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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氏很淡地笑了下,这才走了。
她回东书房,阿竺给她点了几盏灯,她看着舆图,整个北方就四镇直面北方少数名族,而营州关口,最是难守。
并州一带南下能避入太行山。
秦州也难守,若是敌军杀到秦州,直下关中一马平川根本守不住,那上都城就只剩潼关最后一座关口,只要攻下潼关,就能直取上都城。
这几处要紧的地方,屯兵雄厚,互为犄角,应该没可能那么容易被破,她是真的被那几封边关加急的军令吓着了。
怪不得,萧诵这次这样着急,会领着太子去北宫探病。
到底是大局为重,如今不是父子开局的时候。
萧雍手里九边之将中,只有曹家是世家,其他人边将皆是血海里杀出来的功名。悍将难得,但也认主,显然萧雍能掌握他们。
而萧诵登基,靠的是世家,上都城的曹家,高阳的薛家,延龄的谢家……
他只管着朝中经济、民生、文官。
可到如今,两派对垒,太上皇手握着根本,一个朝廷的军权,就是一个王朝的根本。而世家把持文官朝政看似平衡,其实萧诵输的小心翼翼。
不由得让她想起乾隆爷和嘉庆帝。
萧诵比起嘉庆帝,会怕,也不甘心。
也或许萧雍是真的没儿子了,但又看不上萧诵,所以才这样不情不愿默许他的登基,但很显然父子间隙太大,以至于萧雍还看不上萧诵的儿子。
太子他是眼可见的看不上眼,只是陈留王,他也只是淡淡的。
但凭良心说,太子德行确实有问题,陈留王起码品性修养比他好。
一直到内院都歇息了,罗娘子才过来。
见她还没睡,就和阿竺说:“快去打水,侍奉郎君洗漱早些歇息。”
李令俞笑说:“不着急。”
罗娘子和小柳氏说的差不多,她到底跟了大柳氏十几年,话语有些偏袒大柳氏,说:“郎君舅爷家里想就近给家里的小娘子定一门亲,看来看去,也没有合适的。又想起郎君来,真是眼拙了,谁不说这是天配的缘分。夫人听着也十分称心,就差问郎君的意思了。”
李令俞心说,那真是,哪能事事都让你们称心了?
老天爷打盹,偏偏让你们赶上了,我偏偏就是不能同意。
“那也不能让几位舅母都来咱们说这一门亲,颍川老家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听着亲事,就知道筹码不够,不可能柳家几位夫人同来。
“家里的老大人仙逝了,去的突然,柳大人要带着家眷回颍川守孝,这不……”
正赶上她搬家,又搬到了大宅子里,柳家就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来了,或许连带着,把家里的小孩顺带看了……
可不能小看内宅妇人的小心思,她们的心思缜密着呢。
“那真不巧,母亲和姝娘几个这一趟都回颍川,回去看看外祖和舅父。她们走后,我大概也住在宫里,也不怎么回来住。”
罗娘子这下听明白她的意思了,一时间左右为难。
可见她这个双面间谍,一下两头都被堵了。
李令俞也不再理会她,罗娘子走后,阿竺好奇问:“那柳家怎么办?”
她笑着说:“能怎么办?没听过强嫁女的,我不娶不就完了么。”
阿竺说:“那你也不能一直不娶。”
“若我就是可以呢?”
阿竺见她固执,笑着摇摇头。
第二日一早,等她起来,内院的女眷们都已经起来了,李毓被大清早催起来,困顿不堪,从前李令俞说孩子在生长期,要睡够,家里从来不催她们起床。
以至于她们现在都不太能接受早起。
柳媛十分大胆,不带人,就直接进了她的院子,她当时正在洗漱,听见她的声音,下意识问了声:“谁?”
