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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必须帮老十做事。

    只是如此一来,两人的位置好像颠倒了,他反成了老十的拥护者,慢慢从权力中心被边缘化了。

    老五那边,也是差不多的境况。老五性情平和敦厚、不太会与人打交道,作为理藩院尚书,要跟各藩代表因财物利益据理力争,他更不会了,但这是老九的强项。

    额娘得靠老五奉养,一母同胞的亲哥有难,老九哪能不帮?

    理藩院的事,老五先使了个拖字决;老九人在封地,只能写信指导亲哥。

    开口要用什么态度,对面什么人会有什么反应,根据他们的反应一二三四,要如何用五六七八谈判应对……洋洋洒洒地写了一本书,他派人快马加鞭给老五送了过来,顺便还送来了善于处理人际关系的谋士,并把一些朝中势力转移给了老五。

    结果就是,老五不仅当好了这个理藩院尚书,还把老八根植在理藩院的势力拔除了。

    被迫帮老十干活就够让老八难受的了,铁杆儿老九还把势力拱手让给了保皇党老五,他简直难受得抓心挠肝夜不能寐!

    于是前两日,老八写了密信给另一位铁杆儿——名为守陵实为圈禁的十四。

    十三略显担忧:“十四弟单纯,恐怕会被老八的一面之词蒙骗,误会皇上。臣弟抽空去看看十四,劝劝他;或者给他个能外出的职务,抚慰他的心情,四哥以为如何?”

    “不如何。”雍正提起亲弟弟就嫌恶得要命,“那是天下第一傻的大傻子,放出来更易被老八利用。以免那傻子给我们添乱,继续关着吧,他顶多能对着圣祖和额娘的牌位骂我几句。”

    十三摸了摸鼻子,没有再劝。

    他私心里觉得,十四的确傻得不可理喻,真放出来了,他和四哥得天天给他擦屁股。

    ***

    离钺私心里也觉得,皇帝这种生物真他大爷的不可理喻!

    她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母亲治病跟她治病有什么区别?

    豆芽一起骂:“老男人出尔反尔,没有信誉可言,太狗了!现在承诺不降罪,回头真治成残疾,他说不定会毁诺。咱还是别帮他救弟弟了,带上皇后,带上吉常在,携同黎夫人跑路吧!”

    离钺:“……你干脆让我把整个京城除皇帝之外的人都打包带走好了。”

    “你真不担心他出尔反尔?”

    离钺现在有点担心了。

    赦免吉常在,他过不了自己心底那一关,可以理解。但这样一来,他的承诺就不那么值得信任了。

    假设怡亲王被治残废了,让他不问罪的难度,铁定比赦免吉常在还高,他会信守承诺吗?

    离钺端起碗干饭,首次把弑君和造反列入了备选。

    天儿擦黑,王守贵来传旨,吉常在贬为答应,解除禁足。

    斗志昂扬了片刻的离钺:弑君没钱途,造反太累心,还是算了。

    第43章

    昨儿个收到怡亲王的拜帖,说要再来咨询腿疾,今儿一大早,黎夫人便让豆婆婆打开了大门。

    大耳朵蹲在树下问:“花儿不是说,怡亲王的腿坏得太厉害,接了恐会惹祸上身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叫夫人。”书生抬起折扇敲了他脑袋一下。

    “京城的规矩真多。”大耳朵咕哝了一句,改口道,“你快说说,夫人到底为什么改变主意?”

    想起送拜帖的人顺带捎来的,据说是大侄女送的宫廷糕点,书生咂了咂嘴:“他们找了清玥帮忙说项。”

    “那小花儿不是净给夫人找麻烦吗?”

    “光长年龄不长脑子。大人在兰水县二十年,跟本家都断了关系,一朝回京,那不得寸步难行?以怡亲王的优宠和地位,若是能搭上关系,大人自己也愿意做实事,还愁不能平步青云吗?”

    分析完,书生叹了口气,“清玥都会考虑这些东西了,皇宫真不是个好地方。”

    “可不。”大耳朵挠了挠耳朵,也叹气,“咱得鞭打洪海,让他好好做事,做成大官才能给小花儿撑腰。”

    书生感觉耳朵受到了侮辱:“那叫鞭策!你这破嘴,当着怡亲王的面少说话,免得遭人耻笑。”

    “我不稀罕!”

