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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诵也不和几人商议,只吩咐,加派羽林卫调京畿卫营人马,去荥阳及兖州,凡涉案人一律格杀勿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吏部侍郎就地革职,羽林卫护主不力,一律发配,不得遣返。
这是萧诵在位十几年,少有嗜杀的时候。
跪在堂下的几人,都不敢反驳。
李令俞刚睡起来,曹印打发身边的人来叫她,她以为是回官署当差,就换了身官服也并不急躁
还在想着明日休息一天,第二天家里祭灶,她要打发人去潼关照看李尚,还要给营州的李锋捎些钱粮。
那仆人见她温吞,急着说是宫中有召,她一听宫中召她,这才立刻换了身黑袍,跟着那人匆匆进宫了。
太极殿灯火通明,她到殿外时,远远见殿外跪着一人,昏暗中她看了眼,也没看清脸,只觉得奇怪。
等进殿后,听见萧诵说:“他们算准了朕不敢拿他们怎么样,那就跪着吧。”
李令俞进去后,见薛曹二人和中书舍人等人都在,她规矩行了礼。
萧诵第一次和她颜悦色道:“起来吧,朕赏你护驾有功,那就加封,秦州刺史,不是州事,给全俸。”
李令俞听得一时呆住。
她甚至什么都没有被问话,只是进来受封。
曹印和薛洋也没想到,萧诵会给她这么厚的恩惠。
李令俞叩首:“谢陛下隆恩。”
她不能不受。君臣有别,若是和气的时候,她可以推辞不受,如今不同,萧诵怕是用她,来警告谢家。
那么门外跪着的,怕是皇后的哥哥,谢鹏程。
她心里迅速的捋着今日的事情。
萧诵见她识相,说:“萧鋆屡次赞你机敏,看来不错。身为臣子,奉君之命,守臣之本,很好。”
李令俞低头并不接话。
殿外传来消息,陈留王醒了。
萧诵急着要去问话,要去华林园探视,赞了一句,中书舍人提笔起草了诏书,就将她暂且打发出来了。
她站在殿外,看着不远处跪着的人,只觉得谢家真是向天借了胆子。
不多会儿薛曹二人也退出来,李令俞跟在曹印身后。
曹印将她招揽在身侧,等出了宫门,曹印才说:“随我回官署再说。”
三人到官署,李令俞坐在曹印对面,才细细将早晨的事说来。
曹印问:“你说实话,殿下如何了?”
李令俞实话实说:“臣不敢隐瞒,从城外二十里处到华林园,殿下一直未醒。”
薛洋面色严肃问:“剑南春门当时可有闭门?”
“不曾,只是加了三队人马驻守。”
她是奉北宫圣人的命令行事,没人抓得住她的错处。
今日又是受萧诵的命,受封,依旧没人抓得住她的错处。
但她一直都被提出来,挡在人前。
曹印也明白,萧诵用她做筏子,严惩谢家。
到底不忍,吩咐她说:“眼下已是年底,事情多我一时间也顾不上你,你且回北宫当差吧。”
李令俞意外曹印的好心,她如今被萧诵捧起来,还指不定会怎样。打发她回北宫就是避祸事。
薛洋也说:“你管束好你的神策军,万莫再和羽林卫发生冲突。”
“臣知道。谢大人提醒。”
薛洋和曹印,大概是觉得她救了陈留王,没有酿成大祸,若是陈留王折在建春门外,那就是奇耻大辱。
直到快半夜,他才散会。
如今侍奉萧诵的是后宫的王才人,刘琨负责他的起居。
萧诵摆驾华林园,车辇到了华林殿外,王才人扶着他进了殿,曹贵妃至始至终都没有出来,只是守在萧鋆床榻前,殿内除了医官,一人不留。
萧诵进去后,就见宽阔的榻上,曹贵妃怀里抱着萧鋆,远远望着他,眼底都是冷漠,既不言语,也不行礼。
那眼神刺痛了萧诵。
听见他的动静,曹太后也过来了。
殿内的人都被曹太后清理出去了,萧鋆在午后短暂的醒来,又睡过去了。
医官说,这两日是关键,他若是能熬过这两日,就熬过去了。
曹贵妃从头到尾不哭不闹,只是亲力亲为照看萧鋆,也不曾出口和曹太后说过一个屈字,这让曹太后更内疚。
也让萧诵心中愧疚。
“我儿如何了?”
曹贵妃抱着儿子,轻声说:“高热还没退。”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萧诵问:“医官怎么说?”
曹贵妃并未搭话,曹太后已经进来了,问他:“皇帝大病一场,也要保重身体,怎么三更半夜来华林园了?”
萧诵心中,累极也痛极。
“我来看看我儿。”
曹太后恨声:“你儿在东宫好好养着,你有什么着急的?”
萧诵哀声:“母后,鋆儿重伤,安知我不心痛吗?”
曹太后到底顾及他的颜面,没有在曹贵妃面前多言。
曹贵妃至始至终都不肯同他说一句话,形如朽木,没有一丝神采。
萧诵细细询问了一番,医官将萧鋆状况仔细解释后,萧诵又怒又怕。
等萧诵进了曹太后的寝殿,萧诵才同曹太后说:“谢母后的回护。”
曹太后已忍到现在,早已没了耐性。
“你该谢的是你父皇,若不是你父皇,鋆儿连建春门都进不来,更进不了你的巍峨太极殿。”
萧诵愧疚:“是我之过。”
曹太后见他不肯说一句肺腑之言:“我早提醒过你!你的谢皇后太过狂妄,你呢?你有听进去我的话吗?你只道曹家权倾朝野,可曹家人什么时候做过犯上作乱的事,我嫁给你父皇几十载,宫中还没有一个皇子是死于非命!你真当我不疼太子吗?他也我的孙儿!”
萧诵大病一场,瘦的有些脱相,整个人面色孱弱,脸色都是不健康的白,他望着曹太后,有些哀伤问曹太后:“母亲总说我我怨恨曹家,我若是真怨恨曹家,曹印就不会稳坐中书令十几载,我也不会太极殿托孤给他,不会让他做顾命大臣。母后信我,我是真的信得过他的。我若是当真偏宠谢家,谢鹏程也不会几十载堪堪只掌着右翼禁军。母亲当真不懂吗?我无人可用,才开科举,求人才。才叫鋆儿统领科考之责,难道我会害了他吗?”
曹太后见他脸色蜡黄,怕是身体伤了根本,一时间,老泪纵横。
“何至于此!”,曹太后失态地扶着扶手,站起身来。
母子争执,不过是为权,为猜忌心。可萧诵服软,直言,他寿数有限。
萧诵此刻竟然释然,“天不假年,母后,我们争不过天命。”
曹太后原本定了废黜太子的决心,可见萧诵成这样了,心中暗恨,让了一步道:“不处置谢家,不能平人心。”
萧诵心态已经十分平静,满口答应:“谢鹏程此次之后,朕会将他发配往交州,永世不得返!”
曹太后听得肝胆俱碎,他竟然已在安排后事了。
裴虞紧赶慢赶,还是回来迟了,腊月二十三一早进京。
卫国公已经在府里等着他了。
他一身风尘,坐在父亲对面,听到这个消息,惊得起身,问:“皇后到底想做什么?”
裴承邑叹气。
裴虞和裴承邑想的完全不同,起身说:“父亲歇着,我先进宫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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