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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印听得一句话没说。
世家当真就这么大威力吗?让萧诵不得不低头?
她真的不理解。
曹印见她迟迟不动,就解释说:“兖州金矿、铁矿,在几个世家手中。”
萧诵没有铁血兵权,杀不动,自然也就动不得世家。
李令俞一时间觉得荒唐至极,久久没有回神。
“他们要反了不成?拥兵自重,户部亏空成这样,还迟迟不肯上缴税银子……”
曹印见她惊讶,问:“你怎么知道户部亏空?”
“我替他们几个,抄过户部发过来的帖子。”
曹印一时间叹她的敏锐,催说:“这不是一两句能说完的,早些写完,早些回去吧。”
李令俞点点头,回到倒座房,开始一封一封的看,其中徐州、豫州、荆州等州府上书,可收容那两州学子,愿为两州的部分学子作保。
还有一些州府的言官言辞十分犀利,指责君上这叫□□……
她看着,心知不可能了,上都城二月底就统一组织会考。两州的学子因着去年的事故,有些州府考试都没有完成。
她将帖子看完,成册后已经很晚了。分门别类分开后,一起记录汇总,然后又替曹印起草了一封帖子。
曹印还在上房办公室里,她进去将册子交给他,曹印打开浏览了一眼,见她起草的帖子言辞谨慎,长叹了口气,说:“行了,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李令俞问:“那,二月会考,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这几日上都城已经有各地的考生进京,为二月底的会考做准备了。
曹印:“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如今曹印对她,多有回护,李令俞也知道,只是她讨厌动乱,如今的动乱没有那么规章,没有法制约束,动辄就会闹出人命。若是强权之下,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她起身说:“那我就先回去了。大人也早些歇息吧。”
曹印还在阅览各地的奏报,头也不抬:“去吧。”
李令俞出了官署见阿符等在门口,问:“怎么了?”
阿符说:“今日家中来了客人。我在宫门口接你,结果小蔡大人说你走了。”
李令俞累的两眼发昏,揉了揉眼睛,问:“谁啊?”
“太原王殿下和方大人。”
“可有留什么话?”
“不曾。”
李令俞回去后,已经是戌时了,大柳氏等人早已经休息了。
阿竺进来端着饭,“今日客人留了话,放在你桌上了。”
李令俞拿起纸,是方从晦的字迹,他这个巡考做得轻松,已经河东回来了。
留言邀她上元节去城外,宴请入京的才子们,举办诗画会,尽早发掘好苗子。
她看了眼,将纸条在灯上点燃,烧完后放在灯座里。
富贵人的富贵乡,可惜她最近没时间。
萧诵此举十分不妥当,这样一来,两州学子只会对陈留王多有怨恨。原本陈留王不去,大部分学子还能参加,现在一闹,彻底绝了两州学子的科考路。
萧诵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他偏偏要下这道禁令,又是为什么?
睡到半夜,她突然醒来,起身撩起窗帘,推开窗,毫无预兆下了一场大雪。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又躺下,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等再醒来,只听见院子里几个人都在说话,桃姜在堆雪人,阿符领着人在铲雪。
她起身靠在靠枕上,听见外面桃姜说:“郎君今日不用出门了吧?这半年郎君日日天不亮就走了,半夜才回来,实在太辛苦了,都不敢打搅她。”
阿竺站在窗下,说:“不一定,郎君公务繁忙。若是雪停了,怕是也要出去。”
桃姜笑说:“所以说,这高官厚禄,也没那么好,看郎君冬寒夏暑,日日不落。我们一整日呆在这里,风不吹日不晒,也挺好的。”
李令俞听的笑起来。
阿符难得说话,问:“你就没想过,嫁人?”
桃姜被阿符问的脸一红,回了句:“那是以后的事。”
阿竺见桃姜害羞,笑起来。
李令俞起身出了门,扑面而来的湿润感和冷冽,她问桃姜:“你想嫁个什么样的人,让阿符给你好好找。我出嫁妆,然后把你风风光光嫁了。”
桃姜:“郎君,你怎么也……”
说完恼了。
李令俞笑起来。
一早上她都窝在卧室里,连书房都没去,午饭的时候,内院的几个孩子听她在家,都过来找他,窝在她房间里吃饭,只听见李忠匆匆进来说:“郎君,有客人来了。”
李令俞起身,好奇这大雪天,谁这么着急?
只见裴虞和蔡汝尧,冒着风雪而来,已经进了院子到了回廊,见她站在门外,就说:“今日叨扰师弟。”
李令俞轻笑了声,“且等等。”
她回房间披了件袍子,就带着两人去了书房,蔡汝尧见李令俞的时候不多,他如今闲赋在家,因东宫之事被罢黜,便少了入仕的心思,如今只是替裴虞做事。
李令俞领着二人进了书房,和阿符说;“泡壶茶来。”
蔡汝尧进了她书房,入目就是墙上挂的一副水彩风景,夏日艳阳下的河边,艳丽的绿色,色彩浓烈到让人失神。
这是左偏厅,墙上挂的大多是色彩艳丽的水彩画。
再往右,挂的是国画,大多是工笔画,最东端的房间门关着。
李令俞领着他们到中间那间,也不问,只招呼:“两位坐。”
裴虞开门见山问:“师弟听说了吗?两州学子科考被禁。”
可见他是真的着急了,李令俞放下手里的镇纸,答:“昨日听曹大人提了一句。”
蔡汝尧见了这书房,更是对她这个人充满了好奇,并不插话。
裴虞:“两州压着州府府试的卷宗,不肯上报。陛下心烦至极,索性取消了两州学子参加会考的资格。”
他这话简直胡扯,李令俞沉声:“裴大人的意思?”
裴虞:“这么一来,两州学子定会进上都城来,到二月底,怕是不能安生。”
李令俞:“且等等吧,陛下总不能因为州府犯事,就禁了两州学子的科考。”
裴虞想说,你不知道,陛下的脾气。
昨日他进宫太极殿议政,太子也在,为上元节的事给陛下报,陛下对太子又如从前一般,和风细雨。
连他都觉得非常不妥,何况其他人,更何况华林园的曹太后、曹贵妃?
曹印就在当场,但只字未言,但陈留王确实为两州学子,一腔热血,差点丢了性命,若不是李令俞带兵护送,险些酿成大祸。
而如今陛下这样利用陈留王殿下,实在让人寒心。
裴虞自从领吏部侍郎后,说话办事真诚了很多。
李令俞问:“陛下,可再说过什么?”
裴虞原本就是想通过她的嘴,将此事通传到北宫。但见她丝毫不着急,也不想过问。
“陛下不曾多说,太子殿下,亦不曾多说。”
“太极殿议政,太子也在?”,李令俞诧异问。
“为上元节的灯会的事报于陛下。所以从旁听政。”
李令俞想了片刻,和他直接说:“你若是觉得陛下此举不妥,可直接将此事报于华林园。北宫不干政,你说给我听,也没什么用处。”
裴虞没想到她这么干脆。
尤其是没想到她能领着兵杀进建春门,更是让他意外之极。如今她说话更是浑身血气,毫无文臣的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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