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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那内官急着就说:“李大人,您怎么还在这儿,苏督事还说您身上有青鱼符,宫门定然拦不住您,指不定在哪耽搁了,您赶紧进宫去吧,都等着您。”
李令俞听着这台阶,只觉得这内官可真不简单,青鱼符在她身上,这事没几个人知道,所以她也不好贸然拿出来立威,今日可巧了。
永康不清楚青鱼符,可萧祁清楚,见青鱼符犹见圣人。
萧祁一时间被唬住了,暗暗生出晦气的悔意来。
她被萧祁挡在这里,押着跪在此地,被内官急急宣召,可此时她并不想起来了。
蔡真懵懵懂懂,见她不慌,也就乖乖跪着,并不起身。
李令俞心想,我此刻心里不痛快,那咱们谁也别想痛快了。
她发烧太久了,整个人昏昏沉沉,昏过去躺一躺也是可以的。
不入流的手段,也是手段。
李令俞被第二次抬进朱雀殿,又是因为太子。
北宫急召了医官,又是全朝皆知。医官脉案在册,她确实是风寒伤肺,重病在身,
确实,她若不好,谁也落不着好。
李令俞醒来就被苏绎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苏绎太知道她心里的心思了,东明殿里,此时空无一人。苏绎这样好脾气的一个人,此时两手叉腰,问:“用最蠢的下下策,赢一个蠢人,你当真觉得你赢了?”
他说话十分大胆,太子在他眼里仿佛就是个不值一提的东西。
李令俞咳得半死不活,半晌才缓过来,辩道:“我不过是伤寒太重,被太子罚的太重,都知道太子和我不睦……”
苏绎:“李令俞,我夸过你是个聪明人,你且记住,你是个聪明人!”
最怕和这样的聪明人说话。
“我聪明有何用?聪明最是无用,只有权力才会让人敬畏,今日若是蔡督事,又或者是苏督事,他胆敢拦住你们?我有青鱼符有何用?圣人给我青鱼符,也不是让我来用的。我若是当真用了青鱼符去开路,早下黄泉了。苏督事的意思我懂,可我懒得想了。不过区区一炷香的时间,从城台道到这里,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而我被押着跪了他将近一个时辰。我为何要做聪明人?我就要做一个卑鄙小人,
只要管用,就可以,我是个小人物,最是没骨气,大家都知道。”
她说完闭上眼睛,长长舒了口气。
苏绎见她一脸病容,大概是因为长个子,瘦的厉害,听得心酸难忍。
低声说:“你走的就是么一条路,你若是天高远阔,也不会有今日的死局。”
同是王孙,却要低他一等。
她家里喝的中药效果确实不怎么样,连烧都没退,进了北宫,萧雍赐了药,医官的药确实好,虽然天麻的味道犹如洗涤灵魂,熏得她神志不清,但是她昏昏沉沉睡了一觉,醒来后已经感觉轻快了。
此时没闹大,北宫只是请了医官,有留言传出太子殿下和永康公主城台道偶遇了北宫李令俞,随后李令俞被抬进北宫。
随后皇后将永康公主禁在熙延殿。
此事不能闹大,只能有人背锅,皇后先发制人,怕北宫寻太子的不是。
萧鋆在华林园陪曹贵妃用完膳,去给曹太后请安,曹太后殿内点了香,萧鋆让人开了窗,和太后说:“今日天晴,祖母也该去外面走走。”
曹太后问:“你母妃呢?怎么样?秋雨湿冷,她沾不得这冷。”
“母妃很好,今年冬天想来不碍事。”
曹太后叹了声,萧鋆:“祖母怎么了?”
曹太后看着萧鋆,再想起太子的荒唐事,谢皇后掩耳盗铃的急迫,也只能心里一叹。
只说:“翻了年,祖母看看谁家有娴淑的小娘子,给你挑了一个可心的。”
她还是要看护着儿子,怕他们父子相忌,兄弟相杀。
萧鋆拒绝:“不是说了嘛,了愿寺的大师批命……”
“莫要胡说!龙子龙孙,哪来的大凶之命。”
萧鋆不以为意的笑笑,叹道:“大概是有吧,要不然怎么会孤寡一人,我还能梦见锦娘。”
曹太后;“她若真心疼你,就该早日投胎,而不是入梦来缠你!”
