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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巧犹豫地点了下头:“不好吗?”
“不好。”春桃罕见地严厉了语气,“少替小主发善心。曾经小主过得比那常在差十倍百倍,也没有谁来照顾照顾小主。你什么都不知道,最好也别替小主应承什么。”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应承。”灵巧连连否认。
“没应承最好。小主最疼你,你可别干吃里扒外的事。”
“春桃姐姐!”灵巧眼圈倏地红了,恨不得指天发誓,“我不该乱发善心,我认错,你别这样说我。我说错话做错事你怎么罚我都行,但不能怀疑我对小主的忠心,我不是那种人!”
“我若是怀疑你就不会跟你说这些了,我只是怕你被有心人利用,你看到的也许是就人家想给你看的。”春桃缓和了语气,拿帕子给她着擦眼泪,“快别哭了,让小主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呜,就是欺负了!”
午时,前院。
膳食上桌,雍正时不时让人给年贵妃布菜,很在意她用膳香不香。
年贵妃被这种无微不至的态度哄得很开心,用什么都香,连油腻的东坡肉都尝了半块。
她一贯挑挑拣拣吃得比猫儿都少,今儿多用了两筷子饭,令雍正欣慰得很。
“月儿就该像今天这般,多吃些才能养好身子。听说黎贵人一顿要三五碗饭,所以身子骨能那般康健,这方面你可以跟她取取经。”
张嬷嬷插嘴:“皇上这也太难为贵妃娘娘了,听说黎贵人今儿个吃酒了呢。我们娘娘最重仪态,黎贵人那样,学了是要出大乱子的。”
雍正没抓住重点,笑道:“也是,吃那般多还能不肥不壮的,她也是独一份了。”
年贵妃忽然有点犯恶心,黛眉紧蹙,脸色都更苍白了些。
雍正关心地问:“怎么了?”
“皇上别担心,大抵是那半块东坡肉闹的,吃盏茶压压就好了。”年贵妃拿了双干净的筷子,“妾身给您布膳吧,您尝尝这个。”
“你身体不适就歇着,莫要勉强,这些让丫头们做就好。”
年贵妃嗔了他一眼:“您真是不解风情,妾身就想自己动手,不行么?”
“行行行,朕的错朕的错。”雍正恍然笑开,牵过她的左手细细摩挲着,“月儿过手的菜格外的香。”
“哎呀,丫头们看着呢。”年贵妃颊边飞起红晕,灿若晚霞灼灼夺目。
她越是羞涩,雍正越是要逗她,甚至一把将人抱到了腿上,心满意足地看着她霎时间羞红了颈项。
年贵妃轻轻地挣扎小小地埋怨,雍正怀抱美人孟浪地摸摸捏捏。
两人你来我往的t情,伺候的人乖觉地退出去了,桌上的膳食冷了都没人管。
好在他们没想在厅堂里做什么,互相挑逗一会儿便罢了。
刚巧西暖阁有了动静,年贵妃连忙站起来整理好衣襟,问:“是福沛醒了么?”
“回娘娘,是的。”
“快抱出来给皇上瞧瞧。”
“不用抱出来。”雍正扬声拒绝了,“朕不能陪他玩,对他不好,容易引他发病。”
什么意思?是看不惯福沛受宠了吗?
年贵妃眼皮一垂,眉目平添几分阴翳:“妾身不明白,父子相见怎会不好?”
西暖阁人够多,张嬷嬷便出来伺候了,顺着接话:“依奴婢看,如此建议的人,很有离间天家父子的嫌疑,其心可诛!”
“你这奴才懂什么?”斥了张嬷嬷一句,雍正把黎氏的话讲给年贵妃听,接着道,“朕若是能一直陪着福沛,他也不会因朕的来去哭闹发病了。可朕没办法,只能先避着些。月儿莫要多想,朕还是最疼福沛的。”
解决问题的方式那么多,为何偏偏让皇上对福沛避而不见?
