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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令俞问:“这有何不敢的?不过是一阙词,也是赶巧了而已,为何都觉得我是抱憾,亦或者是写给谁?我就不能是写给自己的吗?”

    永康不喜欢她的善辩,“你认不认都没关系,本宫就是瞧不上你。”

    李令俞冷笑:“那若是我写的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那我不成了负心汉?殿下只管瞧不上,这词我也不是写给你们的,你们随便怎么说,都不要紧。”

    “你!”

    永康想着这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从前当真是小瞧了她,怪不得二哥喜欢她。

    李令俞见她不走,便说:“殿下若是无事,臣就先告退了。官署中还有些公事要处理。”

    “李令俞,不是我要寻你,是圣人命我来寻你!”

    李令俞置若罔闻,起身说:“臣这就向圣人去告罪。”

    永康是真想砍了她脑袋,拔了她的舌头。

    李令俞撇下永康,又在紫宸殿外求见,但内官出来禀报:“圣人正在议事,李大人就在此等候。”

    李令俞无法,只好站在殿外等着,萧雍这样折腾她,无非就是心里不痛快,也不让她好过。

    永康带着人施施然过来,瞥她一眼,然后进殿向圣人告辞去了。

    良久,听见召她进去。

    永康就坐在萧雍下首,李令俞进去站在堂中,萧雍问:“你又何事?急着告退?”

    李令俞斟酌片刻:“只是官署中有些文帖,还没有抄送完。”

    萧雍盯着她,又问:“你如今跟在谁谁身边做事?”

    “中书令曹大人。”

    萧雍:“曹印?”

    “是。”

    萧雍又问:“曹印做事有股狠劲,确实不错。那你呢?”

    李令俞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所以就没说话。

    萧雍问:“李令俞,你又是什么角色?”

    他这话问的有些过了。

    李令俞郑重答:“臣求学十几载,一介白身,有幸得贵人青眼,而今依然时时生恐,唯恐稍行踏错,万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萧雍见她用词谦卑至极,确实毫无风骨,实在配不上她的文采。

    一时间觉得,十分无趣。

    苏绎却听得隐隐有些心酸。只是他最近太忙,毫无时间和李令俞单独说话。

    陈侯顺着说:“年少气盛,是应该的。”

    永康冷眼看着她,却想,她明明才情出众,明明有颗玲珑心,却不肯在圣人面前卖弄,非要受一通教训,当真不识好歹。

    遂出口说:“你刚才不是这么讲的。”

    李令俞肃然:“殿下说笑了。”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写的出这等情诗,却在圣人面前不敢认。”

    一时间殿中的人都看着李令俞。

    这已经不是偶然写词能解释的了。

    李令俞见萧雍又开始盯着她,心烦至极,索性说:“臣不贪那等虚名,只想本本分分做臣子,无意高攀,也不自轻贱。”

    她这话说的很不知好歹,仿佛是只想窝在某一个官署里,兢兢业业做个小官。而今被人落在这里示众。

    萧雍冷笑:“你若非要不识抬举,大可滚出孤的北宫去!”

    苏绎忍不住喊了声:“圣人息怒。”

    苏绎回头皱着眉呵斥李令俞:“李令俞,你想忤逆不成!”

    李令俞也知道自己口不择言了,不言不语跪下,说:“臣知错。”

    萧雍不领情:“滚出去!”

    李令俞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蔡荃也跪着给她求情,平时见着她倒也没这么贴心过。

    李令俞被萧雍折腾的彻底没脾气了。

    她后知后觉,觉察到了,萧雍忌惮她参政。

    她品出味来,只觉得好笑,萧诵都不忌惮她,萧雍却防着她。

    她参政,又不会让他们父子反目,萧雍何必防着她?

    萧雍因着她服软,和身边几人求情,冷声说:“你们倒是向着她,且看她的德性!仗着有几分才情,这是不想要脑袋了。”

    正骂得起劲,听见门外的内官报,庐阳王和幼子萧诚来了。

    父子二人进来,就见李令俞跪在那里。

    萧澈进来温声问:“这是怎么了?”

    萧诚扶着他坐下后,就站在他身后。

    其他两人谁接话都不合适,只有陈侯说:“闹性子,惹恼了圣人。这会儿知道错了。”

    李令俞垂首听的心里冷笑。

    永康一时间,又觉得她可怜,在座的都能训斥她,她就那么跪着一句不争辩。

    她见过太子哥哥,小时候每每父皇训斥,他有八百句辩解,她自己也是。

    可李令俞完全不同,谁训斥她,都不吭声,只说自己的理由,不论有没有人听。不高呼,也不求饶。

    这是她第一次见这种人,她和其他人都不同。

    萧澈就说:“圣人不必为年轻人不听话,气大伤身。年轻也有年轻的好处,不惧生死,一身傲骨。”

    萧澈身体很不好,说话总是慢慢的。

    萧雍看了眼萧澈,几句见坡下驴:“既然都为你求情,就起来吧!再敢大放厥词,就滚出这里,自寻你的前程去!”

    李令俞跪的两腿发麻,“是,谨遵圣人教诲。”

    起身时,一时间使不上力去,又跪跌在地上,然后两手扶地,才再次站起来。

    苏绎看不见她的脸,只见她始终低着头,不曾看任何人。

    蔡荃忍不住:“蔡真,扶大人下去休息。”

    李令俞抬头,冲蔡荃笑笑,“谢蔡督事,不用了。”

    说完才说:“臣告退。”

    这才退出了殿内。

    苏绎想,萧雍倒是骂了一通,发了通脾气,终究是没舍得真的罚她。

    尽管后来,她都是无召不入北宫,但架不住萧雍的隔三差五的召见。她需要尽快在二月里坐稳礼部侍郎这个位置。

    等他出北宫路上,刚进了城台道,守军给她行礼,她摆摆手就听见后面有人来了,她也不回头只管走着,直到车辇追上她,她才停下行礼:“见过殿下。”

    永康隔着远远的,就见她一个人走的慢吞吞的,大概是先前伤了膝盖。

    永康有心与她说一句,李令俞却并不领情。

    永康问:“你没事吧?不如……”

    “不敢劳烦殿下。”

    永康一时气急:“你这人……”

    李令俞问;“殿下不记得,上次在这里遇见的情形了吗?”

    上次在这里,李令俞遇见她和太子,被罚跪了几个时辰,被人背回了北宫。

    永康那时候不觉得跪个把时辰有什么,今日却因为她跪在殿中,心中生出了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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