他一眼：“这个真说不准。”
大家都这样守在医院，也不是个办法，最后，在黎灿的坚持下，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只留了贺靖航在病房里陪着她，杨淑华在值班室，也没闲着，时不时的过来看一眼。
小志都走到医院门口了，还是觉得不妥，又折了回来，这样的大事儿，他不在妹妹身边陪着，心里没底。
这大冬天的，越是到深夜，越冷。
杨淑华见人赶不走，只得拿了床小被子给他，让他躺在门口的长椅上休息会儿。
杨姨的好意小志心领，可是看着妹妹痛得那么辛苦，他又哪里睡得着啊？
“小灿，你痛就喊出来吧。”
妹妹的嘴唇都咬出血了，妹夫的眼睛也红了，唉，结婚生子，太辛苦了。
可转念一想，当初，妈妈是不是也是这么辛苦，才把他和妹妹生下来的啊？
黎灿这会儿痛过了，靠在贺靖航怀里，虚弱的摇摇头：她才不要杀猪般的嚎叫呢，即使狼狈，也要做个安静的小仙女。
努力克制住不喊不叫的结果就是，痛得失去了理智。
后半夜，又累又困，精神都有点儿恍惚了。
又是一阵能把身体撕裂的阵痛后，黎灿无力的道：“吗的，两辈子加起来，没这么痛过。”
贺靖航心中震惊了一下，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仿佛是解释了灿灿身上之前许多的不可思议。
有的事情，不问，并不代表他没有想过。
此刻，他只能更紧的抓住黎灿的手，用脸颊爱怜的蹭了蹭她的发顶：灿灿，不问过去，只管将来，你要好好的，永远永远陪在我身边。
但是黎志，思想一如既往的单纯，皱着眉头：“我妹这怕是都痛糊涂了吧，还两辈子，谁能记得自己上辈子的事儿啊？再说了，人还有下辈子吗？”
贺靖航没有说话，抱着黎灿，就是抱住了他的全世界，他心里信的：人有来世，为了某人。
就像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改变了他的命运。
“哥，我要喝水。”过了一会儿，黎灿有气无力的说道。
“唉，好，马上，我马上倒啊！”
喂着妹妹喝了两勺水，黎志继续一脸的心疼和着急：女人生娃娃，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啊？
杨姨不是说了，生不出来的，可以直接划开肚子把孩子抱出来吗？他觉得，肚子上划一刀，应该也没有小妹现在这么痛苦吧？
只可惜，妹妹不肯，唉，眼看再过一会儿都要天亮了，这还得到什么时候啊？
冬天的天亮得晚，六点钟，黎明破晓的时候，徐锦绣，徐昌国他们又赶了过来。
徐锦绣回去之后，也几乎是一夜没睡，三点多开始熬骨头汤，然后用骨头汤煮了粥，等着三哥房里亮灯，就赶紧请他送自己来医院。
骨头汤粥，她带了很多过来，贺靖航和小志都有得吃。
徐锦绣一小勺一小勺的喂女儿吃了一碗，又拧了热毛巾给她擦汗：“灿灿加油，没事儿的，能生的，生两个是比生一个难，但想着以后，有两个一样大的小娃娃围着你叫妈妈，多好啊。”
热乎乎的粥下肚，又有最亲最爱的人在身边儿打气，黎灿觉得身上的力气都恢复了几分。
七点的时候，杨淑华来检查，终于，可以进产房了。
她今天是把所有的工作都给推了，就只管自家儿的媳妇。
贺靖航忍不住问母亲，能不能给他开个后门儿，让他进去，一直陪着黎灿。
不等杨淑华表态，黎灿就拒绝了。
进了产房之后的疼，那才是撕心裂肺的开始，她不想自己那种狰狞恐怖的模样，印在心爱的男人心底。
所以，最后她一个人勇敢的进去了。
天亮了，关心黎灿的家人们，又陆续来了。
产房里今天除了黎灿，还有另外两个产妇，凄惨的叫声此起彼伏，隔着厚重的大门，贺靖航也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她的灿灿，终于忍不住，开始哭喊着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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