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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会议结束,曹印下午要进宫和萧诵汇报工作,中间短暂的时间,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曹印问她:“听说你家里出事了?”

    李令俞还在想南粮北调的事,北方五州,明年春季需要的粮草比前俩年多了三成,可见北境是真的不安稳。多要的粮只能去江南之地省出来。她还在想从哪里拨调比较合适。

    “没有啊。”

    曹印见她头也不抬,手里的笔不停。

    “我怎么听说,你带着神策军,出去将人家里打砸了?”

    “您听谁说的?”,李令俞抬头看他,这听说也太离谱了,她是一个如此守法的好公民。

    曹印:“难道不是?”

    李令俞:“我带人去了不假,但御史台的罗大人和我一起去的,我的人也都是借的。我怎么可能去闹事?不信你去问御史台。”

    “可有人和我说,你仗势欺人,恐吓威胁朝廷命官。”

    李令俞停下笔,和他认真说:“那人嫌贫爱富,无辜休弃了我长姐。我总不能一声不吭就认了。家中还有姊妹和侯府定亲,若不然以为我家中女儿品行不端。我就是跋扈一些又怎么了?我就是真把他打了,我也不觉得过分。”

    她这话说的十分孩子气,将自己说得十分的乖,听得曹印有些想笑。

    伶俐聪明的孩子,没人不喜欢。

    尤其她还聪明,识时务。年少盛名,为人却难得谦卑有礼。更是十分难得,即便他眼光挑剔,也挑不出她的错处。

    曹印:“行了,我知道了。”

    他也不说御史台已经将那人罢黜了,还有他攀上的那门亲事,也不过是受人撺掇,那人也是没脑子,为着那么一门亲事,放着这现成的亲戚不走动。

    李令俞可比那致仕的老侍御史有前程多了。

    薛洋将此事当成玩笑话讲给他的时候,他还惊诧不已。

    李令俞傍晚回家,见门口神策军还在,李忠见她回来,忙说:“郎君终于回来了,那黄家老妇在门口哭喊了整整一日,没办法,段大人才调了神策军守在门口。”

    李令俞皱眉问:“她哭喊什么?”

    李忠解气地说:“京府衙门判了她儿子□□,无辜休妻,律法不容。听说御史台也将人罢免了,他如今成了一介庶民,那老妇哭闹了一早上,见没人理会,下午又开始哭着求饶。”

    李令俞进了院子,正遇见小柳氏,小柳氏要回正院,见她回来又掉头朝她走过来,看见她袖口的墨迹,笑说:“又忙了一整日,快歇歇吧,换身衣服,看你衣服。”

    李令抬手看了眼,笑起来,跟着她进了院子,问:“家里今日没出事吧?”

    小柳氏:“能出什么事,黛娘也不在家,夫人就是想让黛娘回去,现在京府衙门的公文都送到家里来了,如今都在清点黛娘的嫁妆,等清点好了就送回来,到时候连和离书一并送来。”

    李令俞还有点意外,她只是让段冲去京府衙门报备,若是最后闹起来,她要拿住理,她不光人多,还能让黄家心服口服。

    京府衙门倒是贴心。

    她笑了身,说:“那就行了,黛娘想开布庄,那就去开好了,她有个事做,也不用整天闹腾我。”

    小柳氏惊讶,说:“那怎么行,布庄那日日抛头露面,又辛苦……”

    “阿娘不感兴趣?我的书画行生意都不错,你若是感兴趣,可以去之前的宅子看看,那里每日都有书画交易。”

    小柳氏不知道她还有其他生意,问:“那她要是都赔了怎么办?”

    李令俞进了房间,换下外袍,开玩笑说:“我暂且借钱给她开,她若是赔了,我就收回来,让她给我当掌柜慢慢还债吧,什么时候学会赚钱了,什么时候还我的钱。”

    小柳氏也听的笑起来。

    第二日一早,严柏年送来消息,他今日要启程了。

    李令俞准备出门了,又折回来,一时间找不到什么东西送他,就将之前画的一副俯瞰上都城盛景的画装起来,这画她花了很多心思,谁都没舍得给看。

    可一想到严柏年,少年将军,一身骨气。

    大概是因为他那句,将来回上都城,就守在城台道,保她城台道内无恙,这许诺很小,甚至小到像句戏言,可却很真。

    等她带着礼物匆匆赶到,他们一行人轻骑快马,犹如来时一样,已经出了西阳门。

    她连外袍都没穿,被风吹的脸上发疼,抱着画匣,远远见严柏年在马上回望着城门。

    她喊了声:“严大人!”

