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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星予不赞同道:“如果只是梦境,怎么可能困住两位一级玄术师。”

    李照楠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他们这幅样子分明就是梦境。”

    两人随即展开了一段不怎么激烈的争辩,双方各执一词,都试图说服对方赞同自己的观点。

    在他们说话的间隙,时鹿悄悄找封临初补了补课,仅用一点点时间,大致弄明白了他们口中的“梦境”是什么。

    梦境就是被主人生前寄托了情感的物件,在某些特定原因下产生出的入梦现象。

    情感则为执念,越是强烈的感情能带来梦境的力量也会越强大,小到只是做一个似真非真的梦,大到犹如经历过物主人的一生。

    破解梦境的方式有三种,一种是找出物主人的执念,将其残留下的情感的打散,二是用蛮力强行打碎,使其不得不消散,三则是等待,等到力量耗尽,梦自然也就散了。

    执念犹如梦幻泡影,再强烈的情感也会被时间慢慢消磨,通常情况下,梦境能维持的时间并不会很长,像任嫤这样级别的玄术师,三两下也就破了。

    除非她不愿意破,又或是破不了。

    前者神志被迷惑,后者力量不敌,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这个梦境凶险无比。

    业内都清楚任嫤果断的性格,任何时候她都不可能坐以待毙等人来救,过了这么久还没离开梦境,只能是想离开却出不来。

    更何况,里面有两位一级玄术师。

    然而,能同时困住两位一级玄术师的梦境,在他们的记忆中从未出现过,因此柳星予才会觉得这件事不止是梦境那么简单。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进去的人出不来或不想出来,想要结束梦境,要么是找到物主人的执念根源,要么就只能等待附着在牛皮本子上面的执念消失。”时鹿指了指那本被黑雾包裹的牛皮本子,“不过看这样子一时半会儿是消散不了了。”

    “长时间陷入梦境对他们的身体会造成很大的影响,现在距离他们昏迷已经接近三天,再耗下去饿都饿死了。”李照楠扭过头,认真地盯住地上的三人,“意识一旦和梦境融合,再想回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时间久了,精神力融入梦境,自然而然的成为梦境的一份子,并永远留在里面。

    时鹿看向封临初:“可是这要怎么找?”

    封临初言简意赅:“进入梦境。”

    执念是通过梦的形式呈现,物主人的所求之物,自然也是在梦里。

    “两个一级玄术师进去了都出不来,万一我们进去了也出不来怎么办?”时鹿凑近封临初,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进去,你留在外面。”封临初神情认真,“要是我也出不来,你还能去找人帮忙。”

    “能让你这么谨慎的梦境看来真的是非比寻常。”李照楠头疼地挠了挠头,“这样吧,我们几个都进去,让她在外面守着,免得我们都出事外界也不知道。”

    时鹿明白,这次事件一定相当棘手,封临初不让她参与是出于保护,梦中情况不明,没有人能预料到会发生什么,留守在外面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最后的退路。

    这么看来,在场之中没有比她更适合留守的了。

    在从淼的口中得知,触发梦境的关键就是阅读里面的文字,得知袁先生曾经读过几页里面的内容,为保险起见,便让他先简述了一遍看过的部分。

    牛皮本子里面是一篇手写带有悬疑向的故事,袁先生粗略翻过,以他阅文无数的眼光来看,故事沉闷尽是些家长里短,遣词造句也十分稚嫩,作者年龄应该不大,甚至没有想好故事的结局。

    作者大概是想采用倒叙的手法制造悬疑点,第一句话就点出女主角被人杀害。

    故事的主人公叫做郭婉言,是民国初期富商家的千金小姐,之后就开始了没有什么看点的日常描述。

    袁先生本想当做悬疑题材的故事来阅读,但作者却把描述的侧重点放在大小姐的日常生活,中间还带着很多爱情元素。

    总结来说,就是所有优秀的男青年都对她有好感,为之倾倒。

    用现在流行的说法,就是万人迷玛丽苏文。

    被袁先生带着几分大男子主义的语气一说,反而更激起人的好奇心。

    柳星予翻开了牛皮本子的封面,第一页纸上只有手写的一句话。

    【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我被人杀死了】

    霎时间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

    时鹿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复古式花梨雕花梳妆台前,镜子里的她梳着后挽髻发型,大红唇,戴着珍珠耳环,一身黑色丝绒绣花旗袍,从发型妆容到旗袍的款式都稍显老气,不过穿在她身上,曲线婀娜,明艳大气,反而将古典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正对着镜子臭美,时鹿发现镜子里多出个人影,她回过头,看见穿着黑色长袍马褂的封临初,唇上还有一撇胡子。

    时鹿抿嘴偷笑:“看我们的穿着打扮,应该是上了点岁数身份,所以我们都入梦了?”