萧鋆并不在意曹太后的咄咄,微微笑说:“她入梦而来,我已经嘱咐过她了,来世也别来寻我了。我欠她的,就欠着吧。”
曹太后听得一僵,再说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秋风止
李令俞因着这场风寒, 在东明殿里躺了几日,东明殿外有神策军把守,她睡的昏天暗地, 谁也不准探视。蔡真也被调来服侍她,她故意逗蔡真:“这里是不是挺不错?”
蔡真看着这方寸大的院子,偷偷问她:“大人, 当真不是被关在这里的?”
苏绎命人把守,将她拘在这里, 任何人不得接触她。她能猜出来苏绎的意思,只是两个人默契地谁都不提起。但她信苏绎是在保她。
李令俞问:“当然不是。严大人呢?”
蔡真:“严大人被陛下请到太极殿去了,如今在礼部被奉为上宾。”
李令俞想,这就不要怪我了。
苏绎和萧雍在玄武观,萧雍刚和炼丹真人论道结束, 转头就和苏绎聊起关于北境三州,边境之地萧雍了如指掌, 他早年走过边境,征伐过契丹和突厥人。也是年少悍勇之人。
说起北境他只说:“营州关口守住, 就能守住冀州的粮仓,但凡北境三州守不住,国之危矣。”
苏绎:“营州的张赫、平城的严平骏,司州的马迁, 都是悍将。他们知道轻重。”
萧雍十分自信, 说:“这几个都是早年和我踏过边境的小将,如今都给成了统帅一方的将军。他们,我自然信得过。”
苏绎:“并州一线, 也会支援。”
萧雍没说话。
并州的曹家, 支持萧诵, 但被萧诵猜忌,这些年并不好过,太子伺机收买并州将领,曹家也不管太过阻拦。
如今在萧雍眼里,并州并不可靠。
萧雍问:“李令俞如何了?”
苏绎:“风寒入肺,也就是仗着年少气盛,不把身体当回事。”
苏绎还是一如既往的护着她。
萧雍轻笑了声:“她这是做给孤看呢,行了,城台道的三百统卫,就暂且交给她吧,连自己都保不住,还逞什么意气。你转告她,城台道若是有什么差池 ,我唯他是问。”
苏绎:“那臣也给她一些搭头,把身边的内官派给她一个吧。”
萧雍反对道:“宫外有府衙,身边用内官,她成什么了?”
苏绎听得笑起来:“瞧,臣也是糊涂了,那就把神策军指给她一个吧。”
萧雍这才问:“上次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苏绎:“李尚是天兴十九年结识了富商姚之问,被举荐在户部六品员外郎家里做幕僚,后来结识的也都是六部中的人,大都是王伯纶、陈玉之流,只是他有个弟弟在京都衙门做衙役,是个泼皮,所以兄弟两倒是有些势力。”
萧雍冷笑声:“不过是市井混混。”
苏绎笑了笑也说:“这李尚,妻妾几人,生了几个女儿,就是没有儿子。只得了李令俞这个一个儿子,还是个庶子。”
萧雍听得一顿,半晌没说话,最后只说:“庶子,合该是她的命。”
苏绎也拿不准他什么意思。
又说:“也是巧了,他的妹妹定了陈侯的幼子。可见她命不错。”
萧雍问:“她妹妹多大了?”
苏绎:“她妹妹和她同岁,也是李尚夫人柳氏所生的次女。听说李令俞入狱时,她四处求人,直接求到了陈侯的府上,陈侯还见了人。”
萧雍笑了声:“倒是有几分胆气,慵之向来喜欢性情爽利的女子,想来是入了慵之的眼。”
可见他信了这个说辞。
苏绎也不管他信不信,又说:“这几日我将她拘在东明殿,过几日放她出去和严平骏幼子商议北三州的事。”
萧雍摸索着手里的青玉,撂了句:“尽快吧,最好月中就打发人回去,来年春季再进京来,孤要听到营州明年三月,春耕无误,契丹人杀尽的消息。”
苏绎:“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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