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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来薛家,便是薛洋领着全家人,利落跪拜行礼,丝毫没有含糊。让李令俞感喟很深。
薛洋见她又来,便也知道她有事要说。
“请两位殿下里面请。”
严柏年跟在李令俞身后,并不过分显眼,他环顾了一眼薛宅,跟着她进了薛洋书房。
“殿下有什么话,直说便是。”,薛洋这次比上次坦诚很多。
李令俞也开门见山:“朝廷要开青州港,薛大人已经听说了吧?”
“是。”
“我需要有人给我看住钱袋子,户部的人资历太浅,镇不住底下的妖魔。”
薛洋看着她,大概是没想到她会三番几次上门来请他。
李令俞现在是真的缺人,又说:“六部和中书相公、御史台,一样都是六部议政……”
“臣遵命。”,薛洋没等她说完便答。
李令俞没想到薛洋这样利落,登时笑起来。
立马起身说:“那今日我便不久留了,宫中还有政事,我明日等着薛大人来和我领官印。”
薛洋也不客气,起身送她出门。
等人走后,薛明礼才回来,问:“今日殿下又来了?”
薛洋问:“青州港开港的事,怎么样了?”
薛明礼便说:“听说议的差不多了,第一趟由朝廷的来走,户部新开商务科,专管港口。这些还没有出文,只是这期的新闻报内稿,我从户部的文书中知道的。听说上都城来了很多富商,河东几州的富商,已经徘徊很久了。可见竞争非常大。”
青州港一旦开了,眼见的钱财和权利。
怪不得永安公主说,没有老臣,镇不住底下的妖魔。
“永安公主请我回户部,主管商务科。”
薛明礼毕竟在朝中办事,还是在新闻处,消息最是灵通,惊讶喃喃:“户部眼下的左侍郎空缺,右侍郎年纪确实不大。但也没听说有什么大事。”
薛洋便说:“我应了殿下,明日去领官印。”
薛明礼惊愕,也说不出来什么。最后说:“也好,大家对青州港的事,也都不怎么看好。若真是利润丰厚,现在的右侍郎确实镇不住。南北富商都盯着,盘根错节,非常复杂。”
李令俞薛家走了两趟了,朝中人也都知道了。李令俞请动了薛洋,便放了一半心。
上都城已经入春,转眼就是上巳节。
薛洋领了印,便到了户部任职。商务科下属的人全都经过薛洋挑选,薛洋也不愧是老臣,做事章法有度,清清楚楚。
第一趟四艘官船还是李令俞极力争取来的。
薛洋也见识了李令俞在赚钱上的锱铢必较。曹印和吕匡渊等人一再用,官不与民争利,勒着她不能越雷池。,若不然李令俞第一趟想走十条船。
李令俞便哭穷:“上巳节一过,就要开始修路了,那就是无底洞。要想富裕,必须修路铺桥。我总要把事情想前面。”
薛洋是真没见过她这样。户部的右侍郎叫杨雄,他的副手叫李肃,杨雄对李令俞从啧啧称奇,到如今,已经见怪不怪了。
和薛洋私下解释:“咱们这位永安公主可不一般,听蔡管事说,殿下不沾荤腥很久了,两菜一汤,日日如此。与自己十分简朴,但是对修路、铺桥,修河道大方得很,可以说是一掷千金。”
薛洋听着一言不发,他管着户部,现在也明白李令俞为什么这么急着赚钱了。
李令俞眼下穷的挠墙皮,对吃的自然也没兴趣了。
春耕在即,冀州的难民大部分北归了,处处都是窟窿。
严柏年带着折子进宫,大婚后他大部分时间住在侯府。
今日进宫,是为北境而来,也是为春耕。
李令俞见他意气风发,遥想自己当年,再怎么憋屈,也不至于穷成现在这样。
北境春耕还是缺粮,今年最好的事,和突厥人不打仗了。让她缓了口气,但是战后重建,更是要钱。
李令俞看着折子,知道这是事实,但还是叹气:“我先让户部借出来,这一趟青州港归来再还上。薛大人现在处处防着我。”
