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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印立刻说:“绝无此事,陛下当时于臣等商议荥阳学子被杀之事,并嘱咐陈留王一行,去荥阳万事小心。太极殿并无争执。”
曹太后却改说:“文庭,这么多年,太子秉性,你还不清楚吗?”
陛下猜忌曹家,太子亦不会善待曹家。
曹印久久没说话,他是臣子,不论君王家事。最后说:“臣扶持陛下登基,自太昌元年开始至今,绝无私心。”
曹太后问:“可我后悔了。我将曹家,置于险地了。”
曹印叩首:“太后娘娘言重,曹家为臣,世代尽忠,绝无二心,为君办事,万不敢言辜负。”
曹太后看着这个堂侄,心中说不出的哀伤。
“文庭,信不过我了。自文延没了后,你,你们就信不过我了……”
曹印万不敢认,连连跪下:“太后娘娘言重了。臣万万不敢。”
曹太后疲倦的摆摆手,曹印只从兄长的身上学会一个教训,万不可卷进皇家的家私中去。
君臣有别,不得僭越。
他谁也信不过,尤其信不过圣人、太后。
他的兄长,当年如星辰一般璀璨的曹文延,才情名动天下,他仰望了几十年的兄长,最后惨死在阊阖门外。
她的小堂妹,阖家当珍宝一样的小妹,曾是名满上都城的才女,所有兄长都爱护着她,她连同几个孩子,满门被灭。他们甚至不敢去看她一眼,几个堂兄弟相继被杀。
他至今都不敢回想,天兴三十七的惨事,不敢回想兄长赴死前的嘱咐。
文庭,我必死无疑,你且记住,待我死后,你立即将我逐出曹家,不要将我葬入曹家祖坟,陛下生性多疑,如今性情爆裂,必会降罪于曹家,你且带着我尸身去请罪,将我的尸身交给他,随他处置,万不要为我求情。
你去求……曹太后,你率领曹家举家助曹太后,但切记,不可信她。
我对不住曹家,也对不住你,曹家族人我就交到你手里了……
曹印告退出了华林殿后,回头望了眼,最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萧诵晚上醒了一次,醒来后,心绪不宁,医官用了药,辅以针灸,之后萧诵又昏昏睡过去了。
医官陪侍在侧,皇后领着太子、太子妃,在太极殿里守了一夜。
早上萧诵醒来,见皇后守在榻旁,只问身边的大臣们:“陈留王,可动身了?”
皇后惊喜呼:“陛下醒了?”
薛洋等人等在殿门口,立刻被召进来,皇后坐在一侧,插不上话,见陛下并不问太子,只问陈留王去荥阳的事,心里惶惶不安,嘴上催问:“陈留王快来了吗?”
薛洋安抚萧诵:“陈留王和吏部已经准备妥当,只是担心陛下,还没出发。”
萧诵气息有些虚,慢声言道:“荥阳之乱不能拖。”
正说着,陈留王已经进来,上前跪在榻前轻声问:“父皇如何了?”
萧诵见他满脸愁绪,和蔼道:“我儿别怕,我没事。你且早些出发,荥阳之乱不能拖,我让羽林卫指挥使随你一道去,你只管放开手脚去查。”
陈留王见他和薛洋一般年纪,却满头白发,久病缠身,面容比薛洋苍老许多,一时动容,劝他:“父皇少些思虑,安心养病,儿臣速去速归。”
萧诵安心点点头,摆摆手示意他去吧。
然后说:“曹卿不在吗?”
曹印正赶来,就在门外,门口的人立刻回话:“曹大人来了。”
萧诵改和薛洋说:“薛卿,去送送我儿。”
他还是怕萧鋆去了吃亏,让薛洋嘱咐他几句。
但他首先想到的还是曹印,不论曹家如何,曹印这个人办事可靠,是可以托付重任的人。他又想起太子,心中有些悲伤,曹家当真出人杰,萧鋆到底有曹家血脉。
曹印进来见萧诵已经醒了,报告:“六部中有些声音,众臣惶惶,臣去安抚了一二,也都解释了陛下只是累极了,才会昏厥。定不能被有心人传出其他说法来。”
萧诵听得心下安定,谢皇后坐在那里,她明显感觉到陛下无视她,太子和太子妃熬了一夜,才刚回去,她心里焦急,但不敢做声。
今日一早曹太后关闭华林园,听说昨晚北宫有动作,谢鹏程递消息进来,昨晚说有人进出北宫,她担惊受怕了一夜,生怕北宫有异动,如今等萧诵醒来,才算安下心了,可又惶惶不敢言。
萧诵和曹印说:“辛苦曹卿了。往后,朕还要仰仗曹卿。”
曹印忙叩首:“陛下言重。”
萧诵问:“太后召你,可有交代什么?”
