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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时鹿的脑子很乱,但还是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

    “副队——”

    两个人影喘着粗气跑来,站在小坡上。

    “他们两个交给你们,还有它。”封临初朝张淑苇看去:“叫人来挖它的尸体,然后一块带回去。”

    “你跟我去医院。”最后这句是冲着时鹿说的。

    “哦,好。”时鹿紧张地看着他的手臂,想提醒他捂着点,生怕他还没下山血就流干了。

    然而他没给她这个机会。

    看着封临初的背影,时鹿赶忙追上,爬上小坡,脚下一顿,回过头向张淑苇喊道:“他们是警察,你把之前告诉我的话再跟他们说一遍,他们会帮你的。”

    只一眼时鹿就认了出来,他们就是刚刚从她身后跑上山的那一男一女,也是昨天送她回学校的另外两位警察。

    封临初走的很快,时鹿一路追着他的背影跑,不到五分钟就下了山,坐上他们停在山脚的车,边喘着粗气边用手机查找导航。

    搜索到最近的医院,时鹿瞥了眼副驾驶座上人的手臂,他用右手紧紧按压着伤口位置,食指边露出一角黄色,薄唇略微泛白,隐约能看见脖颈上的青筋。

    时鹿收回目光,用一个深呼吸缓解跑步过后的喘息,系上安全带后出发。

    最近的医院最少也需要半个小时路程,时鹿精神紧绷、眼观六路,时不时朝旁边看上一眼,生怕副驾驶位上的人在悄无声息中断了气。

    然而伤患本人却始终保持着气定神闲的姿态,好似没有痛觉。

    时鹿憋了一路,终于按着导航规划的路线到达医院,余光瞥到封临初手上那一角黄色已经被染成了血色。

    第10章

    封临初需要进行伤口缝合手术,时鹿在外面待了片刻就有护士过来催她缴费。

    “给我吧。”

    缴费单被半道截走,时鹿疑惑看去。

    来人四十来岁的模样,或者更大一些,眼角有不少笑纹,桃花眼,双眼皮较宽,给人一种很柔和的感觉。

    他转手把缴费单递给身边的女人:“小冬,你去缴费。”

    接过缴费单,苏暮冬向时鹿介绍道:“这是我们唐队。”

    就是警察队长的意思吧,时鹿礼貌打了声招呼。

    “这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小封这算是工伤,队里给报销。”唐信忠笑着打量着眼前的女孩,让封临初去盯人的命令出于他口,时鹿现在的窘境他比谁都清楚。

    似想起了什么,唐信忠拿起手机看了几眼,下意识要用语音回复,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来,转头对时鹿说道:“你在这等等,我去打个电话。”

    这一等就等了很久,中途缴完费的苏暮冬回来过一次,很快又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手术结束,封临初被送进单人病房后不久,两个人一块回来的。

    确认人没事,唐信忠看向时鹿,指了指门外,示意她到外面说话。

    时鹿点点头,慢他一步走出病房,动作很轻地带上了门。

    见她半垂着眸,唐信忠猜出她的心理活动,故意清了下嗓子,进入主题:“今天我过来,一是为了看他,二是为了谢你。”

    时鹿疑惑:“谢我什么?”

    唐信忠:“你知道今天袭击你的那两个家伙是什么吗?”

    时鹿摇头。

    唐信忠:“他们是混迹在人群里的妖怪。”

    时鹿迟疑地眨了下眼,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答案,这个世界连鬼都存在,多个妖怪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关于妖怪的事情唐信忠没细说,侧过身扫过两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云龙山外面常年布着防御阵,阴邪之物都无法进出,这两天阵法突然失效,山上的道士偷懒耍滑没日日检查,反而让那两个家伙先发现了。”

    “奉天观底下压着东西,他们想趁机把那东西放出来,因为路上遇到了你,这才出现了一点小插曲,如果你今天没有上山,后果将不堪设想。”

    狼脸和虎脸的目标是压在奉天观底下的东西,只是偶然遇见时鹿,起了色心。

    奉天观里只有一群道行不深的小道士,如果时鹿今天没上山,封临初他们也不可能出现,观底的东西一旦被放出来,最先遭殃的就是上面的道士和普通人。

    如今只伤了一个封临初,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更何况他会受伤,也是自己作出来的。