    见她眉眼带笑,半分紧张的情绪都没流露出来,封临初警告地皱了皱眉。

    “又不是我要进来的,我连那本牛皮本子都没碰过。”时鹿无辜看他,余光扫过眼前的环境,“不过这里看起来是间卧室啊,再加上我们现在的打扮,有点民国剧的味道了。”

    说话间,敲门声响起,时鹿下意识扭头看去,这才注意到房门没关,一个扎着单麻花辫佣人打扮的圆脸小姑娘怯生生地站在门外。

    “老爷太太,早饭准备好了。”她说话的时候低着头。

    “小姐起了吗?”时鹿脱口而出地问道。

    “起了。”

    张了张嘴,时鹿强行将到嘴边的话咽在喉咙里,她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我们等会儿就下去。”

    单麻花辫女佣轻声应了声,临走前还悄悄抬起了头,不知这么的,太太明明还是那个太太,可就是让人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不经意瞥到老爷的目光,女佣忽然打了个激灵,连忙低下头着急忙慌地走了。

    冷眼看着这一幕,没由来的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时鹿愣了愣,连忙甩掉心头那莫名其妙的情绪,估摸着人已经走远,扭头看向封临初:“所以我们现在是在角色扮演吗?”

    封临初面色平淡,像是并没有注意到女佣的模样:“我们在故事里。”

    梦境所呈现出的画面,便是物主人的执念所在,外来者成为故事中的人物,就意味着破局的线索藏在剧情里。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下去看看。”

    从卧房出来,左侧便能看到旋转楼梯,路过窗户时,时鹿往外看了一眼,他们现在大概是在三楼位置,下面是带草坪的花园,还有个不大不小的池塘,远处的围墙上还能看见藤条蔓延。

    餐厅在一楼,时鹿和封临初到的时候空无一人,刚坐下就有两名佣人端着早餐上桌。

    其中一个扎着单麻花辫,是刚刚上楼叫他们的那个,近距离一瞧,小姑娘长得还挺讨喜,脸上带着婴儿肥,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

    另一个和她穿着一样,留着短发,面无表情地将一盘包子放下。

    “刘妈你忘了吗,太太不爱吃面食,你应该放到二小姐这边来。”单麻花辫女佣小小声提醒道。

    被叫做刘妈的女佣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动作僵硬地将刚放下的那盘包子往后挪了两个位置。

    单麻花辫女佣狐疑地看了刘妈一眼,只觉得她今天的眼神怪怪的,看得人浑身不舒服。

    “你先去忙,我要和刘妈说几句话。”时鹿看着在单麻花辫女佣眼中的刘妈,实则是任嫤的助理从淼。

    “好的,太太。”单麻花辫女佣转身就走。

    “对了,去看看两位小姐怎么还没下来。”时鹿脱口而出。

    女佣停下回头应道:“好的,太太。”

    时鹿又问:“白先生回来了吗?”

    女佣答:“昨晚就回来了,也不知起没起。”

    点点头,时鹿笑容僵硬地挪开视线,要是再不把人打发走,她估计还要问些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问题。

    女佣走后,从淼随手拉开离得最近的靠背椅坐下:“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在厨房,听到厨娘和小兰谈话,明天就是小姐22岁的生日,太太还在纠结生日晚宴时该穿什么。”

    小兰就是刚刚那个单麻花辫的女佣。

    牛皮本子的第一页。

    【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我被人杀死了】

    那么明天就是故事的主人公,郭碗言被人杀死的日子。

    “这个剧情点并不在故事的开头,看来郭婉言的生日便是破解梦境的关键点。”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时鹿抬眼望去,看到穿着一身洋装的柳星予,她身边还站着穿着女佣同款衣服的傅曼影。

    两人分别拉开一把靠背椅坐下,柳星予依次扫过餐桌前的另外三人:“对了,我的身份好像就是那个郭婉言,你的衣服和她一样,也是女佣,你们俩应该就是郭老爷和郭太太了。”

    “其他人呢?”她看向周围。

    “我是二小姐郭馨。”穿着蕾丝洋装的任嫤站在楼梯口,边打哈欠边走到餐桌前,拉开从淼旁边的靠背椅坐下,“哈哈哈,我好像才十五岁诶,这算不算返老还童?”

    任嫤半抬着眼,余光瞥到斜对面的时鹿,情不自禁地吹了个口哨:“虽然发型老气了点,但还是很漂亮,要是能换个亮色一点的旗袍,一定美翻天。”

    “你是女人吗!一天到晚就对着年轻女孩流哈喇子。”穿着灰色长衫相貌还算英俊的男人走向餐厅,从路径来看,他刚从外面回来。

    任嫤嗤笑一声:“不过三十多岁的你思想还挺迂腐,我不对着女孩子流哈喇子,难道要对你们这种臭男人流啊,哎呦喂,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傅未晞眯了眯眼,眸光扫到斜对面的封临初,脸色瞬间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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