阿符立刻从西屋出来,倒把柳媛吓了一跳。
阿符:“这是后院郎君的院子,小娘子不要走错了。”
柳媛被阿符说的羞愧,竟然呵斥:“你一个腌臜……”
“走错了就回去吧,莫要口出狂言。”,李令俞在屋里冷冷说。
柳媛没想到她全听见了,态度这样冷硬,还这样训斥自己,哭着扭头就跑了。
惯坏的小孩子。
等她出门直接从后门走了,大柳氏着人来问她,才知道她早进宫去了。
今日萧雍出关,蔡荃和苏绎带领着内官等他出关沐浴净身。
蔡真当值回来,和她偷偷说:“今日陛下带着太子又来了。”
她正在抄青词,朱红的笔放在一侧,拿起墨笔,十分稀疏平常问:“圣人出关了吗?”
蔡真:“苏督事和干爹正在等着。今日怕是又不见。”
李令俞问:“那日见血的事,如何了?”
蔡真只当她不知道,细细说:“当日参与的东宫的内官,都已被陛下赐死了。朝中有不少人弹劾东宫内官跋扈,太子倒是不知道这回事……”
李令俞听的一笑,这位陛下和圣人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一位慈父,且对孩子极其护短,可古话说慈母多败儿,慈父也一样。太子为人傲慢,心胸难容人,做事少思虑。但陛下一次一次护着,只会让他变本加厉。
她忽又想起陈留王,问:“那,陈留王殿下呢?”
蔡真八卦惯了,“陈留王命不好,前年王妃难产一尸两命。自那之后,曹贵妃就搬到华林园养病去了。陈留王一时不能接受,陛下赐了府邸,奇珍异宝不计其数,始终不能让他开怀,后来时常来北宫跟着圣人诵经,倒是开怀了不少。”
李令俞第一次听说萧鋆的事,下意识问:“王妃既然康健,怎会……”
蔡真不知是不敢乱说,还是不知道只说:“妇人生产,本就艰难。这也是命数里的劫难。”
李令俞愣神了片刻,萧鋆性情十分容易让人觉得亲近,没想到年纪轻轻,经历这样惨痛。
她和蔡真正安静,只听见门外人说:“知道你们肯定是在这儿躲清闲。”
陈留王一个人也不带,就那么进来了。
李令俞和蔡真被他突如其来吓了一跳,李令俞才回想,确实每次见他,他身边一个人都不带,总是独来独往。
见她桌上的朱笔青词,萧鋆看了眼,夸赞说:“你这一笔字,是真叫人嫉妒。”
李令俞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起身;“殿下怎么来了?”
蔡真立刻就要跪下行礼,要是平时也不用这样秒跪,但是刚说完他的八卦,人就来了,蔡真胆子小,有点吓着了。
萧鋆取笑他:“小蔡官事今日怎么给我行如此大礼?”
蔡真有点小结巴;“殿……殿下安……”
李令俞笑着说:“去泡一壶茶吧,我知道蔡督事藏了好茶,你偷一点吧。”
萧鋆和蔡真都听得笑起来。
蔡真忙说:“郎君这是糊弄我,我可不敢,我还是老老实实给蔡督事写个条子。”
李令俞:“那就写,是我借的,我改日还他。”
蔡真这才觉得稳妥了。等蔡真出去后,萧鋆随意坐在她对面,看着字,问:“李大人有字帖吗?我想求几帖,回头临摹。”
李令俞只有给家里几个小孩子写的字帖,不适合他。
就说:“不敢承殿下一个求字,殿下想要只管吩咐就是,我改日给殿下写一幅吧。”
萧鋆笑起来:“我和你说过了,只论朋友,不讲身份。不忙,只要你别忘了就行。。”
李令俞想起刚才蔡真说的,一时间对他的经历有些惊讶,这样突然面对八卦主人公,她也难免有些尴尬。
就问:“殿下想要什么样的字帖?”
萧鋆看着青词,“你怕是还不知道,你的字画如今在上都城叫到什么价了。”
李令俞有耳闻,只说:“是各位贵人给的薄名,不敢自夸,承蒙各位喜爱,若是我哪日辞官了,也能靠卖字为生。”
萧鋆:“如此风雅的人,不做官可惜了。”
李令俞听的笑起来。
两人聊了许久,都不见蔡真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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