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9(1/1)

    雍正挑起她的下巴吻过去,低声感慨:“好狠心的女人啊。”

    离钺腹诽:搞s诱,不要脸!

    翌日,两人同时起床,一个照常上早朝,一个照常做早训。完事儿一起用过早膳,就又各忙各的了。

    暂忘掉争吵,每日说说笑笑,也算平淡和美。

    唯一能让他们再争起来的,是闺房之乐,女人很邪性,总喜欢挑战男人的底线。

    时间进入十一月,出使西洋的皇子们满载而归。

    他们带回了洋人的自然科学知识,带回了洋人常吃的马铃薯、面包等,还带回了老九。

    他们是在一个小国发现了老九,他娶了那个国家的公主。他们去的时候,老九正给公主出谋划策,准备把公主推上国王宝座,自己当摄政驸马……

    他乡遇十二,老九第一句话就是:“娘咧,你也被流放了?”

    没错,他以为打探敌情只是个漂亮的借口。

    爱新觉罗家的男人都自负,在他们心里:我大清地大物博,都是蛮夷之人来求着我们做生意,哪用得着我们出使(打探)他们?

    背井离乡是当卧底的吗?狗p!是被流放了啊!

    雍正吹胡子瞪眼的:“朕要流放你还给你最先进的火器?”

    第一批左轮,他可是直接让老九带走了一半!

    在西洋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老九,跪在老五脚边对手指:

    “那,那你再三交待我,要仔细打探洋人的火器,让我看看他们有多先进,我就去打探了呀。这一打探,好家伙,他们的火器跟左轮根本不是一个档次!我就想了,老四你——”

    老五踢了他一脚,老九及时改口:“皇上说话肯定是别有深意的,大清的新火器比洋人强百倍,皇上还让我当心,啥意思啊?是警告。

    “大清在皇上的统领下越发强大,您用左轮警告我乖乖待在西洋,别生歪心眼。那一批左轮,也是皇上对我这不成器弟弟的最后情义,让我保命用的。我就这样,慢慢接受了被流放的事实。”

    其他人默默望天:嗯,逻辑没问题,要不我们怎么也会以为被流放了?

    “流放,流放,朕叫您们流放,瘪犊子玩意儿,就会耽误事!”雍正气得头蒙,操起戒尺,把儿子和弟弟连抽带踹地收拾了一顿。

    他如今属于武艺高强那一挂的,想揍谁就揍谁,一群人躲也躲不过,在勤政亲贤殿吱哇乱叫。

    午后泛舟,雍正抱怨儿子和弟弟有多气人,离钺抚掌大笑:“这不能怪他们,谁叫皇上长了一张爱流放人的脸哈哈哈哈……”

    轻舟小巧,她笑得东倒西歪,把舟也摇得不稳当了。

    雍正放下鱼竿揽住她:“当心,这天气,翻进湖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天上飘着小雪,湖中心冷飕飕的,她非来体验寒江垂钓,垂了半晌啥也没钓起来,平白受罪。

    “不会让皇上平白受罪的。”离钺止住笑,目光灼亮。

    雍正心里咯噔一下,紧接着就被按倒了。

    他下意识地挣扎,女人狡猾地咬他耳朵:“当心,这天气,翻进湖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雍正脸色漆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混账东西!

    第89章

    成年人的成熟就体现在,发现某件事不可为时,会断果断放弃,并为之找一个漂亮的借口。

    就像雍正,他知道留不住离钺,就告诉自己:作为帝王,去除弱点,是最正确的选择。

    就像离钺,她继续下去不会有好结果,就告诉自己:必须走了,晚了就赶不上趟了。

    然而分别的那天到来之前,渴望并不会消失,反会愈演愈烈,推着人做一些背叛理智的事。

    才过完年,离钺被生病了。

    黎夫人到圆明园探病,来了见闺女满面红光的,就纳闷。

    前两年,黎夫人和黎尚书收养了三个孩子,如今大的八岁,小的五岁。有孩子陪伴,离钺对他们没有很担心,坦白道:

    “母亲,我要走了。”

    “走去哪?”

    “回我的世界。不过我不是死了,我那边身体在疗伤,现在伤势好了,我该回去了。”

    黎夫人愣住,花了很长时间都不能消化她的话:“你是说……等等,让我再想想。”

    她有点担心这是个谎言,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怎么能说走就走?

    会不会是得了绝症?所以编故事来哄她?

