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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你说什么?”
“我说好。”
豆芽啧啧称奇:“老男人命里带煞啊,跟他好的都有病。”
“他是命里带毒,我就没见过这么有毒的男人。”
“那你尽快出宫,别被毒死了。”
离钺怼祂:“一天天光会催,作为智囊你给我拿个可行的方案啊!”
智囊果断装死。
遮遮掩掩的,从后门被挟持进养心殿后殿,离钺见到了皇帝口中情况有些危险的怡亲王。
他这可不是有些,满眼血丝瘦得干巴,跟她刚穿过来时半死不活的的模样差不多了。
解下斗篷交给苏培盛,离钺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十三旁边,命令道:“脚架起来,腿露出来,手伸过来。”
“皇上?”十三快四十岁的人了,高举双手边往远处歪边求救地看向亲亲四哥。
这年轻女子和黎夫人有几分相像,又是被四哥亲自引进门的,进来时还以大帽遮面,他脑子一转就知道是什么身份了。
四哥的女人,一上来就让他露腿就捉他手,即便知道是瞧病,也很吓人啊。
“臣弟真的无碍,有御医帮忙调养就够了,着实不必如此。”
离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大男人矫情啥?”
十三:“……”
雍正:“咳,玥玥医术了得,福沛就是玥玥保下来的,十三弟勿用紧张,听她的。”
离钺语气沧桑:“皇上,求您别肉麻。”
“号你的脉!”
雍正磨牙,他这不是为了表现得亲近点,好让她和十三都相信,他不会因此事对他们产生芥蒂吗?
离钺撇嘴:“左手。”
十三见他俩还有心情打情骂俏,对这位年轻女子的医术有了几分期待,乖乖伸左手。
一会儿:“右手。”
十三换手。
号完脉,扒起他上眼皮瞅了瞅:“张嘴,啊——”
十三僵得泥塑似的:“啊——”
装模做样地检查了一番,又让他自述病感,然后问了几个好似专业的问题,离钺摩挲着下巴频频点头。
十三隐约感觉到了不对,揭了告示来骗赏的“世外高人”,使的好像都是这样的套路。
待苏培盛帮他将裤腿撩了起来,离钺顿时皱眉掩鼻。
“黎氏!”雍正怒喝。
猝然遭遇如此直白的嫌弃,十三亦是又窘又恼,沉着脸往下拉裤腿。
离钺铿锵道:“截肢吧。”
望闻问切,一整套使完了,没啥好说的了吧?
“朕说过了,十三弟的腿疾,不容有失!”雍正脸上乌云密布,咬牙切齿地说,“你且好好诊断,仔细制定方案,莫要任性妄为。”
“到底是谁任性!”
离钺猛地一声怒吼,吓了十三一跳。看着这位跟皇上急赤白脸的女子,他震惊得尴尬都忘了。
“方案就是截肢,你非要我妙手回春,我哪来的神仙方案?”离钺站起身,气得一腿将椅子劈成了两半。
雍正见她一副无计可施的暴躁模样,有点怀疑:“你……”
离钺把椅子尸体跺得稀碎,继续气急败坏:
“你想说我治九阿哥有很多方案?那是见得多了才总结出来的!我未出阁,给成年男子治需要露腿的病,母亲能让我旁观吗?再是绝世天才,见都没见过,我还能无师自通无中生有?都跟你说了不会治,给了方案还不愿意用,你那么能耐你自己给他治!”
“咳,恼什么?好好说话,脾气这么坏呢?”她逻辑自洽,雍正理亏心虚,“你先前也没说清楚不是?”
“你给我说清楚的机会了吗?”离钺站在一堆木屑中喘粗气。
“十三弟在一旁看着呢,再这样不给面子,朕要治你的罪了。”
“哼!”离钺另寻了一把椅子坐下,气鼓鼓的别开脸。
十三叹为观止,大概也听明白了,他的腿疾不是没得治,就是得狠下心。
缺一条腿啊……御医们或许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多是不敢提,白白让他忍了这么多年痛苦。
“皇上,便听这位……小嫂子的吧。”十三迅速做出了决定,“臣弟觉得可行。”
“不行,别听她胡说。”雍正不同意。
民间早有谣传,说十三这腿疾是帮他谋权篡位残害兄弟的报应,要是再把十三的腿切了,那得传成什么样?十三追随他一场,他不仅不能帮十三治好腿疾,还让十三变成了残疾?
他不是老八,他得对得起对自己有情义的兄弟。
这腿,他定要帮十三保住。
“黎氏,以你的天赋,是否有足够的见闻,就能推导出适用的方案?”
“什么意思?”
这是要让她接触无数同种病例积攒经验吗?那外男,可就不止怡亲王一个了。
离钺惊诧,重新审视了他与怡亲王的情义。
十三急忙制止:“不可,皇上万万不可,臣弟惶恐。”
“十三闭嘴,黎氏说。”
“四哥!”十三神色动容,“四哥,一条腿而已,弟弟丢得起。没了这条腿,弟弟依然是怡亲王,依然能为四哥鞍前马后。只要四哥看重,谁都不能看低了弟弟。”
雍正充耳不闻,凝视着离钺,非要从她口中听到一个准确的回答。
他们棠棣情深,离钺表示很感动,但她没多少医学天赋,治九阿哥拿的是现成的。
“你知道从零开始,到把某种疾病研究透彻,需要多长时间吗?”
雍正斩钉截铁:“多长时间都值得。只要你能做到,朕便免了吉常在的禁足。”
她与吉常在投缘,因吉常在被贬都没记恨,之前甚至想用贵人位分换吉常在不禁足。那他以此为条件,她会尽心竭力地钻研的吧。
“你行行好吧!”这男人太轴,离钺真有点搓火了,“你自己看看,怡亲王的腿都坏成什么样了?”
脓疮密布,肌肉崎岖,骨骼畸形。
“这样的腿,疼得他吃不下睡不着,还要东奔西走给你干活,怎么可能不瘦弱?”
十三连忙出声:“男子汉大丈夫,区区一点疼痛,能有多要紧?”
离钺一看雍正的表情就知道,他也是这么想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大哥,你去打听打听旁人到这程度是怎么活的。甭管男女老少,不疼得下不来床哭爹喊娘,我跟你姓!”
豆芽打岔:“你现在是跟他姓。”
“闭嘴。”
雍正也意识到自己想当然了,脸色乍青乍白。
他的冤种弟弟还在描补:“四哥莫担心,疼是疼,没有小嫂子说的那般严重,忍忍就过去了。”
“那你努力忍。”离钺不客气地嘲讽道,“我也不知道从零推导治疗方案要多久,你尽量活到出方案吧。”
雍正看看十三骨瘦如柴的身量,终于愿意考虑截肢了。世间缺胳膊断腿的大有人在,但他们能活下来,靠的是百里挑一的运气,死于断手断脚的不计其数。
“你如何保证,截肢不会伤及十三的性命?”
“这还用保证?”离钺胸有成竹地一挥手,“我手起刀落,瞬间就能把他的病腿切掉,然后扎住大动脉,用蒸馏水冲洗冲洗,铁板烤一下横截面杀杀菌,再用无菌布包扎起来,冰敷,养个把月就好了。”
十三听着,不知为何想到了杀猪,腿登时就不疼了:“臣弟觉得,这腿疾最近已有好转的趋势,也不是很严重,养个把月就能把膘养回来了。”
雍正的脸反而疼了起来,觉得带她过来就是个错误。
“你在故意跟朕作对?”
“你对我有什么误会?”离钺提醒他,“第一次治九阿哥,我放了他一摇篮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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