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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贵妃喜欢她这种胸有成竹:“那,福沛就拜托你了。”

    “好说。”

    “绿梅。”扬声将贴身侍女唤进来,穿上斗篷抱着手炉,年贵妃起身往外走,“本宫便告辞了。”

    “恭送贵妃娘娘。”离钺蹲膝相送。

    行至门口,被冷风激得咳嗽了两声,年贵妃转身,欲言又止。

    离钺微微摇头。

    年贵妃释然一笑,搭着绿梅的手袅袅娜娜地走远。

    这边在猜娃他爹会不会给谢礼,却不知道养心殿那边,关于黎清玥的一切,已整理成册呈递到了御案上。

    雍正吃着点心品着茶,看话本似的翻阅着密函,时不时会低笑几声。

    黎贵人的父亲,黎洪海,当年不愿把做官的机会“合理让渡”给本家少爷,被本家厌恶,外放做了知县。

    本家以为他在兰水县那贫瘠乱地待不下去,早晚会认错服软,殊不知他早在那边娶妻安家了。

    说到他的这位妻子,黎夫人,也是个奇女子。

    她是个土匪头子,把赴任途中的黎洪海抢上山做了压寨夫君。之后发生了一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故事,夫妻俩带着一个山头儿的土匪,一同去了兰水县。

    兰水县民风野蛮,且极度排外,京师来的知县在这里通常寸步难行,有两任甚至不明不白地消失了。但这位新来的黎知县不同,他可是背后有个山头儿的男人,敢给他捣乱,得做好被教训的准备。

    比如说走夜路被套麻袋,天天从睡梦中被敲锣打鼓震醒,一睁眼被光溜溜地挂在枝头吹冷风……

    雍正忍俊不禁:黎贵人的那些损招,保不准就是跟这些人学的,合着朕封了位土匪贵人?

    言归正传,所有人都知道那些事跟黎知县脱不了干系,可谁也拿不出证据。次数多了,刺头儿就越来越少了。

    而真正让黎洪海在兰水县站稳脚跟的,是黎夫人的医术。黎夫人打小就跟着老土匪头子混迹江湖,见多识广,世间这三百六十行,她好似什么都会一些。

    医术,是她颇为擅长的一项,尤擅医治小儿疾病。黎夫人常常义诊,备受当地百姓爱戴,黎洪海便被爱屋及乌了。

    这么看来,黎贵人骇人的放血针灸,应是耳濡目染的结果,毕竟民间多怪才。可惜她天生神力,不能像黎夫人一样妙手回春,只能口述指导。

    “尤擅医治幼儿。”雍正咀嚼着这几个字,反复看了两遍,遗憾地叹了口气。

    贵妃调养身体的方子,是吴御医和十来位御医一同商议出来的,但并不能彻底医好她的体弱之症。所幸她习惯了这般的生活,而今福沛有救了,于她亦是极大的安慰。

    这密函内容不少,末尾处写的是:月前,黎夫人噩梦,已赶往京师,不日抵达。

    雍正沉吟,得给黎夫人创造个溜进宫的机会。

    ***

    转眼就是腊八节,这天要供佛祈福、校阅冰嬉、分派赏钱,最后还有腊八宴。

    雍正和皇后,从清早开始就被抬来抬去到处赶场,真叫字面意义上忙得脚不沾地。直到此刻开席了,他们才得以享受节日的愉悦。

    就着歌舞丝竹,用着被诵经声熏陶过的软糯香甜的腊八粥,雍正放松了许多。

    舞台上歌颂的是风调雨顺,同时也祈愿来年丰收,所以舞衣是葱绿和金黄色调的。葱绿的裙摆层层叠叠,随着舞娘的旋转绽放开来,恍惚间重现了万物生长的景象。

    雍正欣赏着这支歌舞,忽然就想起了那位生命力旺盛的黎贵人,便把王守贵召近了耳语。

    说是耳语,倒不算非常小声,皇后在旁边把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神色逐渐古怪起来。

    王守贵办事去了,雍正对偷听的那位挑眉:控制一下表情,百八十人看着你呢。

    皇后借吃粥的动作“嘁”了一声。

    雍正仰头饮下一盅酒,掩饰住了上扬的嘴角。

    嫔以下的后妃是没有资格参加腊八宴的,这会子,离钺在跟春桃她们打马吊。

    输的要被画乌龟,灵云牌技不灵,几轮下来,小脸被涂得滑稽无比。

    又输一局,灵云丢下牌捂着脸耍赖:“不玩了不玩了,你们合起伙来欺负人家。”