    当然这话不能在时鹿面前说,避免影响他们队的形象。

    至于阵法失效的责任也该算在奉天观负责监管的道士身上,如若他们按照规定每天巡检,也不至于出现这种事。

    越想越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唐信忠不禁感叹:“多亏了你才避免了一场灾难发生。”

    听他解释完,压在时鹿心头的负罪感登时散去了大半,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不再那么僵硬。

    虽然无心,但也算办了件大好事。

    她随即关切地问:“对了,小张……张淑苇怎么样了?”

    “它啊,有些麻烦。”唐信忠顿了下:“它的尸体已经挖出来送回队里,我们通过它提供的身份证号核对过后,发现它是在逃的通缉犯,现在要把它涉及到的相关案件翻出来重新调查,总之要处理的事情还挺多的,我就不多透露了。”

    “通缉犯!”时鹿瞪大双眼,下意识追问:“它犯什么事了?”

    唐信忠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时鹿从他的神情中读出了“不方便透露”几个字,扯了下嘴角,识趣的没再问。

    “唐队,副队要走。”病房门忽然被打开,苏暮冬急切的说。

    “这家伙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唐信忠咕哝了一句,大步走进病房。

    随即传出说话声。

    “医生说至少得在医院观察三天,你给我好好躺着,这是命令!”

    “小伤,不打紧。”

    “对你而言什么才是重伤?会死的那种吗!”

    “死不了。”

    时鹿探出脑袋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死不了”,男人坐在病床上,左手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不见血色,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神情疏冷,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

    他似乎察觉到了时鹿的目光,眸光动了一下,像是看了她一眼,又好像只是听到声音后的本能反应。

    唐信忠也注意到了时鹿,当即收起了脸上的暴风骤雨,和煦道:“小鹿啊,你今天就先回去吧,记得跟小冬加个联系方式,我们之后再找你做个笔录。”

    猜想他们可能想说些悄悄话,不方便被外人听到的那种,时鹿点点头:“那我明天再过来。”

    苏暮冬主动上前和时鹿加了好友,还提出要送她回学校。

    时鹿哪好意思再麻烦警察,找了个借口推脱后就离开了。

    目送时鹿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唐信忠扭回头,神情一变,正准备对下属来一番苦口婆心爱的教育,就发现封临初躺回了病床上,还把被子都盖好了。

    唐信忠:?

    “你该不会是打算等我走了再跑吧?”唐信忠露出精明的目光。

    封临初用‘这都能被你看出来’的眼神扫了他一眼,然后闭上眼睛休息。

    好家伙,这是在养精蓄锐准备逃跑啊!

    唐信忠气得手抖了一下,侧过头对苏暮冬说:“我等会儿会让你嫂子准备两份饭,你去帮我取了送过来,我今天就在这看着他,看他往哪跑!”

    封临初这人在业内是个特例,不仅行事风格惹人争议,性格还很古怪,最擅长的就是我行我素,就是他的顶头上司唐信忠都无法拿捏。

    取饭总比留下来陪床好,要是把人看丢了反而麻烦,苏暮冬迫不及待比了个OK手势,担心唐信忠反悔,打着给嫂子帮忙的由头匆忙走了。

    时鹿离开医院,搭乘地铁回到宿舍,脱下外套换了拖鞋,拉开椅子坐下后把藏进空间里的木匣拿了出来,连带着还有早上放进去的三个包子。

    包子的温度居然还是热的,时鹿面上一怔,片刻后摇了摇头,打消了脑海里的念头。

    空间虽然是个好东西,但却会招惹来麻烦的事情,要是再遇上像今天一样的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连着红绳和戒指一块从脖子上取下,绳结都没解,一股脑全塞进匣子里,按下盖子,扣上锁扣,抽屉一拉一推,上锁拔钥匙一气呵成。

    随手将钥匙丢在桌上,时鹿重重呼出一口气,拿起包子一口就咬下半个。

    果然还是做一个普通的正常人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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