曹印并不隐瞒;“太后娘娘想问,陛下昨日为何会昏厥。”
这话,萧诵信。
薛洋进来后,萧诵安排二人:“薛卿同曹卿,今日起,你二人暂统六部,政事你二人相商,若拿不定主意,再和朕相商。”
这话是君嘱臣,那就是两人负责稳住局面,两人齐声:“臣领旨。”
等人走了,萧诵问刘琨:“昨日我昏厥后,北宫可有异动?”
刘琨没有离开过太极殿,但消息还是知道一些。
“昨日有人出入了北宫。”
“谁?”
“北宫召李令俞进了北宫,晚上戌时,大夏门开过。”
萧诵问:“太后出过华林园吗?”
刘琨跪下答:“奴该死。”
那就是他不知道。
萧诵并无怒意,心里想,母后怕是也防着北宫。
皇后这才说:“陛下且休息休息吧。”
萧诵问:“太子呢?”
皇后忙说:“太子守了一夜,天亮时太子妃有些熬不住了,我就让他去送太子妃了。”
萧诵明知她为太子说项,但也没拆穿,他思量了很久,什么时候开始,他偏袒太子,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疏远曹贵妃的?
他靠坐着,没什么精神,温言细语说:“今年除夕,让曹贵妃回来,一起吃个年夜饭。”
谢惠荫脸上一僵,才说:“前些日宫中去看太后,听说曹贵妃畏寒,闭门不出。”
萧诵明知她的意思,和风细雨问:“朕的太极宫,连贵妃的一间暖阁都腾不出来了吗?”
谢惠荫被萧诵惯的太久了,一时间只觉得委屈,委屈之后才是惧怕。
忙说:“是臣妾之过。这就安排。”
萧诵并不理会她的态度,继续温和说:“母后有了春秋,总不能万事都让母后安排。”
谢惠荫立刻说:“臣妾这就去安排。”
萧诵由着她,并不留。
他自小就见识了母后的隐忍,兄长们他仰望惯了,也羡慕惯了。后来登基后,他总想着,不能让谢氏同母后一样,他一定会会保护好太子。绝不能让天兴朝的旧事发生。
他有些事,不知不觉中,就错了。
李令俞吃完早饭,等外面清静了,这才从院子里出来,北宫的守卫戒备还是很严格,她穿过回廊,见许久不见的蔡荃正匆匆往紫宸殿去了,她喊了声:“蔡督事。”
蔡荃见她,立刻说:“大人来得正好,快随我来。”
李令俞看着他,一时间不想去,心说我就是问一声。
但蔡荃站在那里等着她,她只好随他进了紫宸殿。等她和蔡荃进了内殿,苏绎正和萧雍在说北三州的事,见李令俞进来,萧雍问:“各州府的科考,如今怎么样了?”,虽说问得很随意,但李令俞要认真答。
李令俞见他红光满面,一改之前发疯时的亢奋,看起来比萧诵要健康很多。
她就答:“各州府科考都进行的很顺利。”
萧雍接着就骂了句:“顺利?顺利到十几个学子被杀?”
李令俞总不能说,人家皇帝的事,你少管。
“陛下已经召曹大人等人商议处理此事了。”
萧雍冷笑着和苏绎说:“他到如今这副德行了,竟然只记得提防着朕。”
李令俞觉得他这个人很矛盾,萧诵若是软弱服软时,他十分看不上,现在萧诵出现了突发状况,守住宫门,召集大臣,这些做的很妥善。他又不满意。
苏绎说:“陛下头痛风之症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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