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8(1/1)

    真正犯错的不是黎常在,受罚的却是她,她大抵会难过吧。

    到了后院,只见吉常在抱着黎常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承认都是她害了黎常在。

    灵巧对着吉常在阴阳怪气,说她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春桃等人也对吉常在怒目而视。

    而黎常在又在嗑松子,一点哀色都没有,完全不需要安慰。

    看见皇后,离钺请了安,尚有闲情调笑:“走这么远,娘娘好棒。”

    “还敢贫嘴,想来是罚的轻了。”皇后虚点了点她,继续散步,“以后可安生点儿吧。”

    “瞧您这话说的,奴婢一直都很安生,从不惹事。”离钺挤开平嬷嬷,与皇后肩并肩地溜达。

    吉常在晓得自己不招皇后待见,默默回体泰殿去了。

    顾常在和英答应前来请安,皇后挥挥手叫她们退下,意有所指地说:“你要真想安生,就少大包大揽地管事。”

    比如,黎常在医治九阿哥即可,管年贵妃头痛不痛呢?就不怕一个方子递上去,年贵妃的体弱之症也指靠她?

    又比如,黎常在为何要管吉常在会不会被处死?现在反倒连累自身被降了位分,多亏得慌?

    再比如,皇后想着,黎常在何必管她活得开心与否?

    日日练武给她看、偶尔与她玩笑几句,就足够做好开心果的角色了。此外做得更多,她也不能保证黎常在会有好结果。

    离钺仍是笑呵呵的:“奴婢没有大包大揽,都是力所能及的事,帮了也不吃亏。”

    豆芽很肉疼:“罚份例不算吃亏?钱都没有,还待在这做甚?出宫!”

    皇后也说:“降了位分不亏?”

    离钺挤眉弄眼道:“能劳您特意来安慰一回,奴婢觉得怎么都值了。”

    皇后嗔她一眼:“没个正形,早晚有你吃亏的时候。”

    “到时候您可要多安慰安慰奴婢,万不能让奴婢人财两空。”

    皇后忍俊不禁,黎常在总是能三言两语就把人逗笑,任谁与她相处久了都会喜欢的。因此皇后没太担心她,皇上终究会把她升回贵人的。

    东拉西扯地聊着,逛足半个时辰,离钺见皇后面上出了一层薄汗,还不忘嘱咐:“娘娘,长久坚持有益身心,明天继续哦。”

    皇后累得小腿发软,不爽快地“嘁”了一声,道:“不劳提醒。”

    或许是前一天晚上着实睡得太少,也或许是这半个时辰的散步起了作用,她今儿个睡得很好。没起夜,没惊醒,一觉到天明。

    平嬷嬷决定:必须好好监督娘娘散步,一日都不能偷懒!

    有平嬷嬷催促着,皇后每日晌午都在院里散步半个时辰,每日都进后院,便见识了什么叫幸福生活。

    今天路过,黎常在摇着摇椅晒太阳;明天路过,黎常在用着点心听顾常在弹琴;后天,她又喝着小酒看英答应跳舞……

    说是禁足,这二十来天,离钺逍遥得快成仙了,真是皇帝看了都流泪的程度。

    毕竟政务处理不完,皇帝连进后宫的时间都没有。

    这几日,发现老八不再接收赵斌的消息,雍正发难了。

    才上朝,厚厚一摞往来信件就砸到了廉亲王脸上,赵家父子也将与廉亲王合谋之事供认不讳。

    唆使侍卫勾引后妃,窥伺帝踪,虽未成功,但也是卑劣手段下流行径,让人难以相信这是堂堂亲王能做出来的事。

    是以龙颜大怒,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申斥其果真是柔奸成性,简直罔顾廉耻!

    在场的谁不知道谁啊?

    这的确是某贤王能做出来的事,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这未免也太……一些人面露鄙夷,诘问出声;

    有些人则边替廉亲王辩解,边恼怒他用人不当,被抓住了这样恶心的把柄,玷污所有同党的风评;

    还有人习惯了八贤王的正直形象,对他这样寡廉鲜耻的操作接受无能。

    人证物证俱在,廉亲王仍八风不动,甚至喊冤:“臣素来待人随和,不曾与人结仇,按理说不该受此陷害。不过臣总理事务颇受优宠,难免招人嫉妒。也不知是哪位,手段如此高明,计谋如此周全,使得臣辩无可辩。”

    这话极有意思,他是皇上胞弟,有总理事务之权,谁有那个能力如此周全地陷害他?谁能让赵家父子赔命去陷害他?