    “愿赌服输,脸伸过来。”离钺拿着吸饱了墨汁的毛笔耀武扬威的。

    灵云装可怜:“小主饶了奴婢吧,再画没法见人了。”

    “不许撒娇!”灵巧坏心眼地挠她痒痒,“快拿开手,把脸露出来。”

    “咯咯咯……不许哈哈动手动脚哈哈哈我认输咯咯小主救命……”灵云被挠得笑翻了,左躲右躲差点滚到桌子底下。

    “皇上有赏——”

    第13章

    突兀的一声唱和,使得众人条件反射地肃整衣冠行礼:“吾皇万福。”

    豆芽现在成雍正黑粉了,嘲讽道:“年贵妃送的布料都裁成衣裳了,老男人才想起来感谢你,也是不容易。”

    八个小太监列队站立,王守贵于正前、正中之位,抑扬顿挫地宣告:“黎贵人温良贤淑,救治九阿哥有功,赏七宝五味粥一例。”

    “……”

    等了又等,没等到其它赏赐,离钺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去。

    王守贵捧着腊八粥笑眯眯地提醒:“黎贵人,领赏吧。”

    离钺接过了那碗拔凉的腊八粥,春桃等人齐声高呼:“谢皇上恩典。”

    不仅如此,春桃还给王守贵塞荷包:“您辛苦了。”

    “您客气了。”王守贵不客气地收下沉甸甸的荷包,带着队伍大摇大摆地走了。

    豆芽气抖冷:“花银子买凉粥,哪有这样的赔本买卖?不玩了,出宫!”

    离钺手一松,腊八粥便做了自由落体运动。

    “小心!”灵巧飞扑上前,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腊八粥,抚着心口感叹,“好险,幸好奴婢跟小主学了些功夫。”

    离钺: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春桃见她面色不对,对其他人挥手道:“好了不早了,都散了吧。”

    前头那般喜庆热闹,万岁爷还能想起自家小主,特意赐下腊八粥,实属难得。

    没看二门处那些个探头探脑的,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吗?

    可自家小主却没几分欣喜,许是嫌东西不好?

    把人都打发了,春桃便想劝劝她:“小主……”

    咚!

    离钺终究是把粥掀翻了,实心的落地声听得她嘴角抽搐:“真棒,都成粥冻了。”

    “给外人看到可怎么是好?”反应过来后,春桃庆幸自己及早关了门,

    “小主可别小看这碗腊八粥,有了这份殊荣,往后谁再想找您的茬,都得先在心里过万岁爷那一关。所幸碗没摔坏,奴婢把粥冻处理了就好。您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万一奴婢来不及补救怎么办?”

    离钺憋了一会儿,道:“你跟平嬷嬷越来越像了。”像个管家婆。

    “好哇,奴婢一片好心,您还取笑人家。”春桃嗔怒地跺了下脚,拿来簸箕想要毁灭罪证,“咦?小主快看!”

    “看什么?”离钺嫌弃地低头,登时被金灿灿的粥底闪花了眼。

    春桃把碗形粥冻放到桌上,兴高采烈地抠着:“瓜子,是金瓜子诶。”

    豆芽呸了一声:“什么人啊?”

    离钺亦是啼笑皆非。

    “谢”用“赏”的就不说了,赏得狗狗祟祟的也不说了,皇帝居然还往粥碗里注水。也不晓得专门在雪地里冻了多久,硬得抠都抠不动。

    见春桃手指甲都快抠劈了,离钺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傻不傻?放回碗里,去搁火边烤化。”

    春桃笑嘻嘻的:“您看万岁爷多体贴啊,怕过分招人嫉妒,真正的好东西都悄悄给您。”

    “感情你也承认了粥不是啥好东西呗?”

    “粥也好,金瓜子更好。”春桃坚持己见。

    把粥冻烤化了淘洗干净,洗出大半碗金瓜子,晃一下哗啦啦的响,听着很是悦耳。

    离钺数给她一些:“拿着,你五,灵巧三,其他人每人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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