    严柏年一身胡服,十分利落,从马上一跃而下,和身后的人说了声,朝她几步过来。

    她抱歉说:“我这几日忙昏头了,忘了你该启程了。”

    严柏年也说:“不碍事,我去北宫辞行,没见你,想你大概有事要忙。”

    李令俞将画匣给他,“我一时间,也拿不出来什么送你,就将此画摘了装起来送你,你别介意。还没来得及陪你逛上都城。画中景就是上都城。”

    严柏年听的笑起来,“这礼物我十分喜欢,李大人丹青千金难求,是我赚了。”

    李令俞听得笑起来:“你若是有一天缺钱,也可把这画卖了,能换不少钱。不过是死物。没了我再送你一幅就是了。”

    严柏年拍拍她的肩,见她脸色两手通红,催说:“那咱们就此别过,再会。”

    “再会!”

    李令俞看着他翻身上马,迎风向北而去,在马上头也不回冲她扬了扬手,奔腾而去。

    她看的笑起来,心里轻声说,严柏年,保重。

    腊月家家户户在准备祭祖,已经过了十五了,陈留王去了荥阳已经好几日了,还没什么消息传回来,听说萧诵召回了在建康的裴虞。

    太子如今在负责上都城内务和年底祭祖。

    萧诵对太子的态度确实有些变了,谢皇后也明显感觉到了他对太子的冷淡。她也作出反应了,谢家的动作频繁。

    上都城从萧诵病了开始,气氛都悄然变了。

    谢家为太子造势,太子一心准备在祭祖上做文章,声称要为父皇祈福。

    礼部的人忙疯了,李令俞在中转公文中,都能感受到礼部的繁忙。

    至于她闹出来的事,倒是有传闻,也只是声势浩大了两天,就被太子为陛下祈福的事盖过去了。

    比起天家的喧闹,她的嚣张跋扈,根本不值一提。

    陈润意因为护送母亲归乡探亲,终于在腊月二十这日回来了。第二日一早就来看李令俞,她正要出门,见许久不见的陈润意,惊讶问:“你回来了?”

    陈润意见她意外,摸摸鼻子说:“我本来可以早回几日,可惜没赶上时间。”

    李令俞:“我现在要去官署了当值,咱们等晚上再说。”

    陈润意:“你忙什么呢?我父亲说你现在十分繁忙,定没空教我书画。”

    李令俞也叹气:“我如今确实没空教你了,等来年春末,我闲暇了,再慢慢教你。”

    陈润意丧气:“那算了,等明年再说。”

    她和陈润意一起出了巷口,见陈润意不开心,就开玩笑说:“再说了,我现在教你也不合适,你总不能天天往我家里跑。让别人以为,你奔着我妹妹来的。”

    陈润意被她调侃的脸一红,“你瞎说什么!”

    真是个单纯的小孩。

    她笑着匆匆忙忙的走了。

    等到官署,曹印迎面出来见她进来,又折返,说:“你来帮我起草几份公文,分别送往御史台和吏部的。”

    李令俞见他面色严肃,也不问,跟着他进屋,曹印先说:“陈留王殿下传回来消息了。”

    李令俞见他没直说好还是不好,问:“可有不妥?”

    曹印:“死了不止十三个书生。”

    李令俞听得一顿。

    “什么意思?”

    “起初学子考试名额被人顶替,还有初试后,有学子无故失踪,这才引起书生们聚众。”

    李令俞轻声说了句:“他们胆子未免太大了。”

    曹印措十分辞谨慎,她执笔的两份帖子分别送往御史台和吏部。

    曹印接着就要去宫中,给萧诵报这件事,她照例要处理公文。

    等午后接到蔡荃的消息,说是萧雍近来睡不好,玄武观道人炼丹也不顺利,怕是仙家对内官写的青词不满意,话里有隐隐意思,让她抽空去北宫为圣人写青词。

    她这边处理完公事,还要赶紧回北宫去为神仙写祷告词。

    人间和天上的神仙都要她供奉,真的是十分的忙碌。

    进北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让阿符先回去,她今晚就住在北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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