    思来想去就只有皇上,毕竟皇上忌惮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廉亲王适时住嘴,给人留下想象的余地,又满脸清者自清的坦荡,摇头叹道:“臣愿辞去所有职务,配合调查此事,惟愿大理寺早日还臣清白。”

    他如今管着理藩院和工部,毫无预兆地卸任不干,去哪里找人顶替他?

    就算找来了人,那人能在他打造的关系网中顺利做事吗?

    他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不恢复我的名声,不对我轻拿轻放,我便要阻挠政事了。

    第36章

    廉亲王说完,几位大臣立刻跪地力保,说他绝对不是会利用妇人情感的寡廉鲜耻之徒,笃定他一定是被陷害的。

    在他们口中,八贤王纯洁无辜得像是当街遛鸟被骂登徒子的一岁稚儿。

    他们再三乞求皇上不要误会廉亲王,彻查此事,尽快还廉亲王一个清白,言语间好似哪个昏聩暴君要残害忠良。

    有两个行为过激的,直接摘下官帽置于地上,表示要与廉亲王同进退,廉亲王停职一日,他们便要罢朝一日。

    闹到这个地步,雍正看廉亲王的眼神就像看茅坑里的蛆虫。

    春汛将近,老八带工部大臣撂挑子,有想过黄河堤岸不能及时加固,两岸的黎民百姓会如何吗?

    这是他最看不上老八的地方。

    就连老九那蠢货都懂,他们兄弟之间斗归斗,国本不能动,爱新觉罗的天下不能乱。

    而老八永远不会考虑这些,隔三差五以扰乱朝纲为要挟,自私自利到了极致,却还要打着光明磊落的幌子。

    恶心。

    雍正真的想不明白,他怎么会跟这样的人是兄弟?圣祖那样将帝王之术运用到极致的人,怎么会养出如此没有帝王胸怀的儿子?

    “愿与廉亲王同进退的,还有谁?一并站出来罢。”

    他说完,一个白胡子老头儿颤颤巍巍地跪在了那两人旁边。

    雍正不辨喜怒地追问:“还有吗?要表忠心的都站出来,过时不候。”

    表忠心?

    表什么忠心?

    是对哪位忠心?

    众臣心中咯噔一下,意识到皇上这次是恼得很了。

    一年多来,见惯了他对廉亲王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此般不再厉声斥骂,反倒有种风雨欲来的危险,沉静的声调压得大殿都滞闷了起来。

    龙椅上坐着的毕竟是皇帝,真把他惹得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所有人都得遭殃。在场的都是人精,没人会在这种时候头铁地拥护廉亲王。

    等了几息,没等到更多的人站出来,雍正居高临下道:“朕尚未决定如何处置廉亲王,此三人便以罢朝要挟,迫不及待地鼓动众臣,意欲扰乱朝纲,很有可能与陷害廉亲王的人有关。来人,将他们押至大理寺。”

    既然那么想跟老八同进退,那就先替他把这些罪名担了,跟他一条道走到黑罢。

    “臣冤枉——老臣冤枉啊——”

    没人管他们冤不冤,即便是廉亲王,也不过是象征意义地替党羽求了一下情:“皇上,他们为大清效命了一辈子,如此不清不楚便要定罪,难免令人寒……”

    隆科多蓦地冷叱一声:“廉亲王是跟那三人患了同样的耳疾吗?皇上只是让他们接受审理,定他们的罪了吗?”

    紧接着有人帮腔:“怎么?他们当朝鼓动同僚罢朝,要挟皇上,皇上连审一审都不行?”

    又有人道:“妄揣圣意、拉朋党威逼圣上——廉亲王别误会,这里的朋党仅指他们三人,绝不包括您。他们如此妄为,皇上不以儆效尤,以后都跟他们学这种不好的风气——廉亲王别误会,真没说您跟着他们学,万一旁人跟着学了,您担着吗?”

    十三因为腿疾,上朝特被准许坐着,此时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白地质问:“廉亲王言之凿凿说自己被陷、害的,皇上帮你找凶手,你又当众唱反调,是何意?”

    “怡亲王何必咄咄逼人?”一连串的抨击,让廉亲王明白,老四这是又要给斥责他了。

    他暗自嗤笑:越如此,就越说明老四色厉内荏。终归动不了他,才要借此小手段出气,真真窝囊。

    思及此,他不再辩驳,只说:“臣问心无愧,还是那句话,愿辞去所有职务,配合调查此事,惟愿大理寺早日还臣清白。”

    雍正劝慰:“兹事体大,廉亲王莫要冲动。”

    廉亲王垂眸不语:看吧看吧,又要被逼无奈放过本王了,老四定会表达一番兄弟情深,来彰显为帝者的宽容。

    “朕与廉亲王乃兄弟至亲,实在不愿意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但人证物证俱在,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哪怕兄弟至亲,朕也无法公然包庇于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