严柏年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李令俞私下里爱和他吐槽:“我这个领导人做的头疼,工部的人已经开工修路了,每日的钱如流水,户部的人日日跟我叫穷……”
严柏年正在调管司州的武将,并州的杨彪已经彻底掌握了并州兵马,北境新的格局已经形成,平城往后,也不能做北境的总领都督了。
既然兵权已经归了永安公主,那北境调遣自然不能像从前那样。一切该由朝廷调遣。
永安公主登基之事,在眼下,竟然也成了最不起眼的事。所有人默许了她的权力。
萧雍大概见她扣着罪己诏没发,便在上巳节那日,又发了一封一样的罪己诏。
在朝中引起不小的动静。
李令俞只作不知,但上都城已经吵翻天了。
毕竟萧诵已经入了陵寝,再谴责也无用。萧祁的太子封号,也已经废了。该她经手的事情,都已经处理了。
她自夺宫到现在,几个月来,既没有杀戮,也没有激进。更没有堵住那些人的口。只按照她自己的步伐,一步一步来,这帮人反倒没那么防着她了。
庐阳王还在等着她登基的典礼,开春后,也不在家日日下棋了,隔三差五进宫来,李令俞便说:“我有事拜托叔祖父,别急着回江南,等钱到了,你就替我盯着修缮运河的事吧。”
眼下的运河还没有汇通,几番交错,到处绕行实在不便,她要修从上都城直达江南的运河,南北自此相通。
萧澈大概没想到会被她指使,愣神片刻才说:“你要疏通运河?”
“广州港肯定要开的,从上都城直达江南的运河若是开了,到时候回江南就快了。”
“怪不得曹大人和薛大人,一直说你是无利不起早。”萧澈忍着笑说。
李令俞听得失笑连连,她的名声算是坏了。
“我以为,会先整顿官场。”
“这些暂且有吕大人盯着吧。”
她也知道政治这个漩涡,既不能指望风平浪静,也不能起浪头。而她是大梁的掌舵人,就要稳住方向,必要的时候,拿大放小。
萧澈便说:“昨日圣人邀我进宫下棋。”
李令俞诧异看他。
萧澈只说了这一句,再什么也没说。
李令俞并不想多问,她不想管萧雍的旧账,更不想理论华林园的人。
但春深日暖,华林园里的人也关不住了。
曹太后这不就出来了。
李令俞看着蔡荃领着曹太后,坐在朱雀殿中,觉得有些好笑,
李令俞见曹太后面上颇有些扬眉吐气一样,坐在上首,她是长辈,李令俞就要给她行礼。
李令俞不想理会她,行礼后便问:“蔡督事,别来无恙。”
蔡荃哪敢惹她,忙说:“小殿下,别取笑老奴了。”
李令俞笑着说:“怎么会,我认识蔡督事这么久了,还没见你这么逢迎小意过。”
蔡荃老脸上挂不住,笑着和稀泥:“小殿下,快坐,老奴去上茶。”
“不用,哪用得着你上茶,蔡真还在呢。当初在朱雀殿里,我怂恿他没少偷你的好茶。”
蔡荃忙说:“看小殿下说的,怎么能说偷。”
李令俞的笑意便淡了,说:“怎么不是偷,我和蔡真那时候可是处处小心,毕竟当初是北宫的两个奴才,谁见了,不上来骂几声。”
蔡荃听着,便知道,今日不能善了了。
眼神哀求她说:“圣人这会儿在玄武观中,待会儿就能过来用午膳了,小殿下今日同圣人一起用午膳吧。”
“好哇。”,李令俞看都不看曹太后。
曹太后由着她说,也不插话。
蔡荃不敢惹她,便恭喜说:“殿下大婚那日,老奴去送贺礼,遇上小侯爷,殿下和小侯爷当真是十分般配。圣人也十分高兴。”
李令俞便笑说:“是嘛,我舅舅还说,大婚太仓促。”
蔡荃便说:“仓促是仓促,但人合心意,便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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