其实黎贵人的私心无所谓,最重要的是皇上的态度。
潜移默化是很可怕的武器,如果皇上就这样遵从了她的建议,慢慢淡了对福沛的关心,最终就会忘了他们母子,像忘了齐妃一样。
心好似被丢进烈火中炙烤着,年贵妃妒极痛极,却又有种奇异的冷静。
她愧疚地笑了:“原来如此,是妾身的错,妾身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差点闹出误会。”
“朕懂,起初朕也不能接受,想了许久才想明白。”雍正安抚地拍拍年贵妃的手,“黎贵人医术卓绝,不会让我们避开很久的。”
再次听他提到黎贵人,年贵妃表情麻木:“黎贵人又救了福沛,如此大恩,妾身实在不知该怎么感谢才好。金银俗物不足以表达心意,过几日办赏梅小宴,不如邀她一起来,也算正式答谢了。”
张嬷嬷自然而然地接话道:“这两日黎贵人在学着用冰棱敲奏小调呢,每天叮铃哐啷的要折腾好久。现在音还不太准,过几日定能更好,正巧可以奏给皇上和娘娘听。”
年贵妃登时一懵:你在说什么?你挑拨是非挑拨得这般明白,是生怕我失宠不够快吗?
这眼药上得想忽略都忽略不了,雍正后知后觉地想着:贵妃和黎贵人之间何时闹了不愉快?
或许昨日就初见端倪了。
有些事不能细想,一想全是破绽。
欢愉和睦顷刻间淡了,雍正有些意兴阑珊。
让嫉妒爬上眉头,女人就不可爱了。
他的确觉得黎贵人有趣,但贵妃这一有风吹草动就如临大敌的,是想如何?
况且,福沛的健康还要仰赖黎贵人,即便她秉性纯善,不会对福沛有坏心,他在一旁看着她也不敢。
但贵妃在此时算计争宠,稍有差池,话还说得清吗?
第16章
雍正思绪转得飞快,睨着张嬷嬷沉声道:“你这奴才话忒多,黎贵人如何也是你能置喙的?苏培盛,掌嘴。”
“奴婢知错,皇上息怒。”
嬷嬷乱说话,年贵妃气归气,却不能不管。
她柔弱地跪在旁边,用的还是老一套说辞:“妾身管教不当,同样有罪。皇上也知道的,嬷嬷没有坏心,就是嘴笨不会说话。”
“一回两回就罢了,常常嘴笨,就该好好t教。这次就罢了,再有下次定不轻饶。”斥责张嬷嬷是为了敲打贵妃,罚倒是次要的。
“谢皇上宽恕。”张嬷嬷深深叩首,年贵妃簌簌落泪。
往常,雍正最舍不得她哭,这次却视若无睹。
“原来那小调是黎贵人用冰棱敲奏的,倒是有几分巧思,寻常谁会想到这种玩法?”
她们暗指她蠢笨,他偏要说她机灵,若真心知错,她们就该附和一二。
张嬷嬷倒是想附和,可主子没开口,她不能越俎代庖。
感觉到气氛越来越沉凝,她急得满头大汗,暗中扯了年贵妃衣袖好几下,都没得到回应。
年贵妃哪还有心思注意其他,满脑子都是“我哭了他一点都不关心”的委屈失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坠了满地。
她哭起来确实好看,但这次还想靠这副模样,轻飘飘地揭过是不可能的。
雍正没听到想听的,拔腿就走:“恰巧有些兴致,朕去看看黎贵人吃的是什么酒。”
“皇上……”年贵妃条件反射地抓住了他的衣摆,只是仰头望着他哭,千言万语好似都藏在她那一双清澈动人的眼眸中了。
雍正手指动了动,猛地将衣摆扯出,嗓音是前所未有的冷酷:“年氏,跪安吧。”
年贵妃浑身无力朝地上跌去。
“娘娘小心!”张嬷嬷及时扶住了她,“娘娘您怎么了?女医,女医!”
雍正走出正殿,转弯时不禁回首看了一眼,见她被张嬷嬷扶着,仍只是痴痴地望着他流泪,顿觉失望至极。
“恭请皇上圣安。”
离钺吃完酒睡下后,晚膳都没用,一直睡到了下午。访客来得突然,她临时被从塌上拽了下来,披头散发哈欠连天。
“免礼。”
雍正看着她,忽地有种“我们为她争来吵去费心劳神,她却吃吃睡睡悠然自得”的不平衡感。
豆芽:“老男人盯你,你是不是有眼屎?”
离钺抹了下眼角,很接地气地打招呼:“皇上吃了吗?”
雍正也很接地气地回:“吃了,还想喝点。”
“喝?春桃,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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