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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靖航也笑了：“小志的眉眼之间，跟您很像。”
时隔多年，听见有人提起儿子，黎守忠心中滋味万千，最多的，是愧疚。
“他们，都还好吗？”
“除了很牵挂您，其他都好！”
“你这小子，一点儿都不会安慰人，就不能说一切都好？”非得一来就扎他的心。
不过，也侧面证明，这小子是个诚实的。
贺靖航没接话，只是笑笑。
本来是说好，3号两人才见面的，黎守忠就想着，提前装作旁观者，了解一下这小子真实的性子。
可没想到，两句问好的话之后，就被认出来了：“走吧，找个地方坐坐，我们聊聊天。”
黎守忠带贺靖航来到他的住处，宿舍相当的简陋，一张单人床，一把椅子，一个兼职桌子的柜子，上面放着开水壶和水杯。
其中有一个水杯，还是他今天才特意去领的。
他给贺靖航倒了一杯水：“平常在办公室，实验室的时间居多，这里只用来睡觉，所以比较简陋。”
贺靖航双手接过未来岳父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我们训练的时候，再艰苦的环境，也能随遇而安。”
意思是：我不是个不能吃苦的人。
黎守忠满意的点点头：“要到这里来，怎么给小灿和小志说的？”
“灿灿知道我出差，昨天上飞机之前，跟小志一起吃的中饭。”
黎守忠叹了一口气：“给我说说，你跟小灿，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吧！”
“好……”
对于黎守忠，贺靖航毫无保留，连自己因着黎灿才克服心理障碍的事，都如实交代了。
第538章 自知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黎守忠静静的听贺靖航说完，心里百般滋味。
小灿与小贺的相识相知相爱，缘分太奇妙，比那核反应堆还奇妙，只希望两人日后能够和和美美的相守一辈子。
得知儿子两次与大学失之交臂，得知女儿眼瞎了几个月，黎守忠的心里，又犹如刀绞。
“小贺，还好，他们遇到你。”
黎守忠自知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对儿女们的婚姻，他也没有指手画脚的权利。
只是很巧，替他引荐入职核工厂的领导，间接得知他的女儿，要嫁的也是国家的人，所以就告诉了他。
做了一个多星期思想斗争之后，黎守忠还是决定，想要见见这个小伙子。
只是现在觉得，见比不见，更加难受。
压制在心底那些对家人的思念，对儿女的牵挂，搅得他五脏六腑都痛。
看到他眼眶都红了，一副极力隐忍的样子，贺靖航拿出信封：“岳父大人……”
黎守忠还不知信封里是什么，摆了摆手打断他：“别叫岳父大人了，挺拗口的，决定娶我女儿了，提前喊一声‘爸’吧！”
他已经十年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更不知道下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得是什么时候。
眼前这个年轻人，容貌，举止都很不错，能往上级递交报告，肯定就是真心要娶小灿的。
贺靖航心中微热，喊了一声：“爸！”
黎守忠极力克制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在晚辈前面失态，他赶紧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唉，好！”
这一声‘爸’，他当贺靖航是替小灿喊的，也当是他作为女婿喊的。
贺靖航自己也是一个时刻准备着为国家奉献全部的人，所以，他能够理解岳父的选择。
除了敬佩，就只能是尽可能的让他知道家人们的境况。
“爸，这是我接到通知，说能和您见面之后，在航校借了照相机，给家里人拍的照片，您看看吧！”
黎守忠心中震惊，颤抖着双手接过信封，好半天，才有勇气拿出了里面的一叠照片。
照片照得很好，也洗得很好，可是他眼中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老父亲和老母亲，苍老了很多，大哥的额头上，已经有很深的皱纹了，二哥比以前更胖，两位嫂子，也都不再是年轻时的模样。
岁月，果真是不饶人啊！
侄儿侄女们，都已经长大成人，还记得，他离开的时候，昊宸才刚刚出生，现在，已经是半大小子了。
“这个，是二洋的闺女儿？”黎守忠指着扎羊角辫的小姑娘问到。
“嗯，她叫晴晴，今年六岁了。”
“那小欣呢？嫁得远吗？有几个孩子了？”
贺靖航抿唇：“三姐嫁得不好，已经离婚了……”
他将黎欣的事，大哥入职乡政府的事，二哥开饭店，黎彬还单身的事，简单跟岳父说了一遍。
黎守忠都只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因为，从决定离家的那一刻，他对家人，就没有了指手画脚的资格。
只在心里默默的希望：黎武能够工作顺利，黎洋能够生意兴隆，黎欣能够再遇良人，黎彬能够心想事成。
第539章 小灿和她母亲年轻时，一模一样
揉了揉眼睛，继续看照片，贺靖航指着自己这边的家人，一一给黎守忠介绍：这是我的外公，这是我的爷爷奶奶，这是我的父亲母亲和大嫂，侄女，我的大哥在地质勘察中心，没有回来。
黎守忠不住的点头，暗叹女婿细心啊，然后笑得欣慰的说：“我这也算是跟亲家们见面了啊！”
照片上没看到别的年轻姑娘，他问：“小志还没有心仪的姑娘？”
“暂时还没有吧，可能有，我也不知道。”
贺靖航没有听小灿提起过她哥哥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许有，但小志不说，他们也不知道，所以如实回答。
黎守忠点点头：“小志年龄不大，先立业，再考虑终生大事，也是可以的。”
说完，又将所有的照片翻看了一遍，每一张有黎灿的，他都看得相当仔细，然后，热泪纵横。
哽咽的说道：“小灿她，跟她母亲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看到女儿，他就想起了跟妻子的往事，心酸，心痛，撕心裂肺如潮水般袭来，无处可躲。
贺靖航不擅长安慰人，更不擅长安慰一个长辈，只能默默的陪着他，等他的情绪平复。
好一会儿，黎守忠抹了一把脸：“让你笑话了。”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流过泪了，还是在一个晚辈面前，实在是太失态了。
“没关系，人有七情六欲，爸，我能理解。”贺靖航干巴巴的阐述事实道。
然后问：“那小灿的母亲？”
虽然来之前，已经听爷爷和大伯说过，小灿的母亲可能已经不在了。
但真正的答案，可能只有岳父知道。
若是真的不在了，他就带小灿去拜祭，要是还在，那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替小灿找到她。
毕竟，岳父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见面，能有母亲在身边，也是好的。
可接下来黎守忠的话，打破了他的希望：“小志和小灿的母亲，在他们不到一岁的时候，就不在了。”
六十年代初，国内时局动荡，云滇边境爆发战斗。
那个时候，他刚好大学毕业被分配到祖国的南边搞建设，做研究。
国不安宁，何谈富强？一腔热血的黎守忠，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扛枪保祖国。
也是在那里，他遇上了黎志和黎灿的母亲，景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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