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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需要屏蔽的词汇通常不是什么好话。
木娆心下明白过来：“被骂了？”
严雪点点头。
她主要负责文职类工作的招聘，因为是新项目，给的预算不算充足，所以底层招人的要求不太高。
没有相应的工作经验也可以，只要脑袋灵活愿意学，他们就能带。
今天恰好遇见一个刚毕业的应届生，严雪见在校经历挺丰富的，试探着打了招呼，对方问需不需要经验，严雪说没有经验也行，他们会带。
对方突然就火了，开始骂人，说谁他妈信你的话，劳资因为你们一句不需要经验吃过多少苦。
这里面不太好的字都被招聘平台打了码，但严雪又不是傻子，自然猜的出原话是什么，她认真解释说她不是骗子，得到的是对方一连串星号的回复。
说明对方骂的更厉害了。
严雪苦着脸：“我本来就没骗人，他怎么骂人呢。”
木娆拿过手机给这人打上“不合适”的标记：“没事，做招聘本来就会遇上各种各样的人，我以前也被骂过。”
只是因为从小独立在外生活，吃过的苦够多，以至于这些不痛不痒的“问候”她都没当回事。
“你不需要一直跟他们纠结，他心里已经认定你是个骗子，解释再多都只会当做狡辩。”木娆明白严雪心里那股憋屈感，“很多事情说不清的，你生活里那些人情世故说得清吗？”
严雪摇头，她其实是个干脆的人，只是近来被派来做招聘打击得有点狠，所以才会犹犹豫豫。
“算了，管他的。”严雪很快打起精神，无意间扫过木娆的电脑屏幕，她一拍巴掌，“哎呀，你约到总监职位了？”
电脑上显示着约面成功。
木娆点点头：“上午运气不错，约到了两个。”
而且也没推时间，直接答应她下午来面试。
“希望赶紧招到，不然裴总又要骂人了。”
裴总？陡然想起裴如泱，木娆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个小时前她被裴如泱叫去办公区，说了一堆她大脑理解不了的话，而且充满冲击力，最后说他很生气，让反思一下。
我反思个毛线啊反思！
木娆恨不得摔桌子，事实上，当时因为太过震惊，以至于裴如泱说写个两千字的检讨反思，她莫名其妙就答应了。
出了办公室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再想回去，魏临洲已经进去汇报工作，她不好打扰。
只得憋憋屈屈回来。
这他爹两千字，写个啥啊。
#木娆于20xx年就裴如泱生气一事发表重要讲话#
*
中午吃完饭木娆休息了一会儿，她下午约了两个面试，一个两点一个两点半，就算人家提前来，一点半刚好午休结束，她能赶上。
下午两人都是针对项目总监的职位邀约的，说来也巧，其中一个还是她大学学长。
只不过她读大一，人家已经研二了。
两点的时候前台提醒她有求职者到访，她让前台带人去会议室，自己拿上表格准备出门。
“来了两个，后面是不是还有，你要群面吗？”前台说道。
两个都来了？木娆很快否认：“没有，让先来的那个进去会议室，后来的外面等等。”
凡事得讲究先来后到。
乘坐电梯到会客室这一层，木娆一眼看见那位学长坐在外面等，发觉有人过来站起身，见是木娆惊了惊。
木娆不好多说，只朝学长笑了笑，学长颔首应下，她转身进了会议室。
第一位求职者已经等着了。衬衣有些皱褶，戴着黑框眼镜，眼神呆滞。
木娆坐下，礼貌说道：“您方便就您之前的工作经历做一个简要介绍吗？”
黑框眼镜忽地不耐烦：“简历不是写了？而且我都带了简历了，还要我再填一遍你们那个应聘表，多此一举。”
木娆耐下心：“先生，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您的简历不一定介绍完全，我只是想从您的介绍中发现一些您没提及的点。”
很多人写简历都存在一个误区，要么零零散散做过的全写上抓不住重点，要么只挑几个自己觉得重要的写上，很多要点还是要靠HR在聊天中发掘。
而且，HR让做自我介绍不是真的想听自我介绍，她是想考察求职者的沟通能力性格特点等。
“呵，你们这些做HR的就是这样，什么都不懂还装作一副要不完的样子。”黑框眼镜当即不屑地冷哼一声。
哟呵，来活了。
木娆扯扯嘴角，上午她还在安慰严雪遇到傻逼别生气，下午她也遇到了。
该说不说，上天还是有些暗示的。
“我觉得我态度还是很客气的，不知道您是因为什么原因有此想法？”
黑框眼镜径直站起身，原地哼哧哼哧转了两圈：突然扭过头：“我会来都是看在你们公司名声上，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叫你们老板来。”
木娆：“？”
“不好意思，老板暂时没时间。”
“你说都没说怎么知道他没时间？”黑框眼镜把身上的包取下一把扔到木娆脚下，力气极大，能看见细微的飞尘，“你们这些HR就是什么都不懂，每次都说等消息等消息，最后告诉我不通过！就是你们有眼不识泰山！”
“要是让我直接跟老板谈，我肯定能拿到这个职位！”
木娆耸耸肩，手里文件一合：“先生，您今天情绪有些激动，不然先回家休息一下？”
“什么回去我不回去！”黑框眼镜却开始耍赖，他一跺脚便开始大吵大闹，“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进来前和门外那人纠纠缠缠，怎么，家里的床不够大还不够你们造啊，还得来公司丢人！”
木娆面色一变，门外的学长听到些动静也起身查看。
黑框眼镜还在闹：“你们这个岗位就是一早定好的吧，所以才说我不合适，让我白跑一趟，我去你的女表子****！”
木娆已经在打电话叫保安，学长走近门边站着，因为门是掩着的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有黑框眼镜的嘶吼声传出来。
正犹豫要不要插手，门被一把拉开，木娆出现在门后。
“啊学——不好意思，现场发生了点意外，我们、痛——”木娆刚准备跟学长解释，谁料后方伸出来一只手直接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扯。
“臭娘们你去哪儿！”黑框眼镜嘶吼着说，伸手又抓又挠。
学长一见赶忙上来帮忙，他常年健身身高体壮，黑框眼镜不是对手，很快被学长扭着手腕按到了桌上，恰在这时保安来了。
“麻烦送去警察局。”木娆也不废话，她本来想放这人一码。
“不行。我不能去警察局，不能去。”一听警察局黑框眼镜就慌了，他刚也是情绪上头发了疯，“拜托，我错了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木娆没理，她头发散乱手臂上还有黑框眼镜指甲抓的伤痕，火辣辣的疼。
“我们去另一边。”木娆朝学长说道，这一层很多个会议室，她重新找了一个安静的。
“学妹，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学长犹豫问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事。”木娆理好头发，她倒想休息，可脸已经丢完了，不如把工作完成。
“虽然我们是熟人，学长我可不会给你开后门。”木娆笑着打趣，实际上她也开不了，做决定的是裴如泱。
严格来说，她和这位学长其实四年未见了，也不了解人家现在的状况，只记得读书的时候挺优秀的。
“行。”学长也不扭捏，“叙旧的事下班再说，现在我们就是陌生人。”
木娆点点头，她对这个举动挺满意，人品好性格好，她还能在裴如泱面前多说几句好话。
“那现在开始面试。”
*
木娆拿着面试资料去跟裴如泱汇报的时候，魏临洲正和裴如泱说起下午的事。
“木娆去面试，好像和面试者打起来了。”
木娆：......
她敲敲门，门内两人望过来，纷纷从上至下打量她。
“谢谢，我没事。”
两个男人纷纷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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