    正说着,怡亲王的马车到门外了。

    十三被侍从半架着搀下了车。

    “怡亲王福安。”

    “黎夫人快快请起,不必拘礼。”十三客气道,“再次叨扰了。”

    “怡亲王驾临寒舍,蓬荜生辉,请进。”黎夫人也很客气。

    “请。”

    十三微微颔首,拄着拐杖往里走。

    号完脉,见黎夫人凝眉沉思,他坦然道:“此次主要是想知道,黎夫人有几成把握医好?其中的风险,小嫂嫂已全部告知本王了,所以您不必有顾虑,但说无妨。”

    黎夫人因“小嫂嫂”这个称呼怔了一下。

    万岁爷的女人,除了皇后娘娘,谁都没资格让怡亲王叫嫂嫂,便是年贵妃也不行。“小嫂嫂”这个称呼,代表了怡亲王的敬重,万岁爷的看重。

    黎夫人端详着这位王爷,类比他的模样想象出了一个差不多样貌的穿龙袍的男人,一时间心绪复杂:皇帝又老又丑,看重我家闺女,又开心又糟心。

    十三被看得不自在,咳了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那民妇便直说了。”黎夫人不再含糊,“王爷若是想恢复到奔行无异样的地步,没可能;若求行走无碍,有六成把握;若只希望不再被疼痛折磨,九成把握。但这都建立在王爷在医治中不出现异常反应的前提下,出现异常,绝对致残。出现与不出现异常的可能性,五五分。”

    这是个好消息,听离钺说得那般吓人,十三本以为能有三成把握就不错了。

    “本王明白了,请黎夫人行针用药罢。无论结果如何,本王都感激夫人妙手仁心,绝不会恩将仇报。”这与承诺残疾了也不问责是一个意思,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小嫂嫂说,让您放开手治。”

    “好。”黎夫人心中微叹,上次她也想过借机交好,只因担心救人不成反惹祸上身,歇了心思。没想到时隔两天,闺女将她的后顾之忧都扫清了。

    而后,十三就开始了扎完针当天肢体不协调得仿佛已经半身不遂,第二天腰不酸腿不疼生龙活虎,第三天继续半身不遂的治疗……

    ***

    天黑才收到解禁口谕,吉答应激动归激动,得忍着出门的y望。激动了一个晚上,天蒙蒙亮,她就到元泰殿来了。

    离钺见她穿着淡绛红印梨花的旗服,便遵守穿姐妹装的约定,换了同料不同款的。

    天色尚早,外头没什么人,一步跨出永寿宫的大门,吉答应抱着离钺放声大哭。

    “姐姐,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出不了这个门了呜呜呜。”

    “你出来了。”

    “太可怕了啊这两个月我好难受好想哭啊啊啊。”

    “你在哭了。”

    “太稀罕你了姐姐,命都给你哇哇哇。”

    “我不想要。”

    ……

    吉答应嗷嗷哭了两刻钟,离钺就站着当了两刻钟的抹布。等吉常在总算哭够了,离钺的新旗服也不能穿了。

    看着她满是鼻涕泪水、皱巴得不成样的肩头,吉答应的眼泪再次决堤:“呜呜对不起,穿姐妹装的兴致都被我破坏了。”

    离钺往回走:“没关系,换一套。”

    “那我们就不一样了。”

    “有一样的。”

    离钺就防着这一出呢,懋嫔送的布料多,四匹布一共做了六套旗服,每人三套。

    用罢早膳再次出门,日头已升高,两人换了豆蔻紫织木槿花的料子。

    吉答应的是大挽袖长款旗服,有几分娴雅俏丽;离钺的是窄袖,配了琵琶襟小坎肩,偏利落一些。

    眉欢眼笑的来到御花园,以两人的姿色也能成景了。

    “哟~姐姐这又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来摘花的?”伊常在阴阳怪气地走近。

    晓得这人爱摆架子,不想被揪到错处,她蹲膝道:“黎贵人安。”

    吉答应也蹲膝:“伊常在安。”

    伊常在挑衅地抬眼,不让她起,她就不让吉答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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