    离钺就知道她会乱想,抓住她的手再三强调:“真的是回原本的世界,不是死。您可以给我号脉,我非常健康,身体一点毛病都没有。多则两年少则半年,什么病痛都没有,我会突然离开。你们不要当我死了,我真的真的真的没死,您和父亲不要难过。”

    黎夫人反复号了几十遍脉,的确没有任何毛病,甚至可以说健康得过分。谁敢说这样的脉象会命不久矣,那他一定是个江湖骗子。

    难不成真是要回另一个世界去?

    “母亲不要怀疑,就是这样。”离钺说得掷地有声,表情也非常认真。

    “不不不,这很不对劲……”

    来回掰扯了半天,最终约定好,每十天半月就来号一次脉,确定离钺是健康的,黎夫人才半信半疑地走了。

    没几天,吉答应回京了,以富商的身份。

    再次见到她,离钺颇为惊讶。

    吉答应把头发剃了,头顶只有不足一寸的短发茬。与普通男子相比,她身量不算高,还有些单薄。

    但她眉目坚毅自信,笑起来爽朗豪迈,举手投足都显现了领导者的胸有成竹。

    吉答应分享了她这些年的经历,有一身好武艺,加上她对男人的厌恶防备,所以不曾在男人手里吃过亏。

    不过,她在女人那栽了大跟头。

    当年离京没多久,吉答应遇到一对非常可怜的祖孙,老奶奶带着小孙女乞讨,被其他乞丐欺辱。

    遇到了,不忍心,她就帮了她们,带上了她们。过程无需多讲,结果她被偷走了所有盘缠,一夕之间成了乞丐。

    她恨极了,可她找不找那祖孙俩。稍微有些解恨的是,她清楚,那祖孙俩保不住那些钱财。

    后来她就给自己剃了头,去做苦力,重新慢慢攒钱。然后做货郎,四处流浪,认识了许多和她一样恨世道不公的女人。

    一群女人一起闯荡,见了形形色色的人,遭遇千奇百怪的事。她们仍然防备男人,却不再偏激,因为善恶是不分性别的。

    她们团结一致拼了几年,打拼出了江南最大的商号——吉祥商号。

    在江南,《吉祥老爷和他的女人们》白手起家的故事,人人耳熟能详。

    脱离了皇宫,吉祥,活成了传奇。

    像是得了奖状期待家长表扬的孩子一般,吉祥讲得眉飞色舞:

    “姐姐知道珍宝阁吗?珍宝阁属于三九商号,老板我见过的哦,是三阿哥。如今在江南,三九商号可比不上吉祥,他们主营洋货。想大量交易丝绸茶叶,还是得找吉祥商号。我们可厉害了,先贤说达则兼济天下,我们就救助流民……”

    她扮成男人挡在一群女人身前,与其他男人争名夺利,一定很辛苦,也一定很开心,因为那是她喜欢的生活。

    离钺没有吝啬夸奖:“你很棒,你和你的伙伴都很棒,都是非常优秀的人。在商场范围内,你们拥有了自己的王国,成为了制定规则的人,是非常了不起,是足以载入史册的。”

    听她这般说,吉祥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要是有尾巴,肯定能翘到天上去。

    “嘻嘻,姐姐想要的太平享乐,我能给。”她清楚,商人做到自己这个地步,对大清有着怎样的影响力,“以后每月,我都会给姐姐送吃穿用度,就送最好的,让姐姐做最快乐的富家翁。”

    “真要这般的话,皇上的脸面往哪放?”离钺开玩笑说,“到时候又可以出一本新书,吉祥老爷和皇帝的女人,皇上不得怄死?”

    那姐姐肯定要被世人诋毁谩骂,不行不行。

    吉祥又道:“我就说妻子阿瑛和姐姐是至交好友,是阿瑛送的。反正我一定要送,姐姐不能不收。”

    离钺只好建议:“别每个月都送,每年送一次就好,重在质不在量。”

    皇帝把吉祥召回来,用的是离钺想她了,所以吉祥高高兴兴地来了,又高高兴兴地走了。

    离钺感慨:“若不是世道限制,她们一定可以更好,不论才智还是心性,她们都比大部分男人强。”

    她没说更多,雍正已听懂了其中的暗示。

    据说在西洋,女人抛头露面是很正常的事,女人做国王也是很正常的事。

    吉答应到吉祥的转变,以及黎氏的不同,很好地证明了,女人并非天生就该拘于后院争风吃醋,她们